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靳紅梅看著趴在桌子上的司珵，和班上的同學商量：“我們要不要整整他？”
    “不要了吧，歆姐不是說過不能動他嗎？”旁邊的同學說。
    “可是歆姐自己動了啊，一定發生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
    “不會吧，看他那樣子弱爆了，天天就窩在那位子上，他能做出什么來？”
    “有句話不是這么說的嗎？人不可貌相。”
    “話是這么說……”
    “你說陸離和蘇曈哪去了，一個都不見。他們在還能問問啊。”
    “還是再等等吧，我感覺動了司珵歆姐會殺人。”
    “不如我們一起出去找找班長他們吧。”
    “是啊，看不見班長總覺得心里不踏實。”
    “走！找人去。”
    “好。”
    賀敬歆踹完人后，主動去了校長室，她一進門就對賀亦琴說：“我踹了司珵……”
    賀亦琴倒抽了一口涼氣。
    “……的桌子。”
    賀亦琴涼氣還沒抽全，就下意識地想松口氣。結果兩道氣流冷熱對沖，嗆得她咳個不停。
    賀敬歆冷著臉等賀亦琴順完氣。
    “你說，你想做什么？”賀亦琴微喘著問。
    “司珵我管不了，要不你把他換到別的班，要不把他換回一中去！”
    “不行！”
    “你是很渴求那點名利是吧，那我回家好了。你們自己慢慢玩，反正我已經當慣了犧牲者。話我說完了。”賀敬歆轉身。
    “什么犧牲者？！”賀亦琴從辦公桌后跑出來，拉住賀敬歆。
    “你們心里不清楚嗎？”
    “歆歆……不是……有些事情你不懂……”
    “你不說怎么知道我懂不懂？”賀敬歆掙開賀亦琴的手。
    “那些你不用管。你學學幽蘭，好好讀書就行，別的不用管。”
    “好。我不管，那司珵呢？不是你們叫我管他的嗎？”
    賀亦琴語塞。
    “你們那么喜歡他，那么寶貝他，給他當爸媽去啊！啊？”
    賀亦琴一巴掌落在賀敬歆臉上。
    賀敬歆呆住，下一秒她冷笑了一聲：“我真后悔沒有在你打我的第一次做個記錄，這都忘了是你第幾次打我。”
    “你……”
    突然，校長室的固定電話響了。
    母女倆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接啊！”賀敬歆說。
    “你別走。”賀亦琴走過去把電話接起，眼睛卻盯著賀敬歆。
    “校長，你下來校醫室一趟，司珵現在在我這，同學背他來的，感覺有點不好。”
    電話里焦急的聲音大得距離2米遠的賀敬歆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真沒踹著他？！”賀亦琴放下電話，咬著牙問賀敬歆。
    “反正我說多少你都不信！”
    賀亦琴一把抓住賀敬歆的校服：“你跟我去校醫室。”
    沒等賀敬歆表態，賀亦琴一路緊緊地拉著她，好像生怕她跑了一樣。
    到了校醫室，看到司珵躺在床上，臉色如白紙，整個人看著仿佛半透明似的，動靜大些都會消失了一般。
    賀亦琴放開賀敬歆走了過去：“小珵？”
    司珵慢慢地睜開眼睛，淡淡地一笑。
    賀亦琴看著他一頭的冷汗，抽了張紙巾幫他擦了擦：“感覺怎樣？要去醫院嗎？”
    司珵小幅度地搖搖頭。
    賀亦琴回頭看了賀敬歆一眼：“是不是她把你怎么著了？”
    賀敬歆窒住。
    司珵有氣無力地說：“她氣著我了……”
    “……”賀敬歆很想吼他，但鑒于各種因素，生硬地把話吞了下去，頓時覺得一把無名火上亢。
    賀亦琴回頭向賀敬歆拋了個白眼，又看到司珵向她使眼色，就轉過身對賀敬歆說：“你陪小珵說說話，我有事。”
    “喂！”賀敬歆沒記錯的話，她應該不久之前才向這個人宣過誓不再負責司珵。看著自己的媽像熱鍋螞蟻一樣走掉，賀敬歆滿腦子都是省略號。
    “過來……”床上的人無力地說。
    “不過！”
    “陪我說會話……”
    “不說！”
    “說說蘇曈……”
    “說！”賀敬歆快步走過去，搬了張凳子咔啦一聲放在床邊，直直地坐了下去。她也不懂為什么，在這個人面前她根本無法淡定。
    “扶我起來。”司珵雙手反撐著。
    “不扶！”賀敬歆別開臉。
    “我頭還暈著……”
    “我怎么不記得你腦子也有病？”
    司珵笑：“不是挺了解我的嘛。”
    賀敬歆站起來要走。
    司珵嘆氣，憋著氣慢慢地撐著起來，微微喘息著。
    賀敬歆看著他，咬牙，把手伸到他背后，一把扶了他起來，又豎起枕頭塞到他背后，重新坐下。
    司珵嘴角微微翹起：“你和陸離……什么關系？”
    “說蘇曈！”
    “先告訴我。”
    賀敬歆站起來。
    司珵連忙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說蘇曈，蘇曈。”
    賀敬歆坐下。她怎么覺得這凳子就是不愿意讓她好好坐著。
    “是你告訴賀幽蘭我住你們樓上的？”
    “蘇曈。”
    “你的錯。”
    “什么？”
    “賀幽蘭來煩我，我才約蘇曈。”
    賀敬歆嘴角抽了抽：“麻煩你加上因果關系和關連詞重新再說一遍。”
    “你不是不喜歡廢話嗎？自己慢慢參悟。”
    賀敬歆再次站起來，轉身就走。
    “去哪？”
    賀敬歆不理他，往校醫室的門口走去。
    “賀敬歆！”司珵吼完她的名字之后，喘個不停。
    賀敬歆頓住：“我回去自己慢慢參悟。”
    “你……站住……”
    賀敬歆轉回身看著司珵，冷冷地說：“我怕我繼續留下來會直接氣死你。”
    司珵無奈，他怎么忘了這丫頭忒記仇：“因為……你告訴賀幽蘭我住你樓上……她老來找我……剛好蘇曈說想找我，聊聊你的事，我為了避風頭，所以，就答應她了。然后，我感覺和蘇曈站在大街上很傻，所以，我帶她去了一中。滿意了？”
    “……”賀敬歆聽完，想不通蘇曈的那些瘋話來源于哪里。
    “所以，你能解釋一下你為何踹我嗎？感覺忒冤。”
    “蘇曈沖我發飆了，因為你。”
    “所以，你以為我對她做了什么？”司珵沉吟了一下，詭異地一笑，“你以為我為了接近你對她表白了？”
    “表你妹！你以為你誰？！”賀敬歆已經被司珵一個接一個的所以點燃了，結果他還那么自信地來一句正中她紅心的話！
    司珵一臉恍然：“你不問問我倆都談了什么？”
    “沒！興！趣！”賀敬歆瞇了瞇眼，“你不要告訴我你躲幽蘭躲到職中來。”
    “差不多吧……”
    “呵！”
    “你臉怎么了？”司珵把身探向賀敬歆。
    “不關你事！”賀敬歆下意識用手擋了擋臉。
    “她打你了？因為我？”司珵語氣有點急切。
    “自以為是！”賀敬歆這回真的頭也不回地走了。她感覺，她還需要安靜下來整理一下蘇曈話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