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上帝啊，是異形！”
    記者喬治滿臉血污，驚慌后退。
    他與攝影師連連退開二十多米，退回到了車隊旁邊。
    那三個雇傭兵急忙將兩人護在身后。
    前方的道路上，出現(xiàn)了極為驚悚的一幕，三十多具尸體都劇烈晃動，好似正在經(jīng)歷某種恐怖的蛻變。
    這種場景，通常只能在恐怖電影里見到。
    “咔嚓——咔嚓——”
    那些尸體的上身紛紛爆開，斷裂的肋骨好似一根根猙獰的尖牙。
    出現(xiàn)在恐怖裂口之中的，是一只只面容可怖的畸形生物。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種胸口裂開的血腥景象，確實有些像經(jīng)典電影異形的畫面。
    但里面的怪物與異形相差很大。
    它們像是退了毛的干癟猿猴，渾身皮膚褶皺，呈現(xiàn)不健康的紅色，蜷縮成一團，還沒有小孩的人頭大，四肢瘦得宛若枯枝，且臉上沒有正常的五官。
    那肉瘤狀的腦袋比身體還大，只有一張占據(jù)了整個腦袋三分之二的血盆大口。
    “嘶……嘶……”
    某種類似蛇類的聲音開始響起，重重疊疊，伴隨著血腥與惡臭飄蕩在風(fēng)中。
    就在眨眼之間，一只小怪物脫離了胸腔，嘶吼著撲向江城。
    它渾身血污，畸形怪異，枯瘦的身體異常佝僂，除去那個裂開大嘴的腦袋，身體與四肢都只有一層暗紅的褶皮，能明顯看到內(nèi)部的骨骼支撐，通體散發(fā)的腐臭令人作嘔。
    江城面不改色，抬手給了一槍。
    “砰！”
    旋轉(zhuǎn)的子彈狠狠擊中小怪物的血盆大口。
    那瘤子一般的暗紅色腦袋瞬間爆開，化作一團蠕動的血肉與惡臭濃漿。
    失去腦袋的干枯畸形身體墜落在地，帶著一身血水，掙扎著爬起，搖搖晃晃走了幾步，然后就倒下，沒了動靜。
    “咻！”
    一張旋轉(zhuǎn)的紅色鈔票割裂了另一只新生的怪物。
    鈔票被猩紅污穢的血水浸染，開始在半空中燃燒，化作一縷灰煙。
    崔悲神色凝重，大吼一聲：“戰(zhàn)斗力弱的都上車，這些怪物不僅在前方，四周的草叢里也有。”
    “啊？”
    記者喬治臉色大變，看了眼道路兩側(cè)，慌慌張張躲上了大果凍所在的車。
    他一把拉過車門，直接把他身后的攝影師卡倫關(guān)在了外面。
    卡倫神色一怔，不可置信地拉開車門，大罵道：“該死的，喬治，那些怪物還沒現(xiàn)身，你把我關(guān)在外面干什么？！”
    “噢，卡倫，我的老朋友，對不起，我實在是太害怕了，這些怪物剛才差點殺了我！”
    “你……”
    卡倫想再罵幾聲，但看著老朋友這一臉的血污與惶恐，又有些于心不忍。
    他無奈地抱著攝影設(shè)備上車，然后關(guān)上車門。
    他們雇傭的三個雇傭兵都在車門邊，手持槍械，一臉警惕，望著起伏的荒草。
    崔悲控制的數(shù)百張鈔票在枯黃的草叢中穿梭。
    這里是灰霧，他的能力得到了一定提升，可以清楚感知到每一張鈔票傳回來的信息。
    “左邊有十三個，右邊有十八個，都是小孩的尸體，最近的距離我們只有一百四十七米，由于荒草的遮蓋，加上灰霧的影響，站在道路上根本看不清……”
    崔悲拋出一疊鈔票，說著他探知到的消息。
    這些荒草生長在南大陸干燥的氣候里，枯黃但茂密，層層疊疊，高矮不一，大多都有半個人那么高，是最好的掩體。
    隱形狗趴在車頂，疑惑地自言自語：“奇怪，我居然沒聞出來……”
    一陣風(fēng)拂過，荒草起伏。
    視野遠(yuǎn)處，某些草叢開始不規(guī)律的晃動，傳出詭異的輕響，仿佛有什么怪物正在破殼。
    這條灰霧中的道路直來直往，要么前進，要么后退，沒有別的選擇。
    真正的戰(zhàn)斗還沒開始，但詭異的氣氛已經(jīng)籠罩了整個車隊。
    車內(nèi)的喬治渾身緊繃，尚未從那種驚慌恐懼中走出來。
    “卟嚕卟嚕？”
    大果凍遞給他一塊橙黃相間的果凍，示意他吃下。
    喬治用輕微顫抖的手接住果凍。
    這好歹是詭異生物的身體組織，一般人想吃還吃不到，所以他沒有猶豫，一口咬了下去。
    下一刻，他瞪大了眼睛。
    仿佛有某種甜蜜的炸彈在自己腦子里炸開，瞬間就驅(qū)散了所有恐懼與不安，令陽光照進他灰暗的大腦，讓他宛若新生。
    “噢，上帝啊……”
    他看著大果凍，像是在看一位降臨人間的天使。
    此時他眼里，整個大果凍都在發(fā)光，純凈明媚的光芒幾乎要讓他改變信仰了。
    如果世界上有果凍神，他肯定會當(dāng)場拋棄那個叫上帝的家伙。
    ……
    在車隊后方，隔著較遠(yuǎn)的距離，有兩輛普普通通的灰色越野車。
    十三個保鏢急得焦頭爛額。
    領(lǐng)頭的那人揉了揉眉心，低聲罵道：“寂靜工廠那些該死的玩意，動手之前都不調(diào)查一下嗎？！”
    “要是崔家小少爺死在這里，估計崔老大和那位老太爺都得發(fā)瘋。”
    “一群目光短淺的螻蟻，地溝生活的蛆蟲，干著喪盡天良的事，永遠(yuǎn)都見不得光！”另一個人同樣在罵，“以這些陰險小人的性格，就算調(diào)查了，也會不管不顧出手，殺了人再賴賬就行了。”
    “這筆賬可不是這么好賴掉的！”
    “跟堯龍那個混賬談一談？”
    有人看向遠(yuǎn)處的灰霧深處，雙目化作死寂的灰色，仿佛能看透濃濃灰霧阻隔。
    在他眼中，一切藏著的生物都無所遁形。
    他看到了藏在灰霧深處的堯龍，以及其余寂靜工廠的人。
    領(lǐng)頭那人搖頭，眼中閃過一抹厲色：“談不攏，他兒子被江城殺掉了，還是虐殺的，尸體都被燒成了焦炭。”
    “媽的，那個江城也是個狠人，做事都不考慮后果。”
    “才十八歲，就這么狠了……”
    “教會出身的，沒幾個簡單貨色，不狠在教會內(nèi)部站不住腳。”
    這十三人都意識到，他們這一趟接了個難度系數(shù)高出天際的任務(wù)。
    一方面是崔氏的小少爺，一方面是寂靜工廠的六位副部長之一，這其中還牽扯了教會與旅社，甚至還有傭兵工會的影子。
    南大陸的勢力錯綜復(fù)雜，走錯一步就容易深陷地獄。
    “這些小怪物還殺不掉江城。”其中一人做出判斷，“只能給他帶去麻煩，消耗他的武器裝備，拖延他的時間，或許還能讓他變得更暴躁。”
    “但工廠的人在暗處，他在明處，他總有一天會被耗死！”
    “計劃得提前了，得趕緊把崔小少爺從這個死亡漩渦里拉出來……”
    ……
    在灰霧較深之處，靜靜停著幾輛寂靜工廠的車。
    堯龍臉色鐵青，站在車門邊，低聲罵道：“禁忌生物都是些懶狗，給了三十滴生命之水還不肯出手幫我殺一個人。”
    “老大，或許那幾位禁忌大佬也有點忌憚江城？”下屬低聲說道。
    “禁忌已經(jīng)無敵了，他們只是懶！”
    “這附近都是白晶礦。”下屬認(rèn)真提醒，“老大，遠(yuǎn)離白沙城這片范圍再說吧，只有白沙城與周圍幾座中小城市有白晶礦，別的區(qū)域就沒了，到時候或許可以再請一次那幾位禁忌大人。”
    “該死的小子……”堯龍一臉陰沉，死死盯著江城的背影，“喪心病狂，心狠手辣，窮兇極惡，我恨不能生啖其肉，將其挫骨揚灰！”
    “老大，消消氣，你連文言文都?xì)獬鰜砹恕！?br/>     “滾！”
    “哦……”
    這個下屬很聽話。
    他當(dāng)即倒地，開始滾動。
    “滾回來！”
    “好咧！”
    “……”
    堯龍胸膛起伏，氣得心血管都快炸了，差點拔槍崩了這個滾來滾去的手下。
    可這里是灰霧區(qū)域，他的視力受限，帶出來的提升視力的詭異物品也無濟于事，還得靠這個下屬的眼睛。
    下屬起身拍了拍灰塵，小心翼翼說道：“老大，崔家的小少爺也在江城的車隊里，我們以后動手的時候還是謹(jǐn)慎點吧。”
    “悄無聲息地處理了，沒人會知道。”
    “老大，崔氏重工請來的十三個保鏢一直跟著的。”
    “哼，十三太保，一群沒眼力的玩意，這種活他們也敢接！”
    “老大，問題是他們已經(jīng)接了……”
    堯龍臉色難看，低聲罵道：“崔天亦那老混賬，自己兒子都管不住！”
    下屬負(fù)手立于一旁，沉默不語。
    其實他很想說，堯龍同樣沒管好自己兒子，所以才會惹上江城。
    但他擔(dān)心一旦說出口，就會被堯龍一槍崩掉。
    堯龍冷聲問道：“現(xiàn)在怎么樣了？”
    下屬看了看遠(yuǎn)處，立即回答：“老大，那些實驗品都出來了，但殺傷力很小，沒法對江城造成威脅，只能消耗他的子彈，他……他似乎還看了一眼我們的方向。”
    “什么？”
    堯龍心里一沉，緩緩握住了車門把手。
    他們距離江城有足足兩公里遠(yuǎn)，這么遠(yuǎn)的距離，除非是禁忌生物，或者擁有特殊詭異能力，否則根本無法看清。
    而江城的隊伍里，也并沒有千里眼之類的能力。
    下屬提醒道：“老大，應(yīng)該是腳印。”
    “該死，我不是叫他們把腳印都清除了嗎？”
    “但這些荒草一旦被碾壓過，就肯定會留下痕跡，比如淺白的折痕，哪怕將其重新扶起也無濟于事，江城的細(xì)微觀察力相當(dāng)恐怖。”下屬耐心解釋，“老大，剛才不應(yīng)該讓他們在道路兩側(cè)的草叢中也布置尸體，靠近我們這一側(cè)的腳印多了些，應(yīng)該讓他們直接從道路上撤走。”
    “不用你說，我自然知道。”堯龍一臉怒意。
    “是我多嘴了。”下屬微微低下頭。
    “既然這些怪物沒用，那我就親自去殺了那個混賬，不要攔著我！”堯龍捏緊了拳頭，渾身肌肉暴起，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了出來。
    “好的。”下屬緩緩后退，“老大，我不攔著你。”
    “你……”
    堯龍臉色一變，意識到自己憤怒過頭了。
    他敲了敲車前蓋，淡淡說道：“攔我一下。”
    “好的。”下屬急忙沖上來，抱著堯龍的小腿，低呼道：“老大，去不得啊，你一個人不是江城那混賬的對手，一定要徐徐圖之，一次的失敗算不得什么，反正我們在暗處，慢慢挑釁江城，消磨他的耐心就行了！”
    “嗯，你說得對，徐徐圖之……”
    ……
    道路之上，怪物的尸體鋪了一地。
    正如那些雇傭兵與堯龍下屬說的那樣，這些小怪物沒法對江城造成太大傷害。
    也就十多分鐘時間，四周的怪物被屠戮殆盡，沒一個逃掉的。
    車內(nèi)的喬治等人松了口氣，又啃了口果凍。
    但其余人都心情沉重。
    這些怪物不會影響眾人的心情，那些被吊著的孩子尸體卻深深刻在了許多人的腦海中。
    他們像是屠宰場里被吊著的豬玀，渾身血污，胸膛被破開，生前與死后都沒能逃脫折磨。
    “寂靜工廠……”
    蘇燁從其余人口中聽到了這個名字。
    唯有南大陸這片戰(zhàn)爭彌漫的土壤，才能容得下這種罪孽深重的組織。
    歸根到底，一切都是南大陸的混亂所致。
    他雙手微顫，握著畫筆，想畫些什么，宣泄心中的苦悶。
    “我的朋友，學(xué)畫救不了南大陸……”
    黎銘輕輕伸出手，握著蘇燁手中的畫筆，將其緩緩拿開。
    他注意到，蘇燁的另一只手里，始終握著那枚冰冷堅硬的鐵十字勛章。
    這讓他很欣慰，想必這個志同道合的朋友已經(jīng)漸漸開竅了，也就不再多說。
    ……
    早上10點50分。
    江寧學(xué)院的學(xué)生們安葬了這些孩子的尸體后，車隊再度啟程。
    下一個目的地是薩倫小鎮(zhèn)。
    這座小鎮(zhèn)距離卡斯特斯小鎮(zhèn)有六個小時的車程，常住人口有五百人左右。
    中途，寂靜工廠不依不饒地制造了好幾起襲擊。
    最危險的一次，記者喬治與攝影師卡倫差點被一只螳螂怪物削掉腦袋，當(dāng)時那恐怖的螳螂前肢距離他們的腦袋僅有不足兩厘米。
    在某次偷襲下，車隊的車也報廢了一輛，江寧學(xué)院的學(xué)生們不得不擠一擠。
    隱形狗也在偷襲中失去了腦袋上的一小撮毛發(fā)，他齜牙咧嘴，叫道：“江城，我受夠了，要是再不找?guī)讉€工廠的員工咬一咬，我覺得我會被氣死！”
    “附……附議……”
    記者喬治已經(jīng)傻了。
    他跟著江城，本以為這一路可以順風(fēng)順?biāo)?br/>     可誰知江城的敵人這么多，仿佛滿世界都是要殺他的。
    這一路上，灰霧畸形怪獸、腐爛行尸、血腥植物甚至是火箭彈……挨個找上門來，像是要把整個團隊累死在路途中。
    在經(jīng)歷好幾次生死危機后，他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立即返回西大陸的念頭。
    傍晚七點五十分，在朦朧的落日中，車隊終于抵達了薩倫小鎮(zhèn)。
    風(fēng)沙吹拂，小鎮(zhèn)入口的牌匾嘎吱晃動。
    這座小鎮(zhèn)與被破壞之前的卡斯特斯小鎮(zhèn)一樣，充滿了重金屬風(fēng)格。
    炫目的霓虹燈帶爬上廢舊鋼鐵，沙啞粗糲的音樂在道路兩側(cè)震動，酒精與香水味混合出夜晚獨有的魅力。
    “今晚在這里休息嗎？”喬治忍不住詢問，“還是繼續(xù)前進？”
    “先休息片刻。”
    江城一臉平靜，沒有給出肯定的回答。
    彼得與梁殷悄無聲息離開了車輛。
    他們一鬼一人，一個虛化到極致飛上天空，一個融入影子里進入大地，開始探查整個小鎮(zhèn)的情況。
    寂靜工廠的家伙一路堵截，明顯距離江城并不太遠(yuǎn)。
    之前天色未暗，不方便搜索。
    他兩離開后，車隊繼續(xù)前進，行駛到小鎮(zhèn)中部的一個汽車旅館外，緩緩?fù)Ｏ隆?br/>     并非是要在這個旅館休息，只是這個旅館外剛好這里出了點事，人頭攢動，許多人圍在一起。
    江城打開車門，平靜下車。
    失去車門隔絕，整個世界的喧囂涌了上來。
    兩側(cè)酒吧的音樂聲變大，黑夜的沙塵呼嘯，前方人聲嘈雜。
    前面街道左側(cè)的老路燈下，那群圍著的人都在討論。
    有人低聲說道：“你看這家伙的脖子上，有兩個紅色的傷疤，會不會是吸血鬼干的？”
    “肯定是啊。”另有人應(yīng)和，“這家伙渾身蒼白，一點血色都沒有，冷得跟冰塊似的，很明顯是被吸血鬼吸干了血液才死的。”
    “但白沙城周圍貌似沒有吸血鬼種族吧？”
    在圍著的人群之中，路燈燈光正下方，有一具冰涼的尸體。
    這具尸體屬于二十歲左右的少年人。
    在南大陸，大街上出現(xiàn)尸體很正常，但不正常的是尸體脖子上那兩個紅色傷疤。
    那種疤痕，唯有吸血鬼那種擁有尖銳獠牙的生物，才能留下。
    而且這少年渾身蒼白，皮膚干癟，才死了沒多久，有人用匕首割開他的手臂，竟沒有太多血液流出。
    這時候，前方不遠(yuǎn)處的轉(zhuǎn)角處忽然有人高聲喊道：“這里也有一具尸體，像是被吸血鬼吸干了的……這人我認(rèn)識，半小時前還在酒吧里喝酒。”
    “真是怪了。”有人抬起頭，瞇著眼睛看向那具尸體，“那家伙可是個詭異生物，居然說死就死了。”
    “肯定是吸血鬼了……”
    兩具新鮮的尸體，帶起的議論聲越來越多。
    江城靜靜靠在車門邊，仔細(xì)聆聽，在腦海中整理所有人交流的內(nèi)容
    小鎮(zhèn)里唯一已知的吸血鬼只有一個，那就是彼得。
    白沙城周圍從未出現(xiàn)過吸血鬼種族。
    除非，是某個灰霧吸血鬼種族遷徙到了這座小鎮(zhèn)附近。
    又或者……
    “可能是個陷阱。”隱形狗蹲在江城肩膀上，“工廠的人知道你與某個吸血鬼種族有仇，所以可以提前在小鎮(zhèn)布置，制造吸血鬼出沒的假象，讓你認(rèn)為是當(dāng)初那支吸血鬼種族到這里了，一步步引誘你踏進陷阱。”
    “嗯，有理有據(jù)。”
    “你打算怎么辦？”
    “先殺幾個人，收點利息。”
    “殺誰？”
    “注意看這兩具尸體周圍的人。”江城目光深邃，“某些人在故意與周圍的人攀談，引導(dǎo)其余人的判斷，語氣與音量都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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