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部長坐。”劉安國指了指沙發,輕聲道:“下面公安系統的問題很大啊,我也是現在才知道。”
“趙凡同志,把情況跟熊部長說說吧……”
有第三人在,趙凡自然不敢跟之前一樣嘻嘻哈哈不正經了,這種事情他也不敢亂開玩笑。
所以,趙凡認真的點了點頭道:“好的劉州長。”
然后,趙凡才看著熊廣杰道:“是這樣的熊部長,經過我們紀檢的暗訪排查,掌握了不少開設地下場所的窩點,而且,這些害人不淺的地方之所以存在,是因為下面公安部門內部有人充當保護傘的緣故。”
“當然,很大一部分公安部門的同志還是經受得起考驗的。”
“我這次來,就是想請熊部長直接干預,先打掉這些聚賭窩點,然后再深入調查,擴大戰果,據我所知,礁石縣附近的月亮島出去,海面上還有不少豪華游輪以游玩為由,組織有錢人參與賭博,逃避法律的打擊。”
熊廣杰面色凝重,深深看了趙凡一眼,半響,才開口道:“趙副市長,你是下面渡口市分管紀檢的最高干部,老紀也對你贊賞有佳,你說的話自然不會空穴來風。”
“但是你這樣做,似乎不合規矩吧?”
“按理說,華永年才是下面公安部門的負責人,這種事情,你完全可以跟他商量,難不成,華永年也有問題?”
趙凡連忙擺了擺手,苦笑著道:“熊部長言重了,華局長應該是沒有問題的,但是下面的政治之風您也知道,很多事情根本藏不住,一旦說了,恐怕很快就會鬧得滿城風雨。”
“到時候,難免會打草驚蛇,打擊違法亂紀刻不容緩,時不我待啊……”
趙凡這么說了,熊廣杰臉色才緩和了一些,畢竟,華永年當初也是他帶出來的人,現在從趙凡這個負責紀檢的干部口中說出這個話,他一顆心也放了下來。
沉吟了一下,熊廣杰看著劉安國道:“劉州長,我認為趙凡同志說得對,這種事情,我們應該抓住時機,迅速出擊,時不我待。”
“而且這些年,渡口市的公安部門也是該整治一下了……”
趙凡心里一喜,也算是松了口氣,只要這兩位大人物意見達成一致,那么一個月之內,渡口市的地下賭場將會遭到毀滅性的打擊,就算是公安機關有人也沒用,因為這是州政府直接干預。
劉安國思索了一番,很快,眼神凌厲起來,看著熊廣杰道:“廣杰同志,這件事情交由你來全權負責和部署,一定要在短時間之內狠狠打擊渡口市聚賭集資的現象。”
“另外,這件事情不用匯報幾位副州長,需要秘密進行,到時候我會召開州府會議說明。”
熊廣杰點了點頭,面色凝重的道:“我知道了劉州長……”
趙凡心里的一塊大石頭也落了地,接下來,渡口市即將會小小的地震一下了!
下午回到市里,趙凡正在查看一些舉報資料,桌子上的座機電話響起來,是市長方明鏡的秘書,說是讓趙凡去一趟方市長辦公室。
趙凡微微皺眉,輕聲道:“好的,我這就過去。”
難不成,方明鏡這么神通廣大,已經得到風聲了?
這不可能,趙凡瞬間就推翻了這種想法,州政府公安部記下來要采取的行動,只有劉安國,熊廣杰和趙凡知道,這三個人怎么可能有問題?
有些疑惑的來到方明鏡辦公室,方明鏡也表現得極為熱情,笑著道:“趙副市長來了,坐吧。”
“聽說趙副市長去省都參加同學聚會去了,哈哈,你倒是逍遙,還有時間聯系一下當初的老同學,相比之下,我這個市長可就幸苦了,上午還在下面縣里調研,忙得不可開交。”
趙凡笑了笑,不動聲色的開玩笑道:“方市長,您就別訴苦了,你這個市長忙起來大家都高興,心里也踏實。”
“可我要是忙起來,只怕外面很多干部都睡不好覺啊,哈哈……”
這話倒是不假,趙凡這個分管紀檢的最高領導一旦忙起來,不知道多少干部寢食難安,擔驚受怕呢。
方明鏡笑著道:“這倒是,你這個分管紀檢的最高干部要是忙起來,搞不好渡口市就會大地震了……”
趙凡心里一驚,表面上卻不動聲色,難不成方明鏡真的已經知道消息了?
接下來,兩人又客套了幾句,方明鏡才給趙凡丟過去一根煙,輕聲道:“趙副市長,咱們兩難得有機會獨處,我就不說客套話了,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坦誠公布的談談。”
趙凡笑了笑,心里有些擔憂,點頭道:“方市長有話就直說吧……”
方明鏡點燃香煙,深吸了一口,才吐著煙圈道:“那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了,趙副市長,我想往前挪一挪。”
趙凡心里松了口氣,原來是這個事情,只要沒有泄露消息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