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要不你也和我一起去虎族?”</br> 時溪的話,引得未說話的風陌白抬頭注目。</br> 若是獸世,一個雌性愿意和雄性回獸族,那就代表這個雌性,多半接受了他。</br> 時溪知道小雌性并不懂,他在賭。</br> 就算自欺欺人,也想要得到小雌性的認可。</br> “不了,我和大白就在這里,若是你還會回來,我們可以做鄰居啊?”</br> 白安安并不知道時溪在給她鋪“陷阱”,但也覺得,非親非故,還是不要輕易沾染。</br> 況且……她和時溪之間,總有些別扭。</br> 白安安亦有點小心思,她也想趁機,和時溪徹底說再見,好和自己的大白,好好的過二人世界。</br> 時溪低著眸一臉失落,看著小雌性依舊想要推開自己,心里難受。</br> 氣氛一下變得奇怪起來。</br> 半晌,風陌白抬頭開口:“安安,我覺得我們可以跟去,一方面,我有六階能力,可以幫到時溪,另一方面,就我一人,要是那只蛇獸再來,我怕護不好你,我們先去虎族待一段時間好不好?”</br> 風陌白的話,引得低迷的時溪猛然抬頭,金眸里全是欣喜。</br> 小雌性不明白他的畫外音,狼獸不會不明白啊。</br> 他竟然同意自己帶小雌性回虎族?</br> 風陌白其實也有自己的考量,他思慮半天,還是決定幫這只虎獸一把。</br> 至少,眼前的虎獸,算得上安安的良配。</br> 風陌白閃過一絲苦笑,但很快隱去了,認真的看向白安安。</br> 因為蛇獸的襲擊,還是讓他嚇到了。</br> 如果只有他,他覺得自己保護不好小雌性。</br> 還不如把這個口嫌體正直的虎獸,拉入他們。</br> 至少,他和虎獸彼此不排斥,這樣更能保護好安安。</br> “這樣啊?那好吧。”</br> 白安安并不知道兩個男人彎彎繞繞的小心思,只是覺得大白的話也有道理。</br> 既然他可以幫到時溪,那就走一趟虎族吧。</br> 大不了忙活完了,再回這里。</br> 索性大大方方點頭同意了。</br> 看著小雌性點頭,時溪簡直要高興壞了。</br> 他一蹦三尺高,臉上是狂喜的雀躍。</br> 他心想著:至少這樣,他的第二獸夫位置穩穩的了。</br> 風陌白未言,低著眸子,把懷中的小雌性抱緊了些。</br> 遠處兩只老虎聽到時溪要回去了,也是一臉興奮的雀躍。</br> 一同高興得抬頭,結果“嘭”的一下,兩個虎頭撞到了一起。</br> “哎呦。”</br> “哎呦,大童,你腦袋鐵做的嗎?”</br> 兩個老虎都抬起爪子,捂著腦袋痛呼。</br> 但對視時,兩雙虎眼里,都是忍不住地興高采烈。</br> -</br> 回獸洞收拾妥當后,白安安趴在大白狼背上,跟著可能因為要回家,所以非常雀躍的大老虎,一同向著虎族而去。</br> 白安安不知道的事,時溪并非回去而高興。</br> 只是因為,他覺得自己快要坐上安安的第二獸夫,而感到無比雀躍。</br> 至于大童和虎艾兩只老虎,早在時溪的警告中……只敢遠遠跟著三人,一同往虎族而去。</br> 不過,他們不僅請回了時溪,還帶來了一個六階能力者,兩只老虎都感到了無比自豪。</br> 就這樣,幾人亦步亦趨回到了虎族。</br> -</br> 虎族位于離開蠻荒森林后,往西而行的一片山谷之中。</br> 他們的大門口,便是山谷口兩側,用木質籬笆圍著。</br> 通過籬笆,就是進入虎族的通道了。</br> 看起來非常簡陋。</br> 有點原始部落的味道。</br> 但,那道簡陋的大門處,卻有著一個用巖石雕刻的,一只虎虎生威的巨大老虎雕像。</br> 瞬間吸引了白安安的注目。</br> 再往里走幾步,白安安發現,山谷四周分布著大大小小的洞穴。</br> 隨著他們的到來,那些洞穴里,越來越多的大老虎,探出了腦袋,朝他們而來。</br> 白安安仔細瞅了瞅這些大老虎。</br> 發現他們大多毛發粗糙,一點都沒時溪的虎毛那般細膩有光澤。</br> 白安安心想,時溪放到這堆老虎里,絕對是最矚目的存在,毫不夸張。</br> “快看,是時溪。”</br> “時溪回來了,快去請大長老來。”</br> “是時溪,我們有救了!”</br> “那只白狼背上的是雌性嗎?怎么這么好看?”</br> “天,這個世界居然有這么好看的小雌性。”</br> ……</br> 一瞬間,他們周圍聚攏的老虎越來越多。</br> 白安安看著老虎們對自己赤裸裸的打量,有些不好意思的,把頭埋入了大白狼柔軟的毛毛里。</br> “嗷!”</br> 時溪兇狠的咆哮一聲,這才震懾得周邊的虎,不再鬧哄哄,且收回了對白安安打量的目光。</br> 很明顯,眼前嬌軟的小雌性再好看,那也是時溪這個五階虎獸的,他們這些弱者就……甭想了。</br> “時溪,你回來了?”</br> 白安安聽到一聲女性的聲音,瞬間被吸引得抬起了頭。</br> 發現一個黑瘦的中年女性。</br> 她的橘色長發枯燥,眼眶有些凹陷,看起來沒有神色,但面帶微笑,笑得和藹可親。</br> 此刻她圍著草裙,跨坐在一只大老虎背上,緩緩朝幾人而來。</br> 而她的四周,圍著十多只精壯的大老虎。</br> 她便是時溪的母獸:虎族的大長老,雨。</br> 時溪冷漠的看了她一眼,并未說話。</br> 周圍的虎獸都習慣了,畢竟時溪是出了名的討厭雌性。</br> 但這么一個厭惡雌性的獸人,居然找到這么漂亮的小雌性?</br> 雨也抬眸看到了白安安,她那和藹的微笑,瞬間龜裂。</br> 眼前那個年輕貌美的雌性是誰!</br> 為什么會有這么白嫩細膩又矯情的雌性?</br> 看著四周那些單身的虎獸們,都對這小雌性掛著驚艷。</br> 雨那雙還算和顏悅色的眼睛,瞬間銳利起來。</br> 這是來自同性間,無法用言語表達的嫉妒。</br> 她深深的討厭眼前,這個吸引異性目光的雌性!</br> 時溪見此,立馬上前,用虎身擋住自己母獸,那赤裸裸的嫉妒之色。</br> 而后惡狠狠地回瞪了她一眼。</br> 雨訕訕一笑,倏地收回不善的目光。</br> 要說她最自豪的,就是生了時溪這個五階獸人。</br> 她年輕的時候,生育了很多虎崽,但大多都被自己第一個孩子時江迫害,要么嫉妒得弄死,要么流放了他們。</br> 但虎族強者生存,這是自然規律,她也漠視著。</br> 甚至有時候,會覺得第一個霸道的兒子,這些迫害兄弟的行為,是正確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