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溪收回那愛懟人的習慣,再次拉聳著虎身,帶著點柔弱的朝風陌白開口:“哎,我們都是被拋棄的,你好歹有個洞穴過冬,我怕是要死在今年的寒冬里了。”</br> 邊說,邊濕漉漉的看著小雌性。</br> 悄悄打量白安安,她果然沒有發現自己和狼獸的暗潮洶涌。</br> 內心感到了無比竊喜。</br> “你放……”</br> “大白,之前你刨的新洞穴不是還沒填上嗎?要不分給這只虎獸?”</br> 風陌白正要懟虎獸,結果小雌性一開口,將他的話盡數吞了回去。</br> 他側目,發現小雌性正抬起漂亮的大眼睛,同情地看著那虎獸。</br> “真的嗎?小雌性你真是太好了。”</br> 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結果,但大老虎還是非常欣喜。</br> 自己沒有看錯,這個小雌性心慈,真的和別的雌性與眾不同。</br> 而且她看向自己的時候,眼眸清澈,只帶有同情,完全沒有其他亂七八糟的想法。</br> 想到這里,時溪有些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br> 以前怕白安安覬覦自己。</br> 但現在,卻怕她不覬覦自己了。</br> 不過他也是五階虎獸,不比眼前五階的狼獸差。</br> 那他也有機會和小雌性結侶?</br> 想到這里,時溪虎眸有些蕩漾的看向白安安。</br> 但她并未注意到這只老虎,她此刻正柔聲安撫著大白狼。</br> 看著小雌性和大白狼柔情蜜意,時溪有些惆悵。</br> 但很快,他收斂了情緒。</br> 最終,風陌白還是同意收留了虎獸。</br> 這個獸世就是這樣,自家雌性說了算。</br> 但白安安不同別的雌性,她會和自己商量,需要征得他的同意。</br> 這一點上,讓大白狼非常的滿意,最終吞掉不滿,認同了小雌性說的話。</br> 而后,風陌白表示,在寒冬來臨前,這只臭老虎需要自己狩獵,儲存食物。</br> 他是不會分掉自己的小雌性的食物。</br> “這是當然,我雖然腿傷還未完全好,但狩獵已經沒有問題了!小雌性你要是喜歡這刺刺獸,我還可以給你多獵一些呢!”</br> 說道這里,大老虎抬起傲嬌的虎頭,朝著白安安雀躍的安利著。</br> 以前怎么沒有發現,刺刺獸這么好吃呢?</br> “謝謝你,不過我要是想吃,會讓大白給我獵的,你已經很可憐了。”</br> 白安安聞言,非常有禮貌的道謝,那疏遠的態度,讓大老虎瞬間失落。</br> 倒是讓本來暗自不爽的風陌白,瞬間高興起來。</br> 風陌白一直都明白,自家小雌性就是個寶貝,被更多人看到她的好,以后……他一個人是守不住的。</br> 但他依舊想要和小雌性,有更多的兩人世界。</br> 至于這個死皮賴臉,想要跟著他們的虎獸……也就小雌性單純,沒有發現他的覬覦。</br> -</br> 因為遇到虎獸耽擱了時間,眼下天色漸晚。</br> 三人開始啟程,返回獸洞。</br> 風陌白化作大白狼馱著小雌性,時溪在后面瘸腿跟著。</br> 他奔跑時,側眼掃到了白安安腰側,那醒目的綠色虎頭。</br> 時溪有些羨慕眼前的白狼,居然可以得白安安的青睞。</br> 當然,他傲嬌的想著,自己肯定也能得到小雌性的喜歡,甚至比眼前白狼更加受寵!</br> 想到這里,他那豎瞳微閃,呈現了一絲志在必得的光澤。</br> 白安安趴在大白狼背上,感覺柔軟的長毛輕掃臉上,感到非常舒適,并未發現自己,已經被大老虎盯上,好似想要對準她出擊。</br> “大白,過兩天我們悄悄來狩獵刺刺獸,這樣才好使用空間。”</br> 白安安摟著大白狼脖頸,而后,用兩人才聽得見的聲音,悄悄在他的狼耳邊說起。</br> 風陌白聞言,只覺得無比舒心。</br> 瞧,小雌性只信任自己呢。</br> 就這樣,在寒冬來臨前,這兩個“新婚燕爾”迎來了一位鄰居。</br> -</br> 五天后。</br> 天剛蒙蒙亮,風陌白便載著小雌性,悄悄抓刺刺獸去了。</br> 一覺睡到大天亮的老虎,剛睜眼,猛地想到,自己還沒在小雌性面前幻化過人形呢。</br> 說不定小雌性很滿意呢!</br> 這樣想著,他試探了一下后腿,確認已經好很多了,不再影響自己幻化人形,這才心滿意足變回人形。</br> 獸世的獸人,在受傷前是什么形態,一般只能保持到傷好。</br> 強行變換,只會加重傷口。</br> 時溪已經以大老虎形態待太久了,這下恢復人身,他滿意的站起身,愜意的瞇著眼眸,伸了個舒服的大懶腰。</br> 而后抬手,扯出一張獸皮包裹住自己光潔的胸膛。</br> 沒辦法,據狼獸說,小雌性很容易害羞,最好別半裸著,只有把自己裹好獸皮,這才抬腳,朝著小雌性的洞穴而去,想要見她。</br> 只見時溪的模樣,相比風陌白更加稚嫩,像個少年一樣。</br> 頭發是和虎身時,毛發相應的橘色調:看起來就很柔軟的橘色中長發,帶著淡淡的金色光澤。</br> 他有一雙如貓兒般的大眼睛,炯炯有神,看起來非常漂亮。</br> 銳利的時候,還會變成豎瞳狀,畢竟獸形,就是一只大貓兒嘛。</br> 那大眼睛上,掛著長長翹翹的睫毛,撲扇撲扇,顯得少年十分精致。</br> 那高翹的鼻子,以及那潤嘟嘟的小嘴,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上帝精雕細琢的成品,非常完美。</br> 把時溪襯托得,活脫脫像個漫畫里走出來的熱血少年。</br> “小雌性你醒了嗎?”</br> 此刻,朝氣蓬勃的少年,微瘸著一條腿,在白安安和風陌白的獸洞口張望著。</br> 他目前最討厭的人,非大白狼莫屬。</br> 一天防他和防賊一樣,導致他也就早上,可以看到小雌性。</br> 畢竟為了寒冬做準備,最近大老虎早出晚歸,瘋狂狩獵,給自己囤積糧食中。</br> “小雌性?”</br> 見洞穴無人應答,再加上小雌性的味道有些淡然了,時溪大步邁了進去。</br> 發現洞穴里,哪里還有小雌性。</br> “這只臭狼!”</br> 時溪咬牙暗罵道。</br> 在他眼里,一定是臭狼為了防他和小雌性接觸,狩獵還帶上了小雌性。</br> 也不怕傷到小雌性!</br> 時溪有些憤然,但心眼極多的貓瞳少年眼珠微轉,忽地想到了一個與小雌性接觸的方法。</br> 他邪邪一笑,而后轉身,回到自己棲身的洞穴。</br> 忙碌著,把最近打獵的獵物,放到洞穴口一點,這才幻回虎身,虎瞳一陣精光,而后抬起銳利的虎爪,拼命撓著洞穴四周。</br> 這洞穴,本就是之前風陌白刨來,給這只老虎臨時安置的,所以并不牢固。</br> 大老虎這里撓撓,那里撓撓,不一會兒,整個洞穴便要塌陷了。</br> 他迅速遠離要塌陷洞穴,看著洞穴“轟”的一聲倒塌,這才滿意的收回爪子。</br> 在草叢旁擦拭干凈爪子上的泥土,這才到一邊趴在,醞釀可憐情緒,等待著小雌性的歸來。</br> 這只大老虎心想著,寒冬也就這幾日就要來了,再刨一個堅實的大洞,肯定來不及了。</br> 那就只有和小雌性他們,住到同一個洞穴里去。</br> 至于最近的獵物,他放得極其靠近洞口,到時候刨出來,就說正好堆在洞穴口,這樣也不浪費食物。</br> 嗯,自己真聰明!</br> 大老虎一雙金色眸子顯得非常得意洋洋,但很快收斂起來,繼續醞釀可憐兮兮。</br> 另一邊,大白狼馱著小雌性抵達小溪另一邊,抓了很多刺刺獸。</br> 直到這一片的刺刺獸,都看不到了,這才滿意的收回爪子。</br> 確認周邊安全后,讓小雌性把這一大堆刺刺獸收回了空間。</br> 完全不知道獸洞那邊,虎獸再次開始耍心眼,想要住到他們的洞穴里。</br> 時溪可以說,完全掌握了白安安心軟這一個特性。</br> “好啦,大白,我們回去吧。”</br> 白安安瞇眼感應了空間里那堆大肥魚,吃上一兩月都不成問題了。</br> 這才滿意點點頭,示意大白狼可以回家了。</br> “吼!”</br> 大白狼習慣性輕吼一聲,而后馱起小雌性,悠哉地打道回府。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