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帝都機場。
    趙凡拒絕了葉家人的相送，最后，只有余小艾和金寶堅持跟來。
    看著旁邊一身布衣的金寶，趙凡無奈的道：“寶叔，我一直有個遺憾，在我心里，你現在的身份正在慢慢成型，已經快要磨滅老神棍的身份了，我還是喜歡和那個身份相處。”
    金寶臉上浮現出一絲和藹的笑意，輕聲道：“凡少爺，我那是為了讓老首長安心，不得已而為之，其實家里的長輩心里很掛念你。”
    趙凡點了點頭，嘆了口氣道：“我明白寶叔的意思，給我點時間吧。”
    金寶欣慰的點了點頭，然后又語重心長的道：“凡少爺，我跟了老首長一輩子，也學到了不少心得體會，今天就跟你講講吧。”
    “這條路，說白了就是一個龐大的官僚體系，無論各人爬到多高的位置，都是渺小的，這個體系就像一個龐然大物。”
    “我知道凡少爺年輕氣盛，有時候會一時沖動想要去嘗試著改變，這沒有問題，只要小心翼翼，還是有機會全身而退的。”
    “但是你不能去挑戰這個體系，因為當你觸動這個體系利益的時候，它就會張開大嘴把你吞噬，你一個人的力量，終究無法回天。”
    趙凡微微皺眉，半響，才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但是我相信，隨著體制改革的普及，有些情況也會發生變化，如果有機會的話，我不會放棄斬草除根。”
    金寶嘆了口氣，有些擔憂的道：“凡少爺，有些事情是急不得的，這些話，以前你在鎮上的時候我沒有跟你說，那是因為你還沒有走到中層。”
    “但是現在你已經快要走到中層了，各方力量膠著在一起，任何想要變革或者行動太快的人，都面臨著巨大的挑戰，十有的人會碰得頭破血流，我見過太多的例子，你還是慎重一些的好。”
    趙凡臉上露出微笑，看著金寶道：“謝謝寶叔跟我說這些，但我還是堅持我原來的觀點，誰吃虧都行，我不能讓老百姓吃虧。”
    “還是那句話，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
    余小艾挽著趙凡的手臂，一臉的自豪，趙凡不忘初心，堅持為百姓謀福利，這是她最喜歡的。
    為官一任，造福一方，這話趙凡以前說過，他現在依舊在向這個方向努力。
    看著時間快要到了，金寶無奈的微笑著道：“你很有想法，這是好事，這樣吧，如果遇上什么難題，就給我打電話，不要什么事情都自己扛著，現在羅家已經轉戰淮州省，你在那邊無依無靠的。”
    趙凡笑著擺了擺手，道：“寶叔，還是算了吧，我的事情，不希望葉家過多插手。”
    “對了寶叔，云州省華西州的州長劉安國，你認識吧？”
    說完，趙凡緊緊的盯著金寶。
    金寶疑惑的搖了搖頭，有些茫然的道：“不認識，怎么，他為難你？”
    趙凡心里松了口氣，笑著道：“沒什么，我就是試探一下，他對我挺關照的，我還以為是寶叔安排的人，這樣就好，我自己的路我自己走。”
    很快，時間到了，趙凡才和余小艾依依不舍的分開，跟著人流上了飛機。
    看著趙凡消失在機艙口，金寶臉上才浮現出一抹笑意，這個小狐貍，要不是自己反應快，差點被他看出來。
    劉安國這個人，金寶自然是知道的，早些年是羅根生的秘書，后來羅根生退下去了，他也起來來，這件事情，不用說肯定是羅根生安排的。
    中午的時候，飛機總算是到了華西機場，趙凡走出來后，很快就看到了自己的車子。
    鉆進車子后，趙凡看著胡子拉渣的瘸子道：“怎么回事？”
    瘸子老神在在的叼著煙，搖了搖頭道：“不清楚，我也是你今天早上說才知道的，等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一個小時后，車子停在了東街巷子四合院門口，走進去一看，就連瘸子都有些驚訝，喃喃道：“奇了個怪了，你也是南山縣名義上的一把手了，居然敢有人在太歲頭上動土？”
    只見玻璃碎了一地，衛生間的，浴室的，窗口的，客廳里的茶幾也碎了，電視上面一個大洞，如同蜘蛛一樣密密麻麻散播開來。
    趙凡一臉陰沉，火冒三丈，在南山縣，居然還有人敢做這種事情，瘋了吧？
    很快，黃啟格一臉驚訝的提著掃把從客廳走出來，顯然是在打掃，連忙打招呼道：“趙副書記，您回來了。”
    趙凡蹲在梧桐樹下面，臉色難看的點了根煙道：“啟格，這是怎么回事？”
    黃啟格看了瘸子一眼，有些欲言又止，趙凡微微皺眉，輕聲道：“瘸子你先回公安局吧，有事情我再通知你。”
    瘸子點了點頭，很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