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費還是那個樣子，大黃牙，發絲如同雜草，胡子拉渣，不修邊幅。
    不過，資源局的人大部分都是這樣，趙凡也習慣了。
    或許是要見縣里的副縣長，老費也是有些緊張，來到秀水縣縣政府大樓，趙凡帶著老費輕車熟路找到了蘇雅的辦公室。
    “蘇副縣長您好，我叫費賢，您叫我老費就行了。”老費連忙微微欠身。
    蘇雅風采依舊，那張迷人的鵝蛋臉越來越漂亮了，微微點了點頭道:“既然是趙副書記介紹的人，不用客氣，坐吧。”
    趙凡摸了摸鼻子，笑呵呵的道：“姐，談事情之前，你得答應我件事情。”
    蘇雅臉上露出一抹微笑，遞給趙凡一杯茶笑著道：“你啊，做事情還是這么任意妄為，好不容易回秀水縣一趟，而且來到縣政府，你應該先去拜訪石書記才對。”
    “說吧，什么事情，能做到的話我一定幫你做到。”
    趙凡指了指老費，笑著道：“當初我答應他要給個官當，老鄭那邊我也聯系過了，差了個副局的位置，這件事情你要先處理。”
    “老費對虎口鄉那個露天煤礦很有把握，以后也將會成為你的政治資源，至于如何拿到開采批文，就你自己的了，我給你個建議，你可以去找你父親談談。”
    “他雖然退下來了，但是關系還在，有他打招呼的話，這事兒能成。”
    蘇雅微微皺眉，看了一眼老費，輕聲道：“小凡，煤礦局副局長倒是沒問題，但你就那么有把握，虎口鄉能成就另一個黑山煤礦？”
    這時候老費開口了，信誓旦旦的看著蘇雅道：“蘇副縣長，在這方面，您一定要相信我，我敢說，整個云州省沒有人比我對煤礦了解更多。”
    “這樣吧，我們的采樣工具還在，抽個時間你跟我去虎口鄉一趟，我會向你證明那是一座金山，只要挖開，就能為秀水縣創造源源不斷的財富！”
    趙凡沒說話，只是捧著茶杯坐在沙發上，有些事情，需要蘇雅自己來做決斷。
    半響，蘇雅才嘆了口氣，輕聲道：“老費，你先去準備一下吧，今天下午咱們就去看看。”
    等老費出去了，趙凡才笑著道：“蘇雅姐，現在秀水縣的幾個副縣長都在搞業績，有的人多多少少會虧，你怕什么？”
    蘇雅搖了搖頭，無奈的道：“我可沒你那么大的膽子，以前我就是工程局的局長，虎口鄉那個地方，一旦開采，先不說動遷費，光機器設備一起，每個月的開支就是幾百上千萬，這些錢去哪兒拿？”
    趙凡笑瞇瞇的道：“天天乳業先拿點來周轉一下嘛，嘿嘿。”
    “現在的惜花市昌副市長，當初是怎么一步步爬到如今的位置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只要成了，你的仕途盡頭就不僅僅是縣，有一天你也能進入市里。”
    這是一種很雄厚的政治資源，昌義被調到惜花市里當副市長后，之所以能那么快站穩腳跟，擁有話語權，和當初他開發黑山煤礦，帶動秀水縣經濟增長有很大關系。
    趙凡原本是想學著當下一個昌義的，但無奈被調走，現在，這個機會趙凡讓給了蘇雅。
    只要她敢賭一把，贏了的話，馬上就會成為秀水縣縣長，而且隨著虎口鄉煤礦的大面積開發，如果產量大的話，被破格提拔進入市里都有可能。
    當然，也伴隨著風險，一旦失敗，將會虧損大量資金，讓整個秀水縣經濟一蹶不振。
    “我先跟老費去看看情況吧，對地質采樣我還是多少略知一二的。”蘇雅看著趙凡，似笑非笑的道：“你把這么一對王炸交到我的手里，等于是讓我坐享其成了，你的目的是什么？”
    趙凡看了一眼那張迷人的鵝蛋臉，還有那前凸后翹的身材，以及紅色上衣搭配白色長褲的身姿，笑呵呵的道：“我的目的，你很早以前就知道了，不是么？”
    蘇雅白了趙凡一眼，踩著高跟鞋走過去坐在辦公桌后面笑著道：“小凡，你有沒有想過，就算我們發展成了那種……關系，我們又該如何相處呢？”
    “就像許芳一樣，她出國深造以后回來，是否還記得你，或者說你們兩就算見面，也能當做什么也沒有發生過一樣，一笑而過？”
    趙凡楞了一下，苦笑著道：“姐，你知道了，她告訴你的？”
    徐芳和趙凡的關系，趙凡一直以為蘇雅是不知道的，難不成出國前把一切都交代了？
    搖了搖頭，蘇雅輕聲道：“她沒有說，但上次你去她那里，杯子碗筷，衛生間廚房在哪里你都很熟悉，就像在家里一樣，那時候我就知道了。”
    女人果然是注重細節的動物，趙凡有些尷尬，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蘇雅嘆了口氣，認真的看著趙凡道：“小凡，其實許芳出國的時候跟我說過，你是個可以依靠的人，我知道她的意思，但我還是沒有想好。”
    “畢竟，有些事情一旦發生了，我們就不能像朋友一樣交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