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白安安單方面與自己的同桌冷戰了。</br> 眾人驚愕的發現某個冷酷霸道的校霸,居然笑著討好自家小同桌。</br> 甚至還買了好多小女生喜歡的零食,變著花樣討同桌的歡心。</br> 對于新同學帶著一絲傲慢的小情緒毫不在意,笑得可溺寵了。</br> 額,太陽確認不是西邊升起了嗎?</br> 這下不止平頭覺得世界魔幻,全班都覺得世界魔幻了。</br> ……</br> 放學。</br> 白安安完全不理某個流氓的同桌,一下課便一溜煙的跑掉了。</br> “額,老大,嫂子還在和你鬧別扭?”</br> 小平頭看著白安安離去的背影,撓撓頭看向夜繆。</br> “沒事,哄哄就好了。”</br> 本來不想搭理平頭,卻因為他一個“嫂子”,夜繆冷漠的俊顏倏地有些柔軟。</br> 說話的語氣都比平日里和善得多。</br> “要我說啊,女孩子嘛,送花怎么樣?反正情人節明日到了,嫂子肯定喜歡。”</br> 平頭咧嘴一笑,因為夜繆的友好態度而無比雀躍。</br> 聽著平頭的話,夜繆冷眸微瞇,想著那個明艷少女,倏地覺得鮮花挺般配她。</br> “嗯,你說得對,我現在就去訂。”</br> 夜繆勾勾唇,大手拍了拍平頭的肩膀。</br> 隨后斜斜搭著自己的單肩包,有些心情愉悅地往外走去。</br> 瞧著老大一絲歡快的腳步,想到他剛剛夸獎自己了,平頭那雙眼睛倏地程亮程亮。</br> 恨不能馬上去給他那些兄弟,或者小弟挨個炫耀一番。</br> ……</br> 另一邊。</br> 白安安出了校門好長一段距離,才發現自己的課本落下了。</br> 沒辦法,今日的功課正好用那課本,白安安只有轉身往回趕。</br> 就近回學校的路是一條小巷,想著能節省點時間,白安安也沒多想,便鉆進去了。</br> “夜繆,你那些小弟呢?看來今日你落單了啊,看你還怎么豪橫!”</br> 小巷內,五六個社會青年圍著一個高挑的少年,手上皆帶著鐵棒等工具。</br> 其中那個說話的青年,倏地朝著夜繆揮動手中鐵棒。</br> “啊!”</br> 剛走入小巷便看到這一幕,嚇得白安安的尖叫不小心溢了出來。</br> 剎那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轉移到了她的身上。</br> “呦,清純的學生妹子?”</br> 為首的小混混一記響亮的口哨,猥瑣打量著白安安。</br> “你找死!”</br> 剛剛還無比淡定的少年忽然像點燃的火炮,立刻抄起手,朝著那個小混混揮拳而去。</br> 直接一拳,便將眼前的小混混揍翻在地。</br> “艸,兄弟們給我死里揍。”</br> 小混混一個翻身起來,抬著手摸著受傷的臉頰,朝地上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隨后拽緊手中鐵棒就往前揮。</br> 隨著混混頭頭的話落,幾個社會青年也加入了打斗。m.</br> “你們別打了,我要報警了!”</br> 看著夜繆被幾個青年人圍住,看起來好似寡不敵眾的小可憐模樣。</br> 白安安哆哆嗦嗦從背包掏出手機,說罷就要撥號。</br> 就在這時,其中一個雜毛青年朝她迎面而去。</br> “小妹妹,哥哥們……”</br> 雜毛青年抬著猥瑣的笑容,正要朝著白安安說話,他的后腦勺倏地被身后的凌冽少年拽住。</br> 夜繆一個猛然抬手,直接將雜毛小混混給過肩摔丟到了身后。</br> “滾,要不然…死!”</br> 夜繆朝著身后兇戾說道。</br> 白安安這才發現。</br> 不知道什么時候,剛剛還無比傲慢的幾個社會青年,皆被打趴在地,在地上痛苦哀嚎著。</br> 聽到夜繆無比狠戾的話,幾個哀嚎的青年再不敢過多停留,如過梁小丑般迅速逃離了。</br> 剛剛的打斗小巷,此刻倏地寧靜了下來。</br> 夜繆兇狠凝視著后方,恨不能那幾個社會青年追回來撕成碎片。</br> 竟敢用那種下流目光,看自己的心尖尖的少女?</br> 他越想越覺得,剛剛只斷了幾人的肋骨,還是心軟了些。</br> “夜繆同學,你的手……”</br> 夜繆暴戾憤怒的情緒,被身側溫軟的聲音打斷,瞬間消散了許多。</br> 他低眸,看著眼前的少女抿著唇,擔憂看向自己的手臂。</br> 那手臂上,因為打斗而劃開了一道口子,此刻鮮血直流,看起來有點慘烈。</br> 夜繆隱去眸間一道精光。</br> 他才不會說自己是故意露出破綻,讓那個拿著匕首的青年劃了自己一刀。</br> 因為計算著方位,這一刀看起來慘烈,實際上真的只是皮外傷。</br> 這下看著少女擔憂不已的黑眸,頓時覺得自己的小算盤打得挺好。</br> “嘶,安安,我的手好痛啊。”</br> 冷冽少年瞬間痛苦皺眉,整個修長的身體往前傾斜,像是一只巨型狗狗般,掛在了少女嬌小的身板上。</br> 他撒嬌著蹭了蹭少女的頸窩,一直出聲輕喚著疼。</br> “你別亂動啊,我扶著你去包扎,叫你打架,該!”</br> 白安安擔憂著扶穩高挑的少年,朝著小巷外走去。</br> 她雖然抿著嘴吐槽著少年,可是那雙明亮的黑眸,內里對少年的心疼都要溢出來了。</br> 見此,夜繆越發滿意這次的苦肉計,大手摟住少女更緊了幾分。</br> 看似白安安扶穩著沒長骨頭的少年,實際上,夜繆的力氣沒有壓在白安安身上,甚至還反著抱穩她。</br> 一路到達醫院,直至都要包扎完了,少年還是摟著心儀的少女。</br> 此刻,夜繆是坐著的,白安安站在他身側,被他用那只沒有包扎的手摟得緊緊的。</br> 少年皺著眉,一直朝著身側少女抱怨多疼,腦袋撒嬌般蹭著少女纖細的腰肢。</br> “咳咳,你這手包好了,這幾日別沾水了,準時來換藥。”</br> 年輕醫生輕咳一聲,做完包扎的最后一道工序,抬著正色的臉朝著夜繆說道。</br> 實際上,醫生內心一直腹誹著:明天情人節排到他加班就算了,這下來兩個小年輕,還要給他喂一嘴狗糧。</br> 這個世界能不能多多關心“單身狗”這種生物了。</br> 對這個世界沒愛了。</br> “夜繆同學,你的傷包好了……”</br> 瞧著撒嬌的冷俊少年,白安安抿著嘴,輕輕搖了搖他掛在自己腰側的腦袋。</br> “唔,我不敢看…安安,我暈血…頭疼,手也疼。”</br> 感受著少女放在自己頭頂的那只柔軟小手,夜繆不想起身。</br> 他的頭一直微蹭著少女的身體,朝著她好似承受痛苦地開口。</br> “那我扶著你起來,小心一些,還是疼得厲害嗎?”</br> 白安安不疑有他,以為夜繆真的很疼。</br> 她溫柔扶著夜繆起身,緩緩往醫療室外走去。</br> 夜繆一直掛在白安安身上,只是那腦袋由白安安的腰側,轉為了她的頸窩處。</br> 少年一副不敢看自己傷口的可憐模樣,將受傷的胳膊抬得遠遠的。</br> 實際上,夜繆心滿意足抱著自己柔軟的少女,嗅著她身上帶著一絲奶香的草莓味,悄然愜意喟嘆著。</br> 那是白安安沐浴乳的味道,是她最喜歡的牌子。</br> 也是夜繆往后的日子里,再無法忘卻的味道。</br> “咳咳,這位小年輕,我這里都包好了,絕對不會滲血,放心吧……再有,你只是手受傷了,其實腳是沒有一點問題的,完全可以自己行走,真的。”</br> 瞧著龜速往外走的兩個膩歪小年輕,醫生再也忍不住,朝著掛在少女身上的巨型狗狗正色道。</br> 夜繆從白安安頸窩處往后看去,那雙冰眸無比冷厲地掃視了醫生一眼,無聲警告著他少多管閑事。</br> 直到夜繆和白安安“卿卿我我”著離開了醫療室,年輕醫生還坐在原處有些滲人。</br> 剛剛那個少年怎么有這么駭人的目光?</br> 簡直怪哉。</br> 嗚嗚嗚,吃狗糧也就算了,還被這個少年嚇到了。</br> 這個世界是歧視他這個單身狗嗎?</br> 年輕醫生下定決心,明日一定要去追求大學時代的暗戀對象。</br> 爭取自己也脫個單,慰藉一下受傷的單身心靈。</br> ……</br> 另一邊。</br> 等走出了醫院大門,平日冷漠到冰山的少年,此刻還掛在少女身上撒嬌。</br> “額,夜繆同學,要不要給你招個出租車?你可以自己回去嗎?”</br> 摟著白安安的少年越來越過分,薄唇一直輕輕湊著少女的耳垂,呼出的熱氣讓白安安有些顫栗。</br> “安安,我手好疼,可能不能自己走路了。”</br> 夜繆摟緊想要往外撤離的白安安,低沉的嗓音開口,意圖非常明顯:要抱抱。</br> 饒是因為關心則亂而反應遲鈍,這么長時間了,白安安也該清醒了。</br> 她轉眸過去,看向近在咫尺的那雙深邃桃花眼,不太相信地審視著夜繆。</br> 剛剛醫生說得很對啊,夜繆不是手受傷了嗎?怎么掛她身上這么久,像個渾身受傷一樣。</br> “咳,我好像好些了,沒這么眩暈了,剛剛有點暈血。”</br> 迎著白安安懷疑的大眼睛,夜繆輕咳一聲,從她身上起來,這才自己站直了身。</br> 確認少年不像是在說謊。</br> 再加上想到少年說的暈血……這般想著,白安安倒是沒有懷疑他。</br> “唔,既然好些了,我要抓緊回家了,家里奶奶等我……夜繆同學,你記得傷口不要碰了水。”</br> 白安安記掛著家中奶奶一個人,朝著夜繆再次溫聲囑咐完,這才離開了醫院的大門。</br> 至于那個被白安安“遺棄”在醫院大門的少年。</br> 他欣長的身影有些蕭條,好似被白安安拋棄的大狗狗。</br> 不過這只“大狗狗”也沒有停留多久。</br> 在看不見少女身影的瞬間,剛剛還有些委屈的小狼狗畫風突變,再次變回了冷漠氣息。</br> 他抬手翻出手機,找司機來接了自己。</br> 回去前讓司機跟著少女的出租車,確認少女安全到達小區,這才沉聲吩咐司機打道回府。</br> ……</br> 半山腰的別墅內。</br> 少年丟掉背后斜挎的背包,從冰箱里取出一瓶冰水猛灌了幾口,用的還是剛受傷的那只手。</br> 淡定抬手的模樣,哪里還有剛剛那“病入膏肓”的姿態。</br> “少爺,您怎么受傷了?家庭醫生呢?快去找……”</br> “不用了唐伯,已經包扎好了。”</br> 正當管家看著夜繆那只受傷的手,吩咐一旁的保姆找人來包扎,夜繆立刻出聲拒絕了他。</br> 管家這才發現,少爺竟然第一次打架后,是包扎好傷口回來的。</br> 關心則亂。</br> 平日這個暴虐冷漠的少年掛著一身傷回來,滿不在乎不愿包扎。</br> 這還是“活久見”友善對待自己的少爺。</br> “那……少爺還要練拳擊或者跆拳道嗎?”</br> 管家不太確定,朝著破天荒心情大好的冷冽少年詢問道。</br> “不了,今天要好好養傷,不然某人該擔心了。”</br> 想著那個溫軟的少女,夜繆冰冷的雙眸瞬間柔軟下來。</br> “今晚不用準備我晚飯了,我休息去了。”</br> 夜繆將手中喝完的水瓶扔入垃圾桶,往樓上走的時候,冷聲吩咐道有些愣神的管家。</br> 說話的語氣雖然還是冷冽,但也是極少的友善。</br> 等夜繆都走上大廳中央的樓梯,管家這才回神過來。</br> 他的少爺居然好好和他交談了?</br> 天,他要快點打電話給國外的老爺和夫人,告訴他們這個天大的好消息。</br> 要知道少爺年少時候被綁架,拯救回來后患上了嚴重的狂躁癥。</br> 雖然現在已經好很多了,但是性子冰冷了很多,也變得沉默寡言起來。</br> 這還是他良久以來,第一次見少爺這般高興。</br> 甚至連每日必練手的拳擊房都不去了……</br> 要知道少爺之前可是風雨無阻。</br> 就算最初在外打架,肋骨斷了根還是會去練拳。</br> “對了,我定了一束小玫瑰,明天早上你幫我用水養好,我要送人的。”</br> 管家唐伯還在喜極于夜繆的情緒變化,便聽到樓梯中間的夜繆回眸,朝著他囑咐了一句。</br> 說完話,夜繆轉頭快步往上走去。</br> 也不知道他的少女此刻在做什么……有沒有想他。</br> 唐伯瞧著夜繆有些歡愉的背影,整個人有些震驚著站在原地。</br> 他握緊了剛剛拿出來,在手中打算撥號的手機。</br> 玫…玫…玫瑰?</br> 明天是情人節,而少爺定了玫瑰……</br> 原來少爺有喜歡的姑娘了?</br> 怪不得少爺變化好似一夜之間,一下子氣息突變了。</br> 他不由想到夜繆小時候,乖巧小小的一只,圍著他轉悠。</br> 后來被綁架后,無人知道他那一夜經歷了什么。</br> 只是忽然開始暴躁起來,甚至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br> 經歷了多年的精神輔導,這才好了很多,可以控制住那份暴虐了。</br> 只是為人卻越來越冷漠……</br> 想著有喜歡的姑娘而改變的少爺,唐伯欣慰得有些老淚縱橫。</br> 他顫抖著抬手,撥打了夫人的電話。</br> 想要把喜訊傳遞給一直擔憂少爺的夫人與老爺。</br> ……</br> 第二日。</br> 由于前一日心情無比放松,夜繆竟然一覺睡到了中午才悠悠轉醒。</br> 這是他極少數睡得無比安穩的覺了。</br> 曾經,每夜每夜的噩夢,讓他害怕黑夜的到來。</br> 害怕閉眼,害怕睡眠……</br> 但昨日想到白安安,夜繆心尖尖一直泛著甜,不知不覺間竟然酣睡得沉穩。</br> “早安少爺,要用餐嗎?”</br> 夜繆換好衣服洗漱完,下樓便遇上了和藹的管家唐伯。</br> 昨夜告知老爺和夫人天大的喜訊,兩位可是準備提前從國外回來了。</br> 不過老爺和夫人的側重點很奇怪。</br> 并不感興趣兒子變好了些,反而一直詢問他,知不知道夜繆喜歡的少女是怎樣的孩子。</br> 甚至他那一向高貴優雅的夫人,竟然連連發出抑制不住的尖叫……</br> “不吃飯了,我的玫瑰呢?”</br> 夜繆看向唐伯,冷聲的話打斷了唐伯的思緒。</br> “在花房,我這就去抱過來,少爺您等等。”</br> 唐伯雖然上了些年紀,但手腳很麻利。</br> 他并沒有讓夜繆等多久,很快將夜繆空運訂來的f國小玫瑰抱了過來。</br> 看著掛著水珠妖艷欲滴的小玫瑰,感受著玫瑰的幽香,想著那個帶點奶香的草莓少女,夜繆唇角倏地一揚。</br> “先走了。”</br> 將玫瑰穩穩抱入懷里,少年邁著雀躍的步伐就往外走。</br> 想著趁午休去拐媳婦。</br> 吃飯哪有媳婦重要。</br> 都一不小心睡到中午了,浪費了他一上午陪伴媳婦的時間。</br> ……</br> 另一邊。</br> 吃完奶奶準備的愛心便當,白安安在日常所呆的小池塘邊發呆。</br> 回味著奶奶依舊美味的蛋包飯,心里微微有些擔憂一上午都沒有來的少年。</br> 也不知道夜繆怎么樣了。</br> 有沒有乖乖聽話,讓傷口不碰水什么的。</br> “哎,白安安你出息點,怎么想到那個流氓了?他可是奪走你初吻的壞人,別被人牽著鼻子走了。”</br> 白安安放下手中飯盒,兩只手捂著有些微紅的小臉,自言自語著嘲笑到自己。</br> 但因為這話,又想起了那天那個霸道的吻……以及少年平日對她的偏愛溺寵。</br> 好吧,她好像真的完蛋了。</br> 淪陷在夜繆對她的溫柔里,喜歡上這個霸道冷酷的少年……</br> 那是一種微妙的感覺。</br> 要說最初是因為夜繆的長相,而對他欣賞著停眸。</br> 后來便是不管做什么,都不自覺將眼睛鎖定到少年身上。</br> 一顆心為他晃動著。</br> 會為了他的蹙眉而擔憂,為了他的受傷染上害怕與心疼。</br> 并非因為夜繆的“美色”而見色起意。</br> 而是…有時候靈魂輕顫,清清楚楚告訴她:這個人是她等待的人。</br> “好吧,你這是矯情,喜歡就喜歡,直接承認好了,瞎想什么呢?”</br> 白安安微微拍了拍自己的小腦袋,驅散掉腦中那些繞來繞去的情愫。</br> 當她小手第二次抬上去,正要拍到自己的腦袋,卻倏地被一雙大手禁錮住了動作。</br> 略帶冰冷的大手微拽住她的小手一翻,倏地改為了十指緊扣。</br> “什么喜歡?”</br> 夜繆順勢翻身,坐到了白安安身邊。</br> 那雙冷眸有些沉黑,暗涌在內翻滾,暴虐都快抑制不住了。</br> 光是想想少女喜歡上別人,就讓他嫉妒得想要毀滅全世界。</br> “唔,你怎么來了?你手好些了嗎?怎么還亂蹦跶?”</br> 瞧著心中所想,卻忽然出現的少年,白安安那本就微紅的小臉倏地更紅了。</br> 她本來想要抽出少年扣住自己的手。</br> 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然就讓夜繆這么扣著自己的手。</br> 當然了,白安安的小動作沒有逃過夜繆的雙眸。</br> 看著第一反應是“撤退”,卻因為對象是自己而“停留”的小手,夜繆剛剛的暴虐倏地被沖散了。</br> 聯想到少女的自言自語……難道,安安說的喜歡是自己?</br> 光是這個猜想就讓夜繆的心狂跳不止,欣喜止不住的往外溢出。</br> “安安,情人節讓我脫個單好不好?”</br> 夜繆拿出藏在身后的小玫瑰,猛然湊近白安安的懷抱,隨后抬著炙熱的雙眸凝視著她。</br> “不好,你是個壞學生!”</br> 白安安癟癟嘴,嬌軟的語氣好似撒嬌。</br> 雖然欣喜著眼前的精致玫瑰花束,但她收斂著自己的喜悅,有些怪嗔的看著眼前人。</br> “嗯,你說得對。”</br> 夜繆竟然認可了自己的話?</br> 白安安詫異地抬眸,卻發現少年的眸子越來越炙熱,滾動著濃濃的情愫。</br> 她感到了一絲危險,想要撤離,卻倏地被少年揚起大手摟入了懷里。</br> “那么,作為壞人的我,也該行駛自己的權利。”</br> “什么權……唔……”</br> 白安安話還沒說完,就被某個混賬少年堵住了小嘴。</br> 夜繆攝取著少女的甜美,吻得越發過分。</br> 良久——</br> “女朋友,介紹一下自己,我叫夜繆,會聽你的話,且僅聽你的話。”</br> 再次抬眸,夜繆冰冷的眸子早已變得熾熱,染著深情凝視著眼前人。</br> 白安安微微偏頭,并未回復夜繆的霸道宣言。</br> 夜繆以為白安安是討厭自己,平日自信的少年倏地慌了神。</br> “安安,你要是不喜歡,我可以慢慢來…讓你喜歡上我,僅只能喜歡我。”</br> 夜繆的話多少帶著點誘哄,但語氣還是那般霸道。</br> “你不可以再打架了!”</br> 白安安緋紅著小臉答非所問。</br> 那雙烏黑的雙眸閃爍著,完全不敢看向抱著自己的少年。</br> “嗯?”</br> 夜繆不太明白少女為什么這么說。</br> “要是再打架,我就不要你了,男朋友哪有學習香,哼!”</br> 趁著少年晃神的時候,白安安倏地退出了他的懷抱。</br> 她有些小傲嬌著說話,企圖演示自己的慌亂。</br> 隨后也不看夜繆,抱著那有些壓扁的玫瑰花拔腿就跑。</br> 等完全回過神的少年倏地笑出了聲。</br> 這是冷冽少年極少罕見的滿足微笑。</br> “安安等等我,你的男朋友被落下了。”</br> 夜繆邊笑著,邊抬著長腿往前邁,兩三下便追到了白安安。</br> 他笑著摟住白安安的肩膀,將她帶入了懷里。</br> “那你要好好學習,我們一起考大學。”</br> 白安安微偏頭,確認夜繆那只受傷的胳膊沒有碰到,這才軟聲朝身旁少年叮嚀道。</br> “好好好,都聽你的,什么都聽你的。”</br> 夜繆抑制不住自己的欣喜,一直彎腰去親吻少女的發間。</br> 當然,他也不會告訴少女,實際上高中的知識他早就掌握了,所以才天天在課堂補覺。</br> “那你不可以抽煙打架,每天都要乖。”</br> “好,我把自己掛你身上好不好?媳婦兒你缺不缺腿部掛件?”</br> 夜繆洋溢著喜悅的笑容,攬著白安安的腰朝她笑道。</br> “唔,那倒不必了,你有點沉了。”</br> 白安安抿著嘴嘟囔了一句。</br> 盡管她看起來有些淡然,可她那緋紅的小臉,還是無聲出賣著她的喜悅與羞澀。</br> 午后,陽光正好。</br> 一對有情的少年少女親昵著,依偎著彼此離開了這個小池塘。</br> 池塘的水微起漣漪,又因為兩人的離去漸漸歸于平靜。</br> 那明媚的陽光,就這么倒映在寧靜的水面上。</br> 一切都是剛剛好,也是上天最好的安排。</br> (小番外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