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安安被鳳奕緊緊地鎖定在懷里。</br> 那顆小腦袋被鳳奕大手拽著,緊緊地扣在自己溫暖的羽衣上。</br> 她正要笑著抬頭,吐槽自家男人是要悶死自己嗎?</br> 但鳳奕那雙大手有些用力,而且全身也微顫著,彰顯著男人此刻的極度不安。</br> “阿奕……你別怕啊,我現在好好的呢。”</br> 白安安瞬間領悟,知道自家男人這是后怕了。</br> 她立刻抬手環抱住鳳奕的后背,溫柔地撫摸了鳳奕羽衣背后的羽毛,安撫著他的情緒。</br> 鳳奕被小雌性那雙手小意溫柔地安撫著,情緒也漸漸穩定了下來。</br> 但鳳奕還是緊緊擁抱著白安安,沒有放手。</br> 他感受著懷里柔軟的小雌性,第一次生出了那條黑龍也不錯的想法。</br> 至少在眾人都束手無策的時候,只有他護住了小雌性。</br> 鳳奕想到這里,那雙金眸內閃過一絲暗光,開始從心里漸漸接受了那條黑龍。</br> ……</br> 黑龍抬起龍頭往前張望,正好看到了遠處礁石上相擁的兩人。</br> 不過他自動忽視了鳳奕,龍目炙熱地看著白安安。</br> “小雌性醒了。”</br> 黑龍愉悅地張開龍嘴,朝著眾人說道。</br> 他龍嘴兩邊的大龍須,也順著他的開口一抖一抖的。</br> 既然小雌性已經醒來了,九燦決定結束“玩弄”這條鮫人的游戲。</br> 他說完話后,迅速抬起龍尾,“啪”地一下狠狠抽到梟的身上,直接將這條鮫人“物理”送上了岸。</br> “嘭——”</br> 黑龍的預估距離精準無比,梟整條魚被重重地甩到了海岸上,四周瞬間揚起了海沙。</br> 梟此刻渾身難受,就像是整個魚骨都要斷裂了般,又被黑龍一砸,此刻滿眼金星。</br> 但眼下的情況由不得他發愣,他咬著牙,眩暈著起身,將那條魚尾也快速變換成雙腿。</br> 抬著那條腿就想往海里跑去。</br> “呵,你還能跑不成?”</br> 黑龍此刻也上了岸。</br> 上岸的瞬間倏地變回了英俊的龍角男人,朝著梟冷呵一聲。</br> “新獸王,我與你無冤無仇,我們鮫人族也與你的百獸城沒有瓜葛,你何必對我窮追猛打呢?”</br> 梟抬起腿往身后退了一步,伸出手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鮮血。</br> “呵,沒有瓜葛?你差點害死我未來的獸后,這叫沒有瓜葛?”</br> 聽到梟的話,九燦臉色瞬間沉黑了,那雙星目如淬著寒冰,直射著眼前的梟。</br> 梟對視上這雙眼眸,身上瞬間起了寒意,腳底也仿佛生冰般,被凍在原地無法動彈。</br> 也不是故意害怕九燦的,主要是九燦現在覺醒了龍之力,對付梟這種七階鮫人,就像有著血脈壓制般,讓他恐懼。</br> 梟強行壓著心里的畏懼,瑟瑟顫抖地看向九燦。</br> “獸…獸后?不,這是誤會,我并不知道那只陸地雌性是你的獸后,我……”</br> 聽到這條狡詐的鮫人,居然還在嘰嘰歪歪想要找借口?</br> 九燦皺著眉上前一步,星目盯著梟兇狠無比。</br> 他也不廢話,迅速抬起一腳,狠狠地將梟給踹倒在地。</br> “話這么多?既然你傷害了我未來的獸后,就要為此付出代價。”</br> 比九燦后上岸的眾人,全都聽到了九燦帶著霸道的宣布:小雌性是他未來的獸后。</br> 風陌白那張冰冷的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倒是時溪瞬間沉下臉,有些不悅。</br> 但想到是黑龍救了小雌性,時溪也只是癟癟嘴,沒有朝著九燦回懟什么。</br> 至于被吉澤攙扶著上岸的靈音,他聽到九燦的話,一霎間心里泛起酸澀。</br> 原來小雌性還有一個這么厲害的獸夫嗎?</br> 靈音想著剛剛看到的眾位陸地獸人,包括那條忽然不見的蛇獸。</br> 這些都是圍繞在這漂亮小雌性周圍的優秀獸人,而他……</br> 不知想到了什么,靈音那雙紫眸瞬間低迷了起來。</br> 他心中泛起無盡的苦楚,一瞬間,心臟也一抽一抽地疼痛著。</br> “少族長,你無礙吧?”</br> 看著靈音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扶著他的吉澤抬起老眸,擔憂地打量向他。</br> 吉澤以為是靈音在深海的內傷未愈,所以身體難受。</br> “沒事的吉澤,你別擔心了。”</br> 靈音回頭看向身邊鶴發童顏的吉澤,情緒一下子緩和了很多。</br> 二十多條核心鮫人,至少吉澤一直對他不離不棄,甚至尋到機會將他解救了出來。</br> 就憑這份衷心,靈音此生也會好好敬愛這條老鮫的。</br> 至于讓他心動的小雌性……</br> 靈音眼眸灰暗了一瞬,抬起另一只手,迅速擋住左手手臂上結侶印記。</br> 是了,他不配。</br> ……</br> 此刻,白安安也被鳳奕抱著降落到這個岸邊。</br> 她來得晚,并未聽到九燦剛剛的話。</br> 但鳳奕耳朵很靈敏,人未到達,大老遠就聽到了黑龍的霸道宣言。</br> 不過他的選擇,與另外兩個獸夫一樣,因為此刻對九燦充滿了感激,也就默認了。</br> 當然了,至于九燦與小雌性有沒有緣分,這一切還需要看小雌性的。</br> 九燦頂多得到了獸夫們的認可,最終還是要小雌性的認可才行。</br> “安安,你想要如何處置這條鮫人。”</br> 九燦發現白安安到達,立刻抬起手,像提一只動物般把地上的梟擒著湊到白安安面前。</br> 邀功似地看向她。</br> 剛剛還威嚴霸氣的男人,面對他心儀的小雌性,只知道討好與爭寵。</br> 不過,九燦的成年獸身,比他幼態之時成熟太多了。</br> 白安安抬眸看向眼前的九燦。</br> 九燦那頭冰藍色的短發上,一對黑龍角好像比之前看到的更大了。</br> 但還是非常精致與堅硬。</br> 那雙深邃的藍色眸子,比起小九燦無辜般的小鹿斑比模樣,多了一份霸氣與沉穩。</br> 現在的身形也是個挺拔健碩男人,哪里還有小九燦那軟軟的小孩形態。</br> 之前離開百獸城走得很匆忙,再加上,當時的白安安對九燦帶著一絲復雜的情緒,并未仔細觀察過九燦成年的模樣。</br> 原來,成年后的九燦,一點也不像小時候般軟萌可愛了。</br> 白安安想到那個只有自己半個身子高的撒嬌小孩。</br> 再抬眸,看向這個比自己高出很多的高大男人。</br> 她有些不滿地癟癟嘴,并未回答九燦的話。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