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菅人命啊!”
“黑風鎮當官的黑心,你們還我兒命來!”
“死了這么多人,我看你們烏紗帽也保不住了,等著坐牢吧!”
“說,該怎么解決!”
趙凡才剛下車,類似的大喊聲就傳來,這讓趙凡眉頭微微一皺,明明是私自盜礦,自己點燃塑料管道被熏死,怎么就草菅人命了?
但說來說去,死者為大,趙凡也能體會他們的心情,這些人當中,有死者的妻子,孩子,還有父母,人在悲痛的情況下,說什么都是值得原諒的。
深吸了口氣,趙凡連忙走了上去,大聲道:“各位鄉親大家冷靜一下,先聽我說兩句……”
誰知道趙凡還能沒有說完,當中已經有人怒聲道:“沒你什么事滾一邊去,叫你們當官的出來,這事兒要是解決不好,我們就去縣里告!”
趙凡的樣子,一看上去就是二十幾歲的青年,在很多人眼中,當官的都是中年人,禿頂,大腹便便的樣子,所以被誤會也是難免的。
這時候副書記徐克明站出來,嚴肅的大聲道:“各位鄉親,這位就是我們黑風鎮黨委書記,趙書記,關于死者賠償的事情,他有權利和你們商談,希望各位鄉親先冷靜一下,看看趙書記怎么說。”
趙凡看了一眼徐克明,這個人也是滿臉的痛心,可誰又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呢?
所有死者家屬都有些驚訝,沒想到黑風鎮最高領導居然是個嘴上無毛,辦事不牢,也難怪黑山煤礦會出這么大的事情,死了這么多人。
不過不管怎么說,人家確實是黑風鎮一把手,人都死了,自然是要談談賠償的事情。
在趙凡的安排下,二十幾個死者親屬全部進入會議室,這時候趙凡才開口道:“各位鄉親父老,兄弟姐妹,對于此次黑山煤礦的突發事件,我也很痛心。”
“但在此之前,你們對事情的經過了解嗎?”
眾人滿臉悲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從家里剛坐車趕到這里來的,只知道自己的家人在黑風鎮挖煤,出事故,死了,難不成還有別的隱情?
趙凡一看這些人的表情,就知道他們還不清楚事情的經過,于是便開口道:“這一次之所以會發生如此重大的礦難事故,是因為死者和守曠人內外勾結,盜取黑山煤礦資源。”
“因為安全常識方面的匱乏,他們自己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我剛來的時候就聽你們當中有人說黑風鎮當官的草菅人命,黑心,試問一句,他們去偷煤,出意外死了,大家就要把我們送去坐牢,這是哪門子的道理?”
一群人頓時說不出話來,鬧了半天本以為自己占理,可到頭來居然是這么回事。
當然,他們也相信趙凡所說的,畢竟死了這么多人,滿都瞞不住,而且還有派出所在那里呢,隨便了解一下就知道事情的經過。
其中有個女人還抱著孩子,聲音也沒有之前那么大了,看著趙凡道:“那你們打算怎么處理?”
趙凡深吸了口氣,嚴肅的道:“人心都是肉長的,我也有過親人,也體會過失去親人的痛苦,按照國家規定,發生礦難事故,最高每人賠償五十萬元人民幣。”
“雖說他們是私自盜礦,占有國家資源和財產,但政府依舊會按照每人最高標準五十萬元賠給你們。”
“當然,這是我的意見,也是黑風鎮能夠承受的極限了,如果各位父老鄉親不滿意,可以去縣里告狀去,但我要提醒你們一句,真要經過司法機關調查下來,他們是盜礦的話,或許你們一分錢也拿不到。”
都說窮山惡水出刁民,這話不假。
趙凡也知道,這些人在鬧騰什么,無非就是為了錢,看這一張張的臉,有幾個是真正悲痛的?
或許他們早已經做好了準備,挖煤本就是高風險職業,至少有一天出事了,也還能拿到一大筆補償,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人性的價值觀,已經開始可以用金錢來衡量了。
徐克明看了趙凡一眼,心想馬蹄鄉開發區工程項目本來就差錢了,現在鎮上財務也只有一兩千萬,按照五十萬一個人賠償的話,三百多萬啊。
如此一來,那趙凡就只有一千多萬了,和一個億比起來簡直就是杯水車薪啊,就算縣里真的撥錢,那也不可能太多,最多一千萬,遠遠不夠。
段老三是什么樣的人,徐克明早就讓人去查過了。
一個有黑道背景的人物,到時候要是拿不到工程款項的話,夠趙凡喝一壺的,且不說人家會不會用黑道手段對付趙凡,就說能混到惜花市老大那種實力來說,認識一些官場的大人物也是正常。
到時候,別說縣里那個位置了,估計黑風鎮黨委書記坐不坐得穩都夠嗆。
當然,這只是第一步而已,得罪了徐家,斷送政治生涯都是輕的,至少也得讓你身敗名裂,一輩子無法翻身。
不過好戲才剛剛開始,還得慢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