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就是靈猴一族的族長啊,你們不是隱居了嗎?”</br> 米婭甩了甩自己的兔耳朵,而后腦袋轉向孫小空,眨巴眨巴了自己無辜的大眼睛。</br> 雖然早就知道靈猴一族可以到處游走了,但覺得眼前的毛毛臉好玩,米婭存了逗弄他的心思。</br> “嘿嘿,或許是因為想要遇到你,所以不再隱居了呢?”</br> 孫小空依舊抬著炙熱的猴眼,熱情地看著兔耳米婭。</br> 他說話的時候,順帶抬起一只毛毛手臂撓了撓頭,一臉的憨樣。</br> “噗哈哈哈哈,你太好玩了。”</br> 米婭看著孫小空憨憨地說著奇怪情話,實在忍不住了,笑著撲在鹿獸懷里停不下來。</br> 鹿獸本還陰沉著不悅的臉,見小雌性撲在自己的懷里,眼眸瞬間變得無比柔情。</br> 他抬著一只手,溫柔地撫了撫米婭的兔耳腦袋,一臉的溺寵。</br> “嘿嘿,只要是雌性你喜歡,我還可以更好玩?!?lt;/br> 孫小空憨笑一聲,秉持著猴不要臉天下無敵,反正是看上這個雌性了,他死皮賴臉也得跟著。</br> 米婭笑完了抬眸,見自家小鹿隱忍著醋意情緒,實際上已經極其不爽。</br> 她揚著甜軟的小腦袋湊上前,先輕輕吻了吻鹿獸的臉頰,而后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鹿角。</br> 這才轉過去,板著正經小臉看向孫小空:“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我們要回兔族去了,你帶著你的硬殼果倒是可以來找我交易,我是兔族的首領米婭,歡迎和你交朋友,至于結侶就算了?!?lt;/br> 孫小空見米婭這般撇清關系,瞬間急眼了:“可是……”</br> “可是什么?沒聽清我的雌性說什么?兔族是歡迎你的,但是沒有帶硬殼果就不必來了?!?lt;/br> 鹿獸惡狠狠瞪了孫小空一眼,天知道他此刻有多討厭這只靈猴獸人。</br> 他轉過頭,得了兔耳米婭的默許,倏地變回原身,載著自己的雌性雀躍著打道回府了。</br> 鹿獸的原形,是一頭健壯漂亮的梅花鹿,載著可愛的兔耳米婭,畫面看起來倒是非常和諧。</br> 眼瞧著雌性走掉了,孫小空一個齜牙就要跟上,被一旁的兔獸抬手攔住了。</br> “靈猴獸人,你要是真喜歡我的雌性,就請拿出誠意來追求,別讓小婭的嫌煩,到時候得不償失了?!?lt;/br> 兔獸謙和地笑了笑。</br> 等告誡完孫小空,這才倏地化作原形大兔子,蹦跶著追米婭他們去了。</br> 留在原地的孫小空思索著兔獸的話,覺得有幾分道理。</br> “嗯,看來我要拿出誠意才行,先回百獸城把幾個族人找出來,抬點硬殼果再來兔族吧。”</br> 既然喜歡的雌性還是個首領……</br> 要不,他的靈猴一族也歸米婭管好了,不知道米婭會不會喜歡。</br> 這般想著,孫小空雀躍著一臉的毛毛,往百獸城趕去。</br> ……</br> “安安,既然客人們都走了,你休息會兒,我來把刺刺獸腌了掛起。”</br> 風陌白見小雌性還在原地呆愣,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br> 而后轉身,朝著時溪吩咐道:“虎獸,你去把邊上的棒棒果扛過來,反正暫時住這里,倒是不用放空間,丟陰涼處儲存吧?!?lt;/br> “哦,那好吧?!?lt;/br> 對于狼獸的話,時溪還是聽的。</br> 他雖然有些不情愿,但還是往前,照吩咐行事。</br> 這個時候的白安安已經不咳嗽了。</br> 當然不咳嗽了,沒想到夜繆送客人的方式這般獨特,白安安此刻正在無語中。</br> “安安,你別發呆了,你說說蹦跶獸怎么處理,我來處理吧?!?lt;/br> 夜繆朝著白安安勾了勾唇,笑著往前牽著她的小手,到了之前放蹦跶獸的地方。</br> 白安安轉過頭,瞧著妖孽男人一臉無辜地看著自己。</br> 心里吐槽著:我這是發呆嗎?我這是被你一頓操作整不會了。</br> 許是小雌性那道無語的目光太過明顯,夜繆抬手,將她舉著抱入了懷里。</br> “安安,你教教我怎么處理蹦跶獸好不好,嗯?”</br> 夜繆嘴角噙著一抹笑,薄唇吻了吻小雌性光潔的額頭。</br> 他最后一個“嗯”字,配上他獨特的低沉嗓音,就像一把鉤子,撩得白安安瞬間染上了一點顫栗。</br> “好,我教你……你先放我下來?!?lt;/br> 白安安紅著臉,躲閃著夜繆炙熱的眼神攻擊。</br> 被夜繆這般一糊弄,白安安完全忘記了剛剛的插曲。</br> 她從夜繆懷里下來以后,乖巧地指導著夜繆處理蹦跶獸去了。</br> 這還是白安安第一次見,這個妖孽男人處理獵物。</br> 記得以前,這男人也總是用果子喂自己,都沒有吃到他處理的肉類。</br> 夜繆處理獵物,與風陌白或者時溪忽然變換的利爪不同,他是倏地變出鱗片似的刀刃。</br> 而后眼疾手快,順著蹦跶獸的后背,完整的將蹦跶獸的皮毛取了下來。</br> 這才破開蹦跶獸的肚子,非常熟練的處理起了眼前的獵物。</br> 哪里需要白安安指導什么,夜繆自己處理起來,已經非常靈活了。</br> 其實夜繆還真第一次干活,但最近見狼獸和羽獸下廚多了,看著他們處理東西,夜繆也就學上了這招。</br> 他們蛇獸一族倒是不必這般麻煩,一般狩獵幾頭大型獵物。</br> 然后囫圇著吃干凈,留存在胃里可以管好多天。</br> 但既然不是單身獸人了,一切自然要以照顧自家小雌性為主。</br> 有些曾經嫌麻煩,不愿意做的事情,現在也會學著去做。</br> 比如以前嫌處理獵物弄臟自己手,他是絕對不會做的……</br> 想到這里,夜繆笑著甩了甩手上的兔血。</br> “安安,我先處理著,你去一旁休息吧,或者實在無聊,可以去看羽獸孵蛋。”</br> 怕小雌性聞著血腥不舒服,夜繆揚著頭朝白安安說道。</br> 他倏地想到小雌性看到羽獸孵蛋的時候,總是憋著笑意。</br> 嗯,倒是可以把小雌性叫去看羽獸孵蛋,至少可以逗樂小雌性。</br> 遠處孵蛋的羽獸,若是知道蛇獸這般想的。</br> 一定會冷笑一聲:你最好祈求日后孵蛇蛋的時候,不被我看到。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