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趙凡這么一說，龔青松這個五十上下的男人不禁有些眼眶通紅，但又怕被趙凡看見丟了面子，連忙轉了個身咳嗽幾聲。
    半響，才有些自嘲的道：“趙副市長，說實話，咱們兩也只是泛泛之交，甚至在渡口市共事以來，并沒有真正的交談過幾句話。”
    “我龔青松在渡口市工作了這么久，也交了不少的朋友，平日里家里經常來客人，沒想到出了事，大家都一個個對我敬而遠之，生怕連累到自己。”
    “反倒是你這個泛泛之交，居然敢頂著這么大的壓力來看望我，還真是諷刺啊。”
    趙凡也能理解他的心情，身為渡口市組織部部長，又是市委常委，在人事調動方面有很大的話語權，平時想找他通關系走后門的多了去了，誰不是前前后后的巴結他啊。
    可這一出事，所有人都選擇了明哲保身，生怕跟自己扯上瓜葛，也確實讓人心寒。
    嘆了口氣，趙凡低聲道：“老龔啊，別想太多了，你的朋友沒有過來看望你，可能是因為抽不開身，或者被人拖住了。”
    “而且這種節骨眼上，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他們有自己的想法吧？”
    這一刻，趙凡甚至覺得自己有點無恥了，這是在挖車金沙的人啊。
    龔青松搖了搖頭，苦笑道：“趙副市長，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我龔青松，不過是別人對付車書記的絆腳石，只要我倒下去了，他們就越發輕松了。”
    “有些人啊，職位了爭權奪利，從來不為老百姓考慮，渡口市的發展，因為爭權奪利已經耽擱了好些年了，大部分的干部都是農民的孩子，何必跟農民過不去呢……”
    趙凡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笑意，輕聲道：“老龔你就放心吧，心術不正之人，在我這里沒有好臉色，我相信自古正邪不兩立。”
    龔青松楞了一下，會意的和趙凡對視了一眼。
    接下來，兩人又很久，不知不覺，半個小時已經過去，外面易云敲了敲門，低聲道：“差不多得了，到我也不好交代啊，趙老弟，你們兩大男人有啥好聊的？”
    趙凡這才起身，又交代了幾句，這才出來。
    跟著易云來到易云辦公室后，易云泡了杯茶，趙凡接到手里坐在沙發上道：“老易，最近下面渡口市動靜不小啊，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易云撇了撇嘴，坐在趙凡旁邊點了根煙道：“廢話，州政府的人誰不知道啊，其實這件事情不簡單，多半是方明鏡在搞鬼，因為蔡書記回來了。”
    “這方明鏡跟蔡書記關系不錯啊，他現在這么著急想擠走車金沙，肯定是有些急了。”
    趙凡心里一動，輕聲道：“老易，這話怎么說？”
    易云低聲道：“方明鏡的岳父是云州省早已經退休的市委副書記這個你應該是知道的，據說最近那位老人家身體不太好，可能支撐不了多久了。”
    “老人家在世的時候，各方面肯定都要給一些面子，一旦老人家走了，那方明鏡就真的是被動了，而我們華西州州委蔡書記，早些年就是老人家的秘書。”
    “現在蔡書記回來了，想幫方明鏡一把，這是很正常的事情，但老劉已經做主華西州這么長時間了，怎么可能讓蔡書記插手下面的事情，所以現在別說下面了，州政府這邊也是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