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啟逃一樣的回到辦公室,手顫抖著將房門反鎖,恍惚的走到自己的位置,拿出一個小巧的鑰匙打開抽屜,里面孤零零的放著一個藍(lán)胖子。他拿起藍(lán)胖子,緊緊的貼近自己的胸口,強忍著的情緒決堤而來。
他甚至連送一送陸知瑤的勇氣都沒有,他在害怕。他怕一旦隨著那張床被推進(jìn)那個陰冷的房間,他就要面對陸知瑤再也回不來的現(xiàn)實。就像,只要沒親眼看著陸知瑤被推進(jìn)那個房間,現(xiàn)在的一切便只是一場噩夢,只要醒來,就會看見那個溫暖的笑臉,慈愛的摸著肚子,笑的滿臉滿足 ……
孩子。
顧啟想到這兒,原本已經(jīng)麻木的心又疼了起來,都是那個孩子,帶給知瑤那么多幸福和對未來的期待,最后卻成了她的催命符。
知瑤 … …
滾燙的淚珠一滴滴的滴在受傷,猶如有一把小巧而又沉重的錘子,一下下捶打著他痛苦的心 …
此時他不再是那個風(fēng)度翩翩、俊雅的醫(yī)生,只是一個蜷成一團,脆弱的孩子 … …
*************************** 分割***********************************
太平間
“這,這樣不太好吧 … ”
“這有什么,反正她已經(jīng)死了 … ”
“死者為大 … 我們這樣....”
“怕什么,她活著的時候一看就不像是正經(jīng)女人,死了還想當(dāng)貞潔烈女了?”
兩個男人站在剛推進(jìn)來的病床旁邊說道。一個男人縮著脖子,雙手緊握,一臉畏縮。而另一個男人滿不在乎的掀起蓋在女人身上的白床單,一臉□□的開始解女人身上的病號服。
“害怕就滾出去!”他看了一眼對面男人的畏縮樣,惡狠狠的說道。
畏縮男人被罵的縮了一下頭,不敢看他的目光。想走可是又舍不得,用余光瞄了眼女人豐滿的上圍,咽了口口水,下定決心伸手幫那男人一起解。
衣服眼看就要解開,女人胸前春光半露之時,女人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冰冷的身體漸漸有了溫度。
此時兩個男人正專心的做著手上的事,沒有察覺到女人的異樣。
“咳 …. ”
這一聲在空蕩的房間里顯得格外的清晰,兩個男人聽著這突然發(fā)出的聲音都要嚇尿了!
二人手瞬間僵在那里,慢慢轉(zhuǎn)過頭,只見那女人正睜開眼睛看著他們。三人目光在空中相撞,兩個男人像觸電一樣把手縮回來,膽子大的男人反應(yīng)過來沒命的朝著門口跑去,連撞三次門才想起來門是要拉開的,那個膽小的當(dāng)時就跪倒在地一個勁兒的看磕頭,嘴里念念叨叨的求饒,褲子里暖洋洋的~
女人從病床上坐起身子,無視這兩個出盡洋相的男人,虛弱的抬起手放到肚子上來回的摸著,卻并沒有摸到那熟悉的突起,肚子一片平坦。她瘋了一樣,從病床上下來,跌跌撞撞沿著走廊一路走向她記憶中的手術(shù)室。見到護(hù)士便問:“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呢?~ ” 護(hù)士門都唯恐避之不及一般紛紛躲開,任由她一手抓空,重重的跌倒在地。
就這樣一路走到了手術(shù)室,門卻鎖著。她只得又走向顧啟的辦公室??伤⒉徽J(rèn)得,像個瞎子一樣摸索著邊走邊問。
顧啟收拾好心情,依舊將藍(lán)胖子小心翼翼的放到抽屜里,又輕輕關(guān)上抽屜,鎖上。
打電話請了個假,便脫下醫(yī)生服準(zhǔn)備離開醫(yī)院。
剛一出門,便碰上一個腳步蹣跚,頭發(fā)散亂的女人撲了過來,手上力度大的將他的衣服都抓皺了。
“顧啟,顧啟,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 他在哪?你快帶我去見他?!?br />
顧啟被這突如其來的局面弄的一頭霧水,看著眼前這張有些臟的陌生的面孔有些不知所措。
“顧啟,你說話?。 ?女人見他不吭聲,將手中的衣服抓的更緊急切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