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跟著車金沙一來,陸成光還沒有見過車金沙發過這么大的火。
閆永生嘆了口氣,點了根煙,走到窗子邊上看著燈火輝煌的夜市,低聲道:“陸秘書,車書記那里,我明天會親自過去請罪?!?br/>
“但是今晚這件事情,據我所知,和姓趙的有很大的關系,目前看來,我小看了他啊……”
陸成光面色微變,低聲道:“趙副市長,不可能吧?”
閆永生面色陰沉的看著下方,嘆了口氣道:“華永年剛才親口所說,而且,他們現在八成還在一起喝酒。”
“今天晚上這個局,八成就是姓趙的提出來的。”
現在閆永生的心里,已經恨透了趙凡,一個空降下來奪權的干部也就算了,沒想到現在還在暗處放冷箭,是可忍孰不可忍!
陸成光眉頭一皺,半響,才嘆了口氣道:“趙副市長才來了一個多月,不可能這么快跟那些人搞到一塊去吧,閆部長,前不久車書記還交代我,讓我好好跟你談談這件事情呢。”
“車書記已經交代了,趙副市長是上面欽點下來分管紀檢的領導,無論如何,你也要注意一下人家的面子,有時候做事情也不太過了,有時間的話,你最好去了解一下趙副市長的過去?!?br/>
“再怎么說,人家也是市委高層領導,還是常委之一,而且,他來頭也不小,連車書記都有些忌憚,你要是搞得太過分了,那不是把他往方明鏡那邊推嗎?”
“蘇副市長也是跟他站在一條線上的,到時候兩個常委都倒向那邊了,方明鏡豈不是如虎添翼?”
“閆部長,你這是在給車書記找麻煩啊……”
這番話閆永生就不愛聽了,聽起來就像是他的錯一樣,不就是頂撞了姓趙的兩句嗎,他姓趙的就下手這么狠?
所以,閆永生也是心里有氣,不滿的道:“陸秘書,紀檢監察部是個要害部門,我要是把權力交出去的話,車書記肯定饒不了我?!?br/>
“但是我不交出去的話,又會得罪姓趙的,無論我怎么做,都是豬八戒照鏡子里外不是人?!?br/>
陸成光苦笑道:“閆部長,別說氣話了,車書記的意思是說,讓你稍微處理得藝術一點,別表現得那么明顯嘛。”
“再說了,以趙副市長的背景來看,他十有八九是下來鍍金的,在渡口市也不會長期待下去,說不定過個一年半載的,他就走了?!?br/>
“要知道,人家可是姚省長點的將,渡口市廟太小,容不下這樣的大佛……”
“我看未必吧?”閆永生冷哼一聲,還是耿耿于懷的道:“我沒有猜錯的話,今天晚上給我下的這個套,就是方明鏡那伙人為了姓趙的出氣?!?br/>
“一般來說,下來過渡的人事不會參與到地方之間博弈中去的,可姓趙的倒好,他現在已經上了那邊的船了。”
閆永生這么一說,陸成光也是有些搖擺不定了。
因為前不久,一直都很穩重的常務副市長蘇雅也罕見的為趙凡出頭,甚至敢和車書記針鋒相對了,可見這兩位常委的關系非同一般啊。
嘆了口氣,陸成光喃喃道:“好了,時間也不早了,閆部長你還是回去好好休息吧,也好好想想,明天該怎么跟車書記解釋。”
“至于蘇副市長和趙副市長的事情,明天咱們再詳細談談,或許,你的顧慮是正確的……”
兩人又說了幾句,越好明天去見車金沙的時間,然后才掛了電話。
之后,閆永生又連忙給蔣香蘭打了個電話,小聲安慰了一番,這才讓蔣香蘭停止哭泣,掛了電話后,一身疲憊的開著車子回家。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趙凡幾乎都在紀檢各個辦公室走動,目前的情況,趙凡已經開始警覺了。
他要觀察一下,哪些人事可以爭取的,那些人是鐵了心跟著閆永生的。
經過一個星期的走訪,趙凡感覺到調查科副主任荀悅美工作能力很不錯,跟做所有人都相處的很好,也沒有得罪誰,見到趙凡也是一樣的,雖說她長得一般,但人緣卻很好,所以說,這個人也是可以拉攏的對象。
最主要的,趙凡發覺,這位副主任在他面前時不時的會露出一絲小女人的嬌態,很明顯對趙凡很有好感。
對待別人可就沒有這種表現了,雖說也熱情,但還是有區別的。
另外就是信訪辦主任盧雨生了,這個瘦瘦高高,三十多歲的干部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跟閆永生有些疏遠,這也是可以拉攏的對象。
最后就是紀檢監察部副部長鄒陽了,這個四十歲出頭的中年人,一直以來備受閆永生的打壓,工作上也經常被壓制,不太如意,當趙凡含蓄的釋放出信號的時候,這幾個人,包括鄒陽也都很愉快的答應下來趙凡的飯局。
也就是說,現在趙凡這邊,已經有了基本的底子,就算整得跟閆永生正面交鋒,也有一戰之力了。
紀檢監察部副部長曾陽,信訪辦主任盧雨生,調查科副主任荀悅美,再加上一個很機靈的劉存義,也算是拉起了一個小陣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