他現在不是一個人, 以后還有竹青, 自己的這些破亂事兒,怎么能擾亂到竹青?所以這第一次就讓他們徹底的沒有了心思。
周氏也聽出了顧南話里的意思了,他是要動真格的, 是不會和他們有關系了,想到那白花花的銀子就要沒了, 她心里痛死了,她才不怕呢, 她是個女人, 于是就大聲說道:“大家都來瞧,這個沒良心的,他哥哥把他含辛茹苦的拉扯大, 現在他有本事了, 就不顧親情,只顧他一個兒啊, 這是個白眼狼啊。”
說起話來顛倒黑白, 顧南一個大男人不可能跟這樣的女人吵起來,只是這話難聽的很,顧南是拼著被人說閑話的風險,也不能被這女人得逞的。那樣就是后患無窮。
自己一個大男人被說的難聽一點兒也沒有什么。
不過有些人卻不干,那顧嫂子最開始被這個周氏哥污蔑了的, 不出這個惡氣哪里肯樂意,也比著聲音道:“我在這條街上生活了幾十年,還沒有見過這樣的親戚?真是長見識了!上趕著要錢, 要不到,就給人潑臟水,顧南平時是個什么人,大家伙兒都知道,不用我多說了吧,他是那樣的人嗎?
咱們這邊誰有點兒事,找顧南幫忙,他沒有幫忙過?咱們可不能被這個莫名其妙來的瘋女人給說住了,是不是啊,大家伙兒?”
“對,就是,這女人還說是人家的親嫂子呢,哪有這樣的親嫂子,不說好好的,還污蔑自己小叔子的名聲,這樣的人看起來就不是個個好人!”
“還說顧南是白眼狼,我看她就是個吸血鬼,還上門要錢來了,哪有這樣的親戚?這不是耍無賴嗎?人顧南是個官,要是對付他們早就對付了!還能讓她這么囂張,也就是看顧南心好。”
“他那個哥哥,是他親哥嗎?就讓自己的婆娘污蔑自己的親弟弟?我看都是騙子吧,你要是自己的弟弟被你媳婦說,你會怎么樣?要我,早就一巴掌打的她說不出話來了。”
“你沒看那各人就一副窩囊相嗎?肯定是怕女人的,這樣的人娶了媳婦就忘了娘了,更不用說是自己的兄弟了。”
各種話把顧東說的是恨不得有個縫鉆下去,而顧南卻一直冷冷的看著他,他只能咬著牙,把周氏死拖活拽的給拽跑了。
“你拽我干什么?我都還沒有說完呢。”周氏見離那邊挺遠了,所以才敢這樣說,當時那么多人圍著,她也害怕被打,現在在顧東這個窩囊廢面前,她立刻就囂張了起來。
“真是晦氣,一點兒錢都沒有要到,還惹了一身腥,你那好弟弟,知道是什么德行了嗎?人家就是要把你搞臭了,人家是一點兒一不顧著你了,虧你還心里惦記著他,我看以后都沒有戲了!”
他們本來是想好聲好語的和顧南和好的,怎么最后變成了這個樣子?好像是周氏見不得顧南一直不和她搭腔,還有那個表情,她就再也忍不住了,以前在自己手底下討生活的人,如今瞧都不瞧自己一眼,周氏哪里受得了?
而且骨子里想著那顧南肯定會念著骨肉親情,不會把自己怎么樣的,沒想到他現在竟然那么狠,直接就把文書拿出來了。
“你真是沒用啊,你連你弟弟都管不了,我和你過日子還有什么盼頭?哼,連自己的老婆孩子都養不活,你還不如去死去呢。”
周氏罵起顧東是一點兒也不留情面,顧東還是一句話也不還嘴。
顧嫂子把圍觀的人都勸走了,對顧南說道:“顧南啊,別把剛才那兩個人放在心上啊,那就是兩個無賴。你以后可是要娶媳婦的人了,還會有自己的孩子,咱們得向前看啊,你放心,我們是一個姓,你要是不嫌棄,把我家里當成你親戚家。”
顧南道:“嫂子,我沒事兒,今天的事兒謝謝你了。”
“謝啥謝啊,多大點的事兒,咱們街坊鄰居的,這上門找不自在的,我見了還不出來說一聲,我是個什么人啊。你男子漢大丈夫,心放寬一點兒,別去想這些污糟事兒了。”
唉,這個顧南啊,攤上這么個哥嫂還真是。不過,今天顧南表現的還真不錯,這樣的人,就應該一點兒妄想都不給,不然以后還成了螞蟥了,盯著你就不放了。
顧南回了自己的屋,心里還在想著,自己那個嫂子是什么性子,他還不知道,這次不成,以后說不定還會找過來,前幾次只是給她扛麻袋,那可真是太便宜她了,顧南不是哥吃虧就吃了的主兒,他是一定要找回場子的,也為了以后不再有隱患。
至于那個哥哥,他是不報什么希望了,隨他怎么著吧,他今天能跟著那個周氏過來,且任由周氏辱罵自己,就是不把自己當弟弟了,可能他心里也覺得自己現在比他有本事了,那就應該接濟他吧。
真是可笑啊,顧南看著手上冰冷的文書,一張紙,親情全無。他倒是不介意鬧到衙門里去,就是沒有這文書,他也能把事情搞定,畢竟自己的門路比周氏那邊多的是。雖然自己只是哥從九品的小官,但是也是官。
周氏和顧東回去沒有幾天,周氏在一條巷子上,又被人蒙了麻袋,打了一頓,這次打了之后,還沒有完事兒,而是直接給交到了一個女人的手里,這女人,周氏一看心里就哆嗦,正是她那相好的那個人的老婆。
那女人長得虎背熊腰,還有幾個兄弟正虎視眈眈。周氏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狠狠的扇了一嘴
巴,“不要臉的賤,人,知道我為什么把你綁來嗎?”
周氏忙說道:“不知道,您是不是綁錯了?”
周氏話剛完,又被打了一嘴巴,那女人道:“把我的手都打疼了,這女人還不知道為什么會打!真是會裝啊,我讓你裝,讓你裝!”又給這周氏踢了幾腳,“你個不要臉的騷、貨,自己有漢子不睡,偏偏偷別人的漢子,你說我打你打的對不對?”
周氏一邊躲一邊哭嚎,“真沒有這個事兒,你肯定是聽錯了,我本本分分的,你別打了,我小叔子是當官的,小心我讓他把你抓起來。”
“哈哈哈,你們聽聽,她還好意思說出這樣的話來,這邊的人誰不知道,你這個當嫂子的把小叔子給趕跑了,占了人家的房子,把人家凈身出戶?你小叔子沒有回來找你算賬,那都是好的了,你該念阿彌陀佛了,還想著讓他給你報仇,你做夢去吧,我告訴你,就算是你把你小叔子找來,我也不怕,你個偷漢子的淫、婦,只要你不怕浸豬籠,那你就盡管嚷嚷去!”
周氏瑟瑟發抖,“我,我浸豬籠,你漢子也一樣!”
“哼,那就浸唄,我早就想讓他去死了,你正好如了我的意了!我聽你在這里廢話干什么?今天不給你點教訓,我名字就倒過來寫。你瞞得深啊,暗地里笑話我是不是?是不是啊。”
周氏不知道她要干什么,看著這女人拿了一根棍子,嚇得大叫,那女人冷笑道:“上次那個賤、人被我打的半年都下不了床,這次我直接把你的腿打斷,看你還到處勾、引人不勾、引。”
“不要,我求你了,求你了,我以后再也沒有了,真的沒有了!你饒了我吧。”周氏嚇的魂飛魄散,她不想成為一個瘸子啊,她不想整天都在床上呆著,“看在我兩個孩子的份上,你也是當娘的,你饒了我吧。”
“我看他們沒有了你在外面招蜂引蝶,日子肯定過的更好,你這個賤、女人,你男人每天賺的錢,都讓你買首飾胭脂了,你還有一點當娘的樣子沒有?要是你覺得丟臉,你也不會偷漢子了。我讓你偷,讓你偷!”棒子更是不停的落下,她一個哥哥說道:“別把人打死了,我看還不如把她臉給畫花了這樣她就老老實實的了。”
就把她腿打斷了,以后還不是她男人伺候她?
周氏是寧愿被打斷腿,也不樂意被畫花臉,她最引以為豪的就是這臉了,如果不是這個臉,那個窩囊廢,也不至于什么都聽自己的,如果不是這個臉,外面的男人也不可能看上自己。所以,臉是周氏第一要緊的。
“求你們了,我給你們錢,你們饒了我這一次好不好?我也不去告官了,我當什么事兒也沒有發生好不好?”
那女人最見不得這樣風騷的樣子,這周氏哭的時候,就那個樣兒,“不畫花你的臉,那你就吃一臉的滾水吧。”說著就朝周氏的臉上潑了一杯滾燙的茶水,周氏大聲慘叫,心道,我的臉,我的臉!
沒一會兒就起泡了,那可是真正的滾水,那女人說道:“我可真沒畫花你的臉,呵呵,能不能好了,就是你自己的造化了,當然,你要去告官,我等著,咱們好多事情都說道說道,你除了和我男人有那么一腿外,還和街頭的王鐵匠也睡過吧,別不承認,那王鐵匠家里還有你的肚兜呢。就是不知道你男人知道了這些事兒會怎么對你?
你兒子女兒還有沒有臉在這邊過下去。還有啊,你那小叔子據說是殺過人的,把人的腦袋一刀一個砍下來,他知道了,你不守婦道,給他個帶了綠帽子,你說他會不會像戲文上那樣,直接把奸、夫、淫、婦的腦袋給砍下來呢?喲,這細白的脖子,就這么斷了,好多血啊。”
周氏膽戰心驚,因為這個女人用手刀摸自己的脖子,她聽著這陰深深的話,想到自己頭和脖子斷了的樣子,啊!她不要啊。
周氏直接給嚇暈了。
“妹子,她會不會真的告官啊。”
“讓她告去,我還怕她不成?就把她扔在這里,誰看到我們對付她了的?哥,我跟你說,我堅決不和那惡心的男人過來,你們都別勸我,你看看他都偷了多少女人了,我想著就惡心!”
“妹子,你不是出氣了嗎?要不,再想一想?”
“不用想了,氣是出了,但是那些事兒還不是在?我現在見著他就想吐,哥,你們不會是嫌棄我,不想讓我回去吧。”
幾個哥哥都堅決的搖頭,“絕對沒有!妹子,你要不和那個男人過了,那咱就不過了,咱們絕對不會讓你再受這個委屈。要不是我們聽到這個女人和那個賤、男人有染,還真讓他們跑過去了,現在你也出了氣了,那咱不過就不過!”
幾個人說著,就離開了這個偏僻的地方,剩下一個周氏暈倒在地上,沒有動靜。只不過,她臉上的泡起了一層了,看那個樣子,就是好了也會留下那種燙疤。
這還真的比讓她斷腿還讓這周氏難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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