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趙凡并不知道下一站會被調到哪兒去,現在還在渡口市的時候,趙凡肯定要扶一把蘇雅的。
這樣一來,歐陽明就成了蘇雅最大的競爭對手了。
趙凡不動聲色的看著歐陽明笑道:“歐陽副書記這樣灌我的迷魂湯,我估計酒還沒喝醉,我就被你夸醉了。”
“咱們還是直接點,打開天窗說亮話吧,這一次歐陽副書記叫我過來,不會是專程為了夸我一頓的吧?”
接下來,恐怕就是新一輪的勸降了。
果然,歐陽明笑了笑,看著趙凡道:“今天叫趙副書記過來,就是想談談我的一些經驗之道。”
“我覺得,為官者,要懂得左右逢源,勢頭,更要懂得變通,這樣才能在各方之間的夾縫中生存下來。”
“在這一點上,趙副市長,你明顯還是欠缺一些火候啊,因為你會意氣用事,會固執,會鉆牛角尖,這樣可使會吃虧的,相信肯定有人跟你說過,讓你改一改你的性子,因為有的時候,你太心浮氣躁了,還不夠老練。”
趙凡眉頭一皺,這番話說得還真是不客氣。
現在他已經有些懷疑這家伙不是來當說客的,而是來給方明鏡結仇的了。
不過轉念一想,趙凡也是心里有些驚訝,確實,這番話無論是馮輝,羅丹心,金寶,還有葉南天都跟他說過,讓他改一改這毛毛躁躁的性子。
看來,這歐陽明確實有些本事啊,居然能看出這些來。
趙凡也不生氣,笑了笑,然后輕描淡寫的道:“歐陽副書記批評的對,在這條路上,有時候尊嚴確實是違禁品,還要學會溜須拍馬,卑躬屈膝,這樣才能穩穩當當的走下去,而且越走越遠。”
“但是說實話,我這人就是死腦經,不想某些人一樣,眼睛里只盯著那一頂烏紗帽,心里卻裝不下老百姓,為官之道為官之道,不為民做主,不為老百姓創造好的生活條件,還要當官的干什么?”
“如果有一天我變成了那樣的人,歐陽副書記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可以提醒我一下,我愿意辭去官職,回家種田,因為這不是我的初衷。”
“太多的人,一開始意氣風發,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被金錢和權力迷惑,忘記了自己的初衷,也忘了自己為什么當官。”
歐陽明有些啞口無言的看著趙凡,半響沒有回過身來。
許久,歐陽明才舉起杯有些尷尬的道:“趙副市長,剛才那番話就當我沒說好了。”
“其實我認為你說的是對的,我也期待著某一天,所有的干部不用帶著偽裝的面具工作,不用去理會這些體制內的潛.規.則,而是放開手腳的搞經濟。”
“真要那樣的話,我就算是苦點累點,至少心里踏實……”
“但是目前,九州帝國官場的局勢就是這樣,一個人,很難去改變這么大的體系,不但無法改變,相反,還會碰個頭破血流。”
“或許,唯有你某天坐上了那把權利的交椅,才能在你所管轄的地方去改變,所以說有的時候,并不一定所有的人為了上位就是權力,其實還有一部分人,是想要去改變。”
趙凡楞了一下,深深看來歐陽明一眼。
這番言論,幾乎和趙凡所想的一般無二,說實話,一直以來,趙凡一門心思的想著往上爬,就是想用手中的權利去改變一些東西,因為只有你擁有了權力,你才能去改變。
比如你一個小小的村支書,你想給村里修條路,鄉里沒錢,跑鎮上,鎮上也沒錢,縣里也沒錢,或許有,但是各種繁雜的程序會讓你等得頭發發白。
但是如果你是市委書記,你知道這么個情況,一聲令下,村里也好,鄉里也好,需要什么,直接撥款下去,就算市里沒錢,你可以去州政府爭取,州政府沒有,你可跑省都爭取。
說來說去,就是一個簡單的道理,權利的作用很大,關鍵看你用在什么方面。
趙凡防范對方明鏡,就是因為這個人心術不正,他手里的權利是用來整人的,是用來上位的。
接下來,歐陽明居然閉口不提方明鏡的事情,而是跟趙凡聊一些輕松的話題,問一些趙凡的過去,也說一些他自己的過去等等,一個多小時后,兩人起身離開包間并各自離開。
鉆進車子后,趙凡點了根煙,有些摸頭不著腦。
這個歐陽明說實話,真的是深藏不露,而且志向也很大,應該不是甘愿屈居人下之人,而且此人極其健談,一番言論也讓趙凡有些認同,他的初衷,幾乎和趙凡一模一樣,這讓趙凡有些心情復雜。
這樣的人物,要么就是城府極深之輩。
要么,就真的是那種為了老百姓能忍氣吞聲之輩……
趙凡一直以為,在渡口市這灘渾水里面,出了明面上的車金沙和方明鏡,就是一直保持中立,坐山觀虎斗的任家良了,沒成想還有一個歐陽明這樣不聲不響的存在著。
看來,自己小覷天下英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