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胡亂改著歌詞,偏偏每個詞還能對上,雖然不怎么押韻,但就在耳邊索繞著。不厭其煩地哼唱著,調(diào)子在,聲音輕柔好聽,帶著青春的氣息。
傅延許完愿,睜眼,盤腿看著她唱。
溫南汐哼完,眼睛亮晶晶,她問道:“你許完了?”
傅延嗯了聲。
溫南汐笑問,“許了什么愿望。”
風(fēng)挺大,他校服領(lǐng)口微擦過下巴,傅延搖了搖頭,“說了不靈驗(yàn)。”
溫南汐一想:“倒也是。”
她把蛋糕往前推,一手小心翼翼地護(hù)著蠟燭,“吹蠟燭。”
傅延往前,燭光照亮他眉眼,男生的五官在深夜顯得深邃,他輕輕一吹,蠟燭一滅。溫南汐放小蛋糕,在草地上,低頭切蛋糕,說道:“我媽媽做糕點(diǎn)什么都很好吃,她手藝一流,這是我跟她學(xué)的。”
“你做的?”傅延看她切。
女生劉海吹過眉眼,有些朦朧。溫南汐點(diǎn)點(diǎn)頭,她把蛋糕分成兩份,切得整齊,余光看到男生垂眸看著她,他碎發(fā)下眼眸深如墨,把玩著手機(jī),手背骨節(jié)分明,溫南汐壞念頓起,她指尖不經(jīng)意地沾了蛋糕。
突地一抬手,直接抹他臉上去。
傅延發(fā)現(xiàn),反射性地往旁邊一躲,但那蛋糕還是沾上他的脖頸。
溫南汐嗨呀第一時間站起身,反射性后退,背著手笑。傅延手背抹了下脖頸,擦到那奶油,他屈膝站起身,彎腰抹了指腹間的奶油往溫南汐那兒走去,溫南汐看著他來,下意識地要跑。傅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往回拽,接著在溫南汐求饒的聲音中往她的臉頰抹去,溫南汐偏頭躲得厲害。
在他手里一直躲著,甚至害怕到直接往后蹲,整個人抵著草地,甚至直接躺下,“大神饒命。”
傅延被她的手帶著也跪地上,整個人俯身在她跟前。
那一瞬間,兩個人都愣住了,迎面對上,傅延一手撐著地上,溫南汐眼里因笑還帶著里瀲滟水光,他一低頭,就能觸碰到她。兩個人安靜幾秒,視線對著,幾秒,溫南汐微微偏過頭。
傅延翻身起來,坐在一旁,拉著她的手腕,把她拉起身,溫南汐坐起來,心咚咚直跳,她撥開纏臉的發(fā)絲,想了想,往他跟前湊,湊近他道:“吶,給你抹一點(diǎn),生日不抹蛋糕沒有儀式感。”
傅延抬眸看著她。
“算了,放過你。”他低頭看著拇指上的奶油,回身去找紙巾,溫南汐有點(diǎn)不好意思,她趕緊道:“我有紙巾。”
說著就從口袋里拿出一抱濕紙巾,抽了一張遞給他,傅延拿過來,擦拭拇指上的奶油,也擦拭脖頸上,只是脖頸因?yàn)閯偛胚@樣一蹭,溫南汐抹的那一坨,竟然散開了,溫南汐趕緊又抽出一張紙巾,跪著往他那兒靠去,拉開他領(lǐng)口,說道:“還有呢。”
她擦上他的脖頸。
傅延刷地握住她的手腕,溫南汐對上他眼眸,后知后覺反應(yīng)過來,她耳根一下子翻紅,傅延看著她眉眼,手指收緊,把她手腕握著,“溫南汐。”
溫南汐嗯了一聲。
傅延在風(fēng)中說,“我許了個愿望,和你有關(guān)。”
溫南汐眼睛眨了眨,卻沒有開口猜測。
傅延語氣認(rèn)真,“我希望能實(shí)現(xiàn)。”
“我感覺什么事對你來說,都不會是問題。”溫南汐也認(rèn)真地道。傅延眼眸如墨看著她,幾秒后,松開她,拽著領(lǐng)子,擦拭上面的奶油,他下頜線是真好看,側(cè)著臉時,連同脖子都能感覺到那種少年的鋒利。
溫南汐爬過去那邊,把兩個人的蛋糕帶過來,放一個在他手邊,她自己端起她的那一份坐在山崖邊,看著下面的萬家燈火。她伸手拽了下傅延的袖子,“看!”
傅延擦拭好,也端著蛋糕坐在她身側(cè),與她一塊看著人間的星光。
溫南汐咬著叉子,哼著那首彌敦道。
傅延隨意地吃著。
溫南汐很快吃完,意猶未盡,她偏頭看向傅延,看他還剩挺多,問道:“不好吃嗎?”
傅延撩眼。
一眼望進(jìn)她滿眼星星的漂亮眼睛。
他叉了一口,喂到她的唇邊。
溫南汐一愣,想起那天的棒棒糖,傅延開口,“不吃的話,可能會浪費(fèi)。”
溫南汐啊一聲,“你不愛吃甜的。”
于是,她心安理得地張嘴,吃掉那一口,主要是她的叉子跟小碟子剛剛已經(jīng)扔了,風(fēng)吹過來,他一口一口地喂她,女生抓著被風(fēng)吹亂的頭發(fā),一口一口地吃著。
吃完蛋糕。
溫南汐往崖邊靠了靠。
傅延拎著她的帽子往后拽了拽,溫南汐指著下面還有不遠(yuǎn)處像是連著的天空,說道:“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的星星越來越少了。”
傅延順著她的手看去,“以后會更少。”
溫南汐抱著膝蓋坐著,“以前老人家說,死去的親人會變成星星在天上看著我們,可是如今沒有星星了,他們都去哪里了。”
傅延看著,沒有回答。
溫南汐歪著頭看了會兒說道:“燈光越來越多,那么他們可能都藏在燈魂里,每晚為我們點(diǎn)亮回家的路。”
傅延眉梢微挑。
算認(rèn)了這個理論。
兩人坐在山崖邊看山下,看榕城的脈絡(luò),兩個人挨得近,校服也挨在一起,就見女生的手時不時地指在半空中,給那些燈取名字,男生靜靜地聽著,偶爾因她取得離譜,笑了下。溫南汐偏頭看他,“不許笑。”
傅延唇角輕勾,靜靜看她。
四目相對。
溫南汐耳根發(fā)燙,跟著笑。
“哎,取名字好難,星星太多了。”
傅延的手機(jī)在手上亮了又亮。
他已發(fā)了信息【今晚不去了。】
哪怕這條信息早早發(fā)出去后,手機(jī)仍是亮了又亮,震動了又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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