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行輕輕一推,清城頓時飛到半空中。</br> 清城是筑基境高手,要是沒有空境的偷襲,甚至都能拿到羅天大醮的優勝。</br> 即便是這么強橫的人,在青城門掌門天行眼里跟螻蟻一般,隨便揉捏。</br> 季凡等人根本沒反應過來,眼中除了驚嘆再無其他。</br> 別人反應不過來,可同為五大道門掌門的清微可反應過來了。</br> 他腳尖輕點,化作一道殘影飛向半空,右手輕輕扶住清城,緩緩飄落地面。</br> 季凡等人真是開了眼界,青城門和點蒼門兩大掌門先后展示出實力,精彩絕倫。</br> 這就是五大道門掌門的實力么?</br> 強大到讓人窒息!</br> 天行瞥了眼清微,眼中流露出一抹驚訝,“清微掌門好俊的身法,怎么看也不是重傷治愈后的人。”</br> 清微松開清城,一臉慈祥的笑,“主要是季神醫的醫術高超。”</br> 天行輕哼了聲,眼神從清微身上劃到一臉驚恐的空境。</br> “啪!”</br> 她奮起一掌拍了下空境的后背。</br> “砰!”</br> 空境一臉痛苦,苦口鮮血,一下就趴在了地上。</br> 天行面無表情的拍了拍手,“空境,你欺騙掌門,仗勢欺人,有辱青城門門風,依照門規當逐出宗門!”</br> “我已將你功力廢除,從今以后你再也不是我青城門弟子!”</br> 季凡等人臉上滿是驚訝,他們怎么都沒想到天行剛剛還救了空境一命,卻立馬出手將空境廢掉功力逐出青城門。</br> 不過空境也是咎由自取,誰讓他欺上瞞下、目中無人。</br> 這種人無論在哪個宗門里面都是禍害!</br> 天行干出這事也是大快人心!</br> 空境艱難的爬起身,低著頭向天行鞠了個躬,“多謝掌門!”</br> 說罷,他轉身就往山下走去。</br> 空境嘴上這么說,可眼中滿是怨恨。</br> 掌門真是不公!</br> 他可是在羅天大醮上為青城門立下汗馬功勞的弟子!</br> 不就是欺負了下那個什么季凡么?至于將他廢掉功力掃地出門?</br> 歸根到底都怪那么季凡!</br> 空境轉頭瞟了眼季凡,眼中射出一股寒芒。</br> 等著吧,這逐出宗門的恥辱總有一天會好好算!</br> 空境走后,</br> 天行看了眼身后的兩個男弟子,聲音冰冷道:“空境的事你們要引以為戒,不然下一個就是你們!”</br> 兩個男弟子臉上緊繃,立馬恭敬道:“謹遵掌門旨意!”</br> 天行滿意的點點頭后,轉身走到季凡身邊,眼中閃爍著懷疑。</br> “你的醫術真的有那么高超?甚至連清微掌門的傷都能治?”</br> 她在五大道門中可是號稱醫毒雙絕的人,就連她都沒有把握將重傷狀態下的清微恢復的這么快。</br> 可面前這個看著就二十出頭的男人卻能做到。</br> 這怎么可能!</br> 季凡撓了撓頭笑著說道:“沒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多損耗些靈力罷了。”</br> 他可不敢對天行有任何隱瞞,畢竟剛剛空境的下場還歷歷在目。</br> 萬一天行知道他在說謊,給他來一掌,他不就功力全失了么。</br> 那他六個月后還怎么參加羅天大醮,還怎么重振陰陽宗的榮光!</br> 天行秀眉微蹙,眼珠一轉,“好,那你看看我有沒有病!”</br> 季凡笑著點點頭,“沒問題,我來給你看看。”</br> 他本來是過來看戲的,沒想到遇到空境,接下來又發生了一系列的事,根本沒想著展露醫術。</br> 不過天行廢掉空境修為,還將空境逐出宗門,這可是讓季凡出了口惡氣。</br> 而且天行長得這么好看,還貴為五大道門青城門的掌門,給她瞧一下病也不虧。</br> 季凡說完話后,他運行靈力匯聚雙眼之上,直接開啟了天地之眼。</br> 在天地之眼的作用下,天行全身經絡展現在他的眼前。</br> 季凡剛才用天地之眼遙望過天行,不過那次抱著看相貌的目的,沒有注意天行身上有沒有病癥。</br> 這次就不同了,近距離觀察,還只看病癥,就算身體內長個一毫米的瘤都能看出來。</br> 十分鐘不到,</br> 季凡臉色越來越凝重,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天行掌門,你有病!”</br> 天行秀眉一挑,“果然是個庸醫,我在五大道門中號稱醫毒雙絕,我自己身上的毛病我能不知道么?”</br> 清微也走過來,臉上飽含疑惑,“季神醫,你不會看錯了吧,天行掌門可是出了名的愛惜身體,怎么會有病呢?”</br> 季凡微微一笑,“我不會看錯。”</br> “天行掌門,你最近是不是心口隱隱發悶,口舌發苦?”</br> 天行眨了下雙眼,眼中流露出驚訝,“你……你怎么知道?”</br> 她最近的確有這個毛病,可她從來沒跟別人說啊!</br> 而且她還自查過,發現身體一切正常,于是也就沒當回事。</br> 沒想到不曾見過一面的季凡一下子就說出了她這個毛病。</br> 難道這名不見經傳的毛頭小子真有高超醫術?</br> 清微也是瞪大雙眼,看天行掌門這意思,季凡說中了!</br> 季神醫不愧是季神醫,連五大道門中醫毒雙絕身上的病癥都能看出來。</br> 真是長了大臉!</br> 本來清微叫季凡過來就是讓季凡和青城門掌門天行混了臉熟,省的六個月后季凡參加羅天大醮除了他沒人幫襯。</br> 季凡真是不負他的所望,不但混到了臉熟,還驚艷到了天行掌門。</br> 那六個月后的羅天大醮季神醫不就能輕松過關了么?</br> 季凡看著驚訝的美女掌門天行,他微笑道:“當然是看出來的,我不但能看出來,而且我還能治!”</br> 天行嘴角輕撇,“不用,我也會醫術,你說出病灶在哪,我自己能治!”</br> 季凡認真道:“不行,你的心口發悶是因為有一顆頭發絲大小的肉瘤堵在你的心脈中央,自治無法使用靈力,甚至還有生命危險!”</br> “而且放任肉瘤不管的話,不出一個月肉瘤就會堵死你的心脈,到時候即便是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br> 天行眉頭緊皺,趕緊運行靈力自查心脈,果然在心脈中央發現了顆極小的肉瘤。</br> 要想祛除肉瘤最好的辦法就是閉塞心脈,再由靈力打散肉瘤,包裹肉瘤組織排出體外。</br> 可閉塞心脈還怎么使用靈力?</br> 難道真像季凡說的那樣,她真的無藥可醫了么?</br> 清微見這是季凡表現自己絕佳機會,他連忙說道:</br> “季神醫,那你有沒有信心醫治好天行掌門?”</br> 天行心中一動,她也抬頭看了眼季凡,“季……季神醫,那你試一試吧!”</br> 季凡微微一笑,“好,恭敬不如從命。”</br> 隨后,他搓了搓手,“不過咱們事先講好,診金你要給多少?”</br> 清微嘴角露出一抹苦笑,輕輕搖了搖頭。</br> 天行一臉詫異,眨著雙眼訝然道:“啊?你給我治病還要診金?”</br> 季凡一本正經的說道:</br> “治病交錢,天經地義,誰也不能壞了規矩。”</br> “我治清微掌門診金是七千萬,你看著出價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