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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慕婉這么說，柴露也只是淺淺的一笑，她先走了進去，坐到一旁的沙發上，指指旁邊的位置：“過來坐。”
    慕婉猶豫了幾秒，還是走了過去。
    “婉婉，你知道嗎？你跟我年輕的時候很像。”柴露仿佛像是回到了過去，“我年輕的時候，也有一股不服輸的勁兒，什么都強著。”
    慕婉沒有立即接話，也不知道如何接。
    “別看我和陽子他爸現在離婚了，年輕的時候我們也狠狠相愛過。”柴露目光變得幽遠起來，像是回到了過去。
    “我和凌天從小就認識，小時候我就挺喜歡他的，可是大家關系好，我卻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所以一直忍著，直到我決定外調到法國大使館。他一路追了過去，我依然還記得，當我第一天上班從單位出來，一轉頭就看到他站在街道的路口。那個時候我就想，這輩子我嫁他，是嫁定了。”
    慕婉也微微聽說過柴露和溫凌天的故事，可是現在聽她這么說，既覺得感動，又感覺很唏噓。
    “你一定很想問，早知道我和他會是今天的結果，會不會后悔當初奶給他。甚至放棄自己的翻譯官生涯，跟他來到青陽？”
    慕婉沒問，只睜著眼睛看她。
    “我不后悔，直到現在我仍然認為，他是那個值得我愛的男人。”柴露說著，微微一笑，“人生總得有舍有得，當年我舍棄了事業，可是我收獲了婚姻，得到了一雙兒女，這個比什么都重要。”
    慕婉既覺得意外又不覺得意外。
    “婉婉，每個人的青春年少里，總會或多或少有一道傷痕。或輕或重，有的人痊愈了，有的人一直耿耿于懷。”柴露握住她的手背，“而瑾陽，他還沒痊愈，你只要耐心等等他，就雨過天晴。”
    “媽，我和他不是那么簡單。”慕婉搖頭，如果她和他是因為相愛，是因為出軌而發生了那么多事情，或許還簡單許多。而她和溫瑾陽，現在她都不知道他們之間算什么。
    “我知道，你們的開始不是因為愛情對不對？”柴露對他們這對夫妻再了解不過了，“難道你要告訴我，你們這近半年相處了，就一點愛情都沒有？”
    慕婉臉色一白，她可以跟溫瑾陽毫不猶豫的說不愛。可是這一刻，面對柴露，她發現自己沒有辦法毫不猶豫的說不愛。
    “你應該對自己有信心，你是一個值得人愛的好孩子。這樣，你再給他一次機會，這次好好去桐縣住段時間，好不好？”柴露說道。
    慕婉仍然沉默，她已經打定了主意不想再跟溫瑾陽糾纏下去。可是奶奶的懇求，柴露的要求，她又沒辦法將拒絕說出口。
    “就算你不為你自己，也為肚子里的孩子著想。你也想讓孩子出身在一個完整的家庭，是不是呢？”柴露見她仍有猶豫，接著勸道。
    慕婉仍不說話，卻不自覺的撫在自己的肚子上。
    “婉婉，你應該知道，一個完整的家庭對孩子有多么的重要。”
    “媽，我謝謝您。”
    “我再答應你一件事。”柴露看她馬上要將拒絕說出口般，馬上又打斷她的話，“你再給陽子一次機會，完成你們的三年之約。如果陽子再傷你的心，你決定離婚，我不會再攔你。而且，只要你要孩子，孩子無條件歸你。”
    慕婉意外極了，她沒想到柴露這么說，到底她懷的是溫家的孩子，柴露居然會同意讓孩子歸她。
    “媽，我……”
    “婉婉，答應我，好不好？”
    “媽，我只想告訴你，我不想糾纏在溫瑾陽和萌素素的感情里。那種感覺很糟糕，我會唾棄我自己，我受不住這樣。”慕婉只要一想到在醫院發生的一切，那樣的事情再來一次，她一定會抓狂。
    “這件事，你交給我。”柴露安撫她，“就算是為了孩子。”
    慕婉不說話了，她已經不知道如何拒絕，可是要她答應，她仍然做不到。
    “早點休息，明天一早還要去桐縣。”柴露當她同意，起身要離開。
    “媽。”慕婉突然叫住她。
    柴露停住腳步，回頭看她。
    “你還愛他嗎？”
    柴露怔了一秒，卻笑道：“我永遠都會愛那個追我到法國，在十字路口等我的那個他，一生不變。”
    慕婉一時間，對柴露不免肅然起敬，她是一個了不起的女性。
    “早些睡。”柴露對她淺笑，出去了。
    一出來，就看到兒子，她立即冷下臉：“你跟我來。”
    溫瑾陽臉色不太好，跟著母親去了她房間。
    “我問你，陽子，你真打定了主意跟婉婉離婚？”
    “媽，我的事你能不管了嗎？”溫瑾陽對母親擅自接她的電話，仍有幾分不高興，“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其實，我也不是那么滿意慕婉。出身不好，脾氣不好，行事也不清白。你知道，我現在在政途上，隨時都得小心。若是一不小心，隨時可能被人挖出慕婉的身世來打擊我，她的確是個定時炸彈。”
    “媽。”溫瑾陽聽著母親這么一說，臉色頓時就不好看，“慕婉出身哪里不好了？她無父母也不是她可以決定的。再說，媽你能走到這一步，是這么輕易就能被打擊的嗎？”
    “誰知道呢？慕婉這性子的確惹人討厭，脾氣倔，還不話。不像素素，性子溫和，惹人喜愛。”
    “媽，慕婉和素素是兩種人，你之前不還說慕婉能幫到溫家嗎？她做的溫暖陽光，對溫家的正面形象提升有很大幫助，不是嗎？”
    “這倒也是。陽子，你還是一點沒變。”
    “媽，你想說什么？”
    “你呀，從小就護短，你愛護的人自己再欺負也容不得旁人說一句。”
    柴露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眼神別有深意。
    溫瑾陽頓時臉色狼狽，沒有接話。
    “陽子，你不是傻子，你不會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素素，只是你青春年少的一場夢，如果當年她沒走，你們后來未必走得下去。陽子，這場夢早就該醒了，你還要一直做下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