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習課的時候，賀敬歆被高一的人叫了出去，處理完事情回來，從窗戶跳進去之后發現身后少了兩個人。
    賀敬歆怔了怔：“蘇曈？他倆呢？”
    “打球去了。”蘇曈隨意地說。
    “打球？！”賀敬歆驚訝。
    “有什么不對嗎？”
    “你說他去打人了還正常些。”賀敬歆轉身出去。
    蘇曈嚇了一跳，打人？他是指誰？司珵？他們不會真的出去打架吧？！蘇曈哐地站起來，跟著跑了出去。她怎么下意識就覺得兩人真打起來的話陸離絕對會輸？
    籃球場上，只有司珵和陸離兩人，他們在做什么？還真是在打球。不過，那算不算得上打球還有待商討。
    賀敬歆站在一旁面無表情地看著慢吞吞地傳著球的兩個人。
    司珵把球扔給陸離，陸離接住，司珵慢慢地向前走幾步，又接回陸離扔過來的球，原地站著，輪到陸離走幾步，接球……
    這樣一來一回直到籃筐底下，司珵投籃，沒中，回頭走幾步。陸離撿球，傳給司珵，自己走幾步，接球……
    又到另一邊的籃筐，陸離投籃……
    賀敬歆滿腦子的問號與省略號。
    蘇曈目瞪口呆，轉頭看賀敬歆，感覺她沒有要離開的意思。既然跟出來了，只能陪著她繼續看。
    陸離見到她們的時候沖她們揮了揮手，然而司珵像是根本看不見他們一樣。
    看了兩個來回，蘇曈扯了扯賀敬歆的衣服：“他們在干嘛？”
    “你問我我問誰？”賀敬歆回她一句，語氣有些不爽。
    蘇曈撓了撓頭皮，自語：“他們什么時候好起來了？”
    “意見同上。”
    蘇曈：……
    賀敬歆沒有去干擾他們“打球”，她在等。她知道司珵體力不怎么樣，肯定過不了多久他就會受不住然后停下來。反正她不缺這個時間。
    在第六次投籃之后，司珵對陸離做了個暫停的手勢，彎著腰走到球架底下，坐在鐵通上。
    陸離撿了球走過去，挨著司珵坐下，把球放在一邊。
    蘇曈拉著賀敬歆走了過去，拿開籃球放到陸離身后，在他身旁坐下，又拉了拉賀敬歆。
    賀敬歆在拐角處坐下，與三人的位置成九十度角。
    “你們干嘛呢？”蘇曈側頭看著陸離。
    “司珵說想打球。”陸離說著，微微回頭瞟了賀敬歆一眼。
    “抽風呢。”賀敬歆冷冷地說。
    “我樂得連抽風都有人陪。”司珵狠話說起來也是輕飄飄的，但能意外地讓人體會到其中的色彩。
    “聽你們斗嘴其實蠻有趣的。”蘇曈捂嘴笑。
    “蘇曈。”陸離對她搖了搖頭，使眼色。
    賀敬歆站起來要走。
    蘇曈連忙拉住她：“敬歆，我們四人組就今天在此地成立如何？”
    “為什么要扯上我？”賀敬歆有些不高興。
    “連你一起才是4個人啊！”蘇曈扭頭看向陸離，“陸離，不如你把離境解散了，我們弄個四人組家族怎樣？”
    陸離愣住。賀敬歆也愣住。他們一時間沒有想起占星堂里要五人以上才能建家族的事。
    “蘇曈，你不喜歡其他人？”陸離問。
    “不是，他們都很好。就是……就是我比較想我們四個一起玩。”蘇曈的語氣聽著明顯就是撒嬌。
    “婧婧呢，還有我小姑也在里面……”陸離竟然沒有直接反對。
    “游戲還是大家一起玩吧。我們四人組建立在現實中好了。”司珵輕聲說。
    “這個提議好！敬歆，你說呢。”蘇曈搖著賀敬歆的手臂。
    “無所謂。”賀敬歆淡淡地說。
    司珵的嘴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不如我們去一個地方，正式結盟。”
    “現在？！”陸離瞪眼說。不知道為什么，他就肯定司珵說的地方絕對不在學校范圍內。
    “反正是自習課，球都打了，再逃得遠些又如何？”司珵站起來。
    蘇曈一想到要翻墻，腿肚子都抖了：“反正過會就要放學了，不如等會再走？”
    “別……我就想翻墻，長這么大還沒翻過呢！”司珵一臉興奮，卻沒有看賀敬歆一眼。
    “你怎么時而像座冰山時而像個孩子。”陸離無奈，抬頭說。
    “有問題？”
    “沒有沒有。”蘇曈扣著陸離的手臂拉他起來，“翻吧，我們也沒翻過。”
    賀敬歆看著面無表情，只有她知道，握著拳的右手，指甲都快掐到肉里去。陸離的話把她的內心狠狠地撞了一下。
    無論是像座冰山還是像個孩子的司珵，她都不認識。她認識的司珵，如哥哥一般，陪伴她，帶她學習，偶爾會毒舌她，把她弄哭，他可以欺負她，但從不允許別人對她不好。
    “要拜托你傳授一下你的獨門秘技。”司珵拍了拍發呆中的賀敬歆的肩膀。
    毫無心理準備的賀敬歆被他拍得肩膀側了側，回頭白了他一眼。
    四人走到圍墻邊，賀敬歆指了指她經常翻墻的老地方。
    那墻和其他的墻沒有多大的區別，唯一不同的是墻根下有一個凸起幾十公分的消防栓。
    賀敬歆稍微后退幾步助跑了一下，一腳蹬上消防栓，一個閃身就站在了墻頭上，轉過身蹲在墻頭，把手伸向他們。
    司珵笑了笑，走過去舉起手抓住賀敬歆的手，踩到消防栓上。
    賀敬歆感覺到手心的那股涼意，全身的毛孔都好像突然松散了一下。她依然不動聲色地把司珵拉到墻頭，指了指墻外10米左右的那個垃圾桶：“你從那下去。”
    她可不敢保證，司珵直接從墻頭跳下去會不會磕著哪里？她可不愿意承擔來自賀亦琴的風險。
    司珵臉上一直掛著笑意，放開賀敬歆的手，站起身，慢慢沿著墻頭向垃圾桶的方向走。
    賀敬歆回頭確認司珵不會掉下去，才用同樣的方法把陸離拉上來。
    輪到蘇曈，她卻怎么都不敢。
    “來，我們一起拉你。”陸離靠著賀敬歆蹲下。
    蘇曈搖頭。
    “那你回去吧。”賀敬歆淡淡地說了一句，轉身，打算要跳下去。
    “敬歆！我試試。”蘇曈不想他們落下她一個。
    賀敬歆又回頭蹲下，和陸離一人拉著蘇曈一只手，總算把她扯了上來。
    司珵已經笑盈盈地在底下等他們。
    陸離反身坐下，往下一跳，轉身對蘇曈張開雙臂：“下來，我接著你。”
    蘇曈搖頭。
    賀敬歆也不管她，一下子跳了下去。
    司珵嚇了一跳，慌忙向前走了幾步打算接住她。結果賀敬歆穩穩地落地，還一手把他推開了。
    司珵愣在原地。
    蘇曈看到墻頭上就剩下她一個，不管三七二十一閉著眼向陸離跳去。
    陸離沒想到她突然那么勇敢，腳下沒站穩，直接摔在了地上，悶哼了一聲。
    蘇曈睜開眼，連忙從陸離身上跳起來，又伸手把他拉起：“我有那么重嗎？”
    “你下來之前通知一下啊。”陸離摸摸臀部。
    “哼！”
    賀敬歆淡淡地笑笑。
    司珵看著她的笑容，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