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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水縣城，趙凡坐車來到縣中心的老街，馬縣長家就在這里。
    和干凈整潔的經濟小區不一樣，老街大多數都是八九十年代的老房子，路邊很多小攤販賣早餐，也有不要少人買菜，據說馬縣長在這里租了個四合院，一家子都住在這里。
    老街路口，趙凡遠遠的就看見馬縣長站在那里等待，穿著中山裝，背脊挺直。
    “幸苦了。”趙凡才下車，馬縣長就先開口道：“走吧，去家里坐坐。”
    趙凡頂著兩個黑眼圈，連忙笑了笑道：“不辛苦，倒是這么早打擾領導睡覺，有些不好意思。”
    趙凡發現，馬縣長和這些路邊小販還有買菜的都很熟悉，大家也是看見就問馬縣長好，而馬縣長則是一改平時死板的臉龐，笑呵呵的一一回應。
    這是一間有些舊的四合院，大門也是木制的，看上去有些年頭了，院子里有些盆景，一株柳樹，客廳還有休息房都全是瓦房，來到這里，就像是以前農村里的四合院一樣，不過打掃干凈整潔，倒別有一番風味。
    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趙凡掏出煙遞了一根給馬縣長，馬縣長笑著擺了擺手，從門口面拿出水煙筒“咕咚咕咚”的吸起來。
    趙凡楞了一下，這種水煙他也吸過，用煙絲和水過濾，味道不錯，但就是不方便。
    “領導，這是昨晚上行動的成果。”趙凡一邊點燃香煙，一邊將錄音筆和審訊錄像u盤放在桌子上，道：“錄音筆的內容你已經知道了，u盤里面是蔣勇和錢大壯交代的犯罪記錄，現在人已經抓了，就關在黑風鎮審訊室。”
    客廳里煙霧繚繞，馬縣長看了一眼桌子上的u盤和錄音筆，笑著道：“小趙，你有沒有想過，手里拿著這份罪證，只要打個電話給高林同，他就會想方設法給你想要的一切？”
    “也就是說，無論是錢也好，官升一兩級也好，他確實有那個能力。”
    趙凡有些疲憊的靠在沙發上搖了搖頭：“沒想過。”
    “但我想過，如果這份證據交給領導，會不會石沉大海？”趙凡搓了搓自己的臉頰，認真道：“估計當初錢學文躺在醫院里的時候也想過托人把錄音筆交到縣里，但他放棄了，因為他怕這份證據轉來轉去，最后又落在了高林同的手里。”
    “說實話，領導，我并不了解你，但是剛才在來的路上，我想，這份證據放在你這里才能發揮他最大的價值。”
    趙凡確實這么想過，土地資源管理局的局長高林同能夠打招呼讓縣里財政辦公室合伙作假，說明他在縣里的勢力很大，如果馬縣長和他是一伙的話……
    但在剛才來的路上，看到那么多縣里的百姓和馬縣長相處得那么好，趙凡才真正明白，在這些百姓眼里，馬縣長是個好官。
    馬縣長沒有說話，只是“咕咚咕咚”的吸著水煙筒，良久才放下。
    “你小子還真敢說啊。”馬縣長臉上終于露出笑意，看著趙凡道：“你的擔心是有必要的，確實，縣里有些人已經犯了組織性的錯誤，為了避免被查，被牽連，他們抱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