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上的風凜冽的好像冰涼的刀片刮在臉上，我看著她，不知道她怎么一點都不發抖。“你冷嗎？先穿姐姐的棉衣好嗎？”我伸手解自己的白色羽絨服。</br></br>她卻沖我擺擺手：“不用了，你穿吧！我習慣了……我每天都在這里晃來晃去的……”</br></br>“你每天……”只穿這么少的衣服在湖邊晃？我覺得不可思議，真的不冷嗎？這樣也不生病？“你叫什么名字呢？”</br></br>“小鹿。”女孩兒的眼睛好像這湖水上的薄霧一樣，變的朦朧起來，讓我看不真切。</br></br>“你怎么不上學呢？每天都在湖邊跑？你……家里還有什么人？是不是……家里很困難？”我不知該怎么問她，盡量婉轉一些，女孩兒再小也是有自尊心的。</br></br>她的眼簾垂了下來：“姐姐你想聽我的故事嗎？”</br></br>我感覺到了一絲悲涼的味道，無聲的點了點頭。</br></br>“我家是村子里的漁民，你到村子里去問姓項的人家，都會知道。我有個哥哥，叫項陽……”她眼睛里的薄霧散去了，卻是涌起了一灘死水，讓人寒徹心底是死水。</br></br>我不知道她遇到了什么創傷，呆呆的不敢説話。她的哀傷聲音又繼續響起，“哥哥比我大三歲，我十二歲的時候哥哥傷害了我……”</br></br>恩？我驚愕的瞪大眼睛，大氣不敢出。</br></br>“我當時什么也不懂……可是兩個多月后我的肚子攏起來了……”她用力的搓自己的手指……</br></br>我這才注意到，她的肚子是微微攏起的……</br></br>“我嚇壞了，偷偷向哥哥哭，我不知道該怎么辦……他也慌了，對我説給他點時間讓他考慮一下，想個辦法……可是又過了半個月他還是一點主意都沒有，我急哭了，我的肚子再繼續大下去是瞞不了人的。我沒有辦法，我説要不就告訴媽媽，求媽媽幫我拿主意吧！他慌了，説千萬別告訴媽媽，要是讓爸爸知道會打死我的，晚上到湖邊來吧！我們再商量一下。我同意了……那天晚上，四周一片漆黑，我記得很清楚，月亮都藏起來了，我們也是坐著這條小船，劃到了湖中心……”她仰起頭，努力的抑制眼淚流出來，我看她壓抑的很難受……</br></br>“可是我沒想到哥哥會那么自私……他怕我告訴媽媽……把我推到了湖里……”有大片的眼淚流了出來，可她只是無聲的流淚，卻讓我心酸的難受。</br></br>“小鹿，你在湖邊長大的，你的水性應該很好啊！”我也努力壓制了自己的哽咽。</br></br>“恩……是很好，”她眼睛里的絕望讓人心碎，“可是我沒有求生的欲望，我覺得……我活著多余了，哥哥憎恨我，媽媽和爸爸肯定也會嫌棄我……我存在會成為他們的恥辱，如果我不在了……他們都解脫了……所以我沒有掙扎，任憑湖水淹沒了我的呼吸……”</br></br>我已經抑制不住我的難過，眼淚頃刻間絕提了，她會多痛苦啊……</br></br>小鹿忽然湊近過來看著我的眼睛：“我那個時候就死了，七年前就溺死在這湖里了，如果我還活著，可能我會比你大吧？那我該叫你妹妹吧？”</br></br>啊？？！</br></br>她……已經……死了七年了？！！</br></br>我一驚，手中的滑槳掉下了水……</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