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年,很多干部都會有人事上的調動,所以說當初吳峰會被調到哪里去,這都正常。
之所以說馮輝的決定傷害了兩個女人,那是因為吳峰的死對吳艷來說也是一種莫大的打擊,但吳艷不會怪馮輝,因為吳峰是因為工作意外死亡,并非馮輝所為。
趙凡笑呵呵的搓著手,半響才看著馮輝道:“老爺子,其實我過來,還真有點事情。”
馮輝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沒好氣的道:“你說你直接承認不就行了,還跟我繞這么大一個圈子,說吧,什么事情?”
“陸遠。”趙凡直接開門見山的道:“我希望把陸遠放下去秀水縣幫我,那里不是有個縣局副局長的位子空缺嗎,這一次,我打算玩兒一次大的。”
馮輝心頭一跳,看著趙凡嚴肅道:“你可悠著點吧,別剛出來又進去了,把陸遠放下去這個問題其實我也有打算,但你小子得告訴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趙凡心里松了口氣,神秘兮兮的道:“老爺子,黑風鎮黑山煤礦,你了解多少?”
馮輝楞了一下,盯著趙凡看了半響,才緩緩開口道:“那是秀水縣最大的資源礦區,市里當然也會重視,只是這些年來,產量漸漸下降,只能勉強維持周轉。”
“當然,市里也考慮過是不是有人中飽私囊,曾派人下去暗查過,最后發現確實是把山給差不多挖空了,畢竟十幾年了,總有資源枯竭的一天。”
“怎么,你想對黑山煤礦進行改革?”
馮輝搖了搖頭,嘆息道:“已經不劃算了,重新購買大型掘土機器,也已經無法開采多少煤礦了。”
趙凡點了點頭,老爺子掌握的情況,確實和自己讓郭嘉去調查的情況差不多。
但里邊一定有貓膩,否則,某些人也不會那么敏-感了。
趙凡將雙手抱著后腦勺,靠在沙發上笑著道:“那可不一定啊,或許我們忽略了某些地方呢?”
馮輝微微皺眉,難不成這小子還真發現了一些什么?
不管怎么樣,馮輝還是嚴肅的道:“黑山煤礦那個地方,是昌義最早開發出來的,也正是因為黑山煤礦,昌義才能一步步爬到縣委書記的位置。”
“所以,黑山煤礦是他的心頭肉,如果你真的能查出來些什么,那么不用我動手,昌義也會嚴懲,你明白嗎?”
趙凡慎重的點了點頭,這樣最好,免得到時候又有人跳出來說三道四。
“還有,既然去了黨校,就給我長長記性。”馮輝認真道:“別又給人整了,現在的黑風鎮副書記徐克明來頭不小,能力也不錯,你最好認真對待。”
趙凡點了點頭,瞇著眼道:“徐家人,最好……”
馮輝楞了一下,這小子和徐家有過節?
開什么玩笑,那可是能夠與羅家相提并論的大家族啊,在整個云州省來說都是名門望族了,說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也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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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秀水縣的半路上,瘸子一邊開車,一邊問了一句:“去縣里報道?”
趙凡搖了搖頭,微笑著道:“不,一個星期呢,還有四五天的時間,我得去拜訪一個人,帶上一個伙伴,然后好好去查一查,是不是真的像我想的那樣。”
趙凡記得,當初因為沙場的事情,他跑到普鎮去請張老頭的時候,張老頭就說過,他每天放牛翻山越嶺,深入大西山也是常有的事情,秀河水下游有時候清澈無暇,有時候黑不溜秋。
那時候趙凡沒有在意,直到他幾個月前打算將手伸向黑山煤礦的時候,被人整了,這才想起來。
郭嘉查不到,市里的人也查不到,那肯定是有原因的。
原因不在黑山煤礦采礦點,而是在黑山煤礦的背后,那條秀河!
想想看,秀河水下游為什么三天兩頭的出現黑水?
毫無疑問,是因為有人用大型船只運送煤礦,途中難免灑漏一些,才會導致秀河水變黑,這應該就是清澈無暇的秀河水為何會三天兩頭變黑的原因。
只要證實以這一點,然后秘密帶人截獲船只,到時候就熱鬧了,肯定有不少人會烏紗帽不保。
雖說趙凡當時意識到這一點了,但已經無力回天了,被人整得黨校學習的通知都已經下來,所以他不得不隱忍著,等有朝一日歸來,自己親自調查這件事情。
而且,趙凡猜測,當初的副鎮長嚴格,還有鎮長王連城,估計就是知道了這里面的真相被人不明不白的弄死。
所以說這一點,必須得保密,否則,趙凡真的不敢想象會不會被人狗急跳墻來個殺人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