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有些亂了,趙凡知道,這件事情牽扯了四個人,兩個人是無辜的,也就是自殺的這兩個。
沉默了一會兒,趙凡看著弓一鳴輕聲道:“一鳴,現在你大難不死,撿了條命,那么你打算怎么處理這件事情呢?”
“是追究責任,鬧得世人皆知,還是豁達一點,放開手各自生活?”
這件事情要是公開的話,毫無疑問,劉洋肯定會受到最嚴重的傷害,這是趙凡不愿意看到的。
好在弓一鳴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道:“我也看開了,不想再去計較了,更不忍心傷害小慶,讓她名譽掃地。”
“趙副書記,我已經決定辭職了,到別的省去安生,換一個環境,至少我不想再見到王寶玉了,我怕我會忍不住干出犯法的事情。”
趙凡微微皺眉,真的是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兩人又聊了幾句,趙凡走出了病房,隨后直接是出了醫院,站在醫院門口憤怒的撥通了王寶玉的電話,那邊才接通就低聲怒吼道:“王寶玉,你他媽還想不想干了,枉我對你那么信任,你就是這么報答我的?”
電話那邊,王寶玉有些懵逼,對著電話支支吾吾的試探道:“領導,是不是我做錯什么了?”
趙凡沒好氣的道:“裝,繼續裝,你自己干了什么壞事自己心里有數,別跟我打馬虎眼,快點交代!”
王寶玉那邊頓了一下,才有些心虛的道:“領導,我真的想不起來了,要不,您給點提示?”
趙凡搖了搖頭,這家伙,你說你偷吃就偷吃嘛,至少也把嘴給抹干凈,現在倒好,出大事了吧,要不是發現及時,幾乎弄出兩條人命來。
“要提示是吧?”趙凡冷聲道:“我問你,科部一科科長婁小慶肚子里的孩子是誰的,這個提示夠不夠?”
王寶玉頓時如遭雷擊,手里的手機幾乎沒有握住掉在地上,沉默了半響,才惶恐不安的道:“領導,您怎么會知道這個事情的?”
趙凡聽他承認了,火氣也沒有那么大了,冷哼了一聲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昨天弓一鳴都服安眠藥自殺了,還好搶救及時,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寶玉啊寶玉,你太讓我失望了,要真出了事情,你讓我這張老臉往哪兒放?”
“你的黨性呢,你的原則呢,我一再強調個人生活作風問題,你當耳邊風啊,黨員干部要自律,必須要忍住誘.惑,你倒好,來者不拒啊?”
“現在出了這么個事情,你告訴我要怎么收場?”
那邊,王寶玉沉默了半響,隨后嘆了口氣道:“對不起領導,您處理我吧,都是我的錯,是我辜負了您的栽培和期望。”
“這件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而且您已經知道了,我聽你的,你說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
對于王寶玉,趙凡還是很不舍的,主要是這個人有能力,現在北郊鎮那邊的大面積種植茶葉工作搞得有聲有色的,足見他是個有能力的人。
思來想去,趙凡只能嘆了口氣,低聲道:“弓一鳴那邊已經開口了,說以后不會再提這件事情,但是婁小慶那邊的工作,你一定要做好。”
“萬一婁小慶把這件事情公開的話,到時候就連我都保不住你了,你明白嗎?”
“最好的辦法,就是把孩子拿掉,至于以后要怎么辦,那是你們的事情,王寶玉我警告你,以后要是再出這種事情,我第一個饒不了你!”
那邊,王寶玉嘆了口氣道:“領導,婁小慶不愿意打掉那個孩子,不過您放心,我一定耐心跟他說清楚事情的嚴重性,一定把這件事情控制在小范圍內。”
趙凡直接掛了電話,想了想,又轉身返回醫院。
劉洋已經醒了,正在和旁邊的王母在說著話,桌子上放著喝粥的碗,劉洋表情看上去并沒有什么不一樣。
看到趙凡進來,劉洋連忙甜甜的的道:“趙副書記,這一次多虧了你哦。”
“我太大意了,昨晚上做晚飯忘了關煤氣,躺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時候就睡著了,要不是你,我這一次可就真的死定了。”
這種說法,如果不知道內情的話,旁人是百分之百看不出來的。
趙凡上下打量了一眼,見她恢復得不錯,于是笑著道:“小嫂子,你可要長記性啊,我覺得你還是聽醫生的建議,用電磁爐吧,煤氣太不穩定了。”
“對了伯母,你也守了一夜了,就先回去休息吧,醫院這邊我會跟領導溝通一下,讓他們安排護士照顧小嫂子。”
王母連忙起身感激的道:“那就麻煩趙副書記了,我還要回家照顧孩子呢。”
劉洋連忙道:“媽,趙副書記,我已經沒事了,今天就能出院。”
王母還沒有開口,趙凡就搖了搖頭道:“不行,最遲明天,至少要讓醫生確認一下是否會留下后遺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