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br> “滴答——”</br> 隨著一聲清脆的水滴聲,白安安在風陌白結實的臂彎中睜開了雙眸。</br> 兩人昨夜倒是沒有胡鬧什么,今日的精氣神都還不錯。</br> “唔,大白,我怎么覺得有點熱?”</br> 白安安揉了揉眼睛。</br> 因為貼身“供暖設備”風陌白,她忽然覺得整個身體有些燥熱。</br> 這不應該啊?</br> 怎么覺得巖洞居所的自然溫度升高了些?</br> “嗯,不出意外的話,極寒是徹底過去了。”</br> 風陌白大手一揮,整個身體以火系散發的熱量驅散了一大半。</br> 他笑著起身,抬眸看了看四周巖壁有些滴水的情況,心里瞬間了然。</br> 極寒又惡劣的天氣,終究因為時間的輪替,再次度過了一次。</br> 這個冬日一直陪著小雌性,加上幾個獸夫一起,偶爾拌拌嘴。</br> 竟然是他在獸世大陸里過得最快的極寒了。</br> 而且……</br> 風陌白收回四處查看的綠眸,低眸溫柔地看向懷中的人兒。</br> 怎么感覺自己還沒有與小雌性獨處夠?</br> 風陌白笑著在心里呢喃著。</br> 好似與他的小雌性在一起,時間總是走得很快。</br> “極寒過去了?那豈不是可以離開這大‘監牢’了?”</br> 白安安在風陌白懷里伸展了一下手腳,朝著眼前男人愉悅說道。</br> 雖然幾個獸夫變著花樣陪她,日子倒是不無聊。</br> 甚至有一整個巖石城堡作為活動空間,那可比只有獸洞的獸人們過冬要好受得多。</br> 可那種沒有自由,只有這一方小天地的感覺,還是會讓人有一種憋屈的感覺。</br> 白安安想要撒丫子出去跑動一圈,呼吸新鮮空氣,感受大自然……</br> 她終于能明白大貓為什么過完冬出了獸洞,第一件事情是在雪地里狂奔了。</br> 要是她有“四驅”虎腿,那她也想要熱情狂奔一圈。</br> “算算時間,要不到多久我們就能解除封閉了。”</br> 風陌白朝著白安安溫柔展顏。</br> 隨后低頭,輕輕吻了吻懷中的她。</br> 一雙綠眸極盡溺寵。</br> “好耶!”</br> 白安安伸出手攬住了風陌白結實的腰,眨了眨水靈靈的大眼睛。</br> 對于馬上就要解封的狀態,感到無比欣喜。</br> 但她倏地想到了什么,小臉忽地一皺,沮喪地看向眼前的男人。</br> “說好的冬日給你懷狼崽崽的,結果寒冬都過了,我的肚子還是沒有揣上狼崽崽……我也太不爭氣了吧?”</br> 白安安抿著嘴,說話的時候一只小手搭到自己的肚皮上。</br> 小臉上掛著肉眼可見的失落。</br> “安安,你看著我……”</br> 風陌白伸出大手,將自家小雌性低迷的腦袋輕輕扣起。</br> 那雙與她對視的綠眸,除了染著深情,還帶著真摯的眸光。</br> “乖~狼崽崽我從來都不強求的……況且羽獸也說了,我們都沒有問題,懷狼崽崽是遲早的事情,別太焦慮了,交給時間就好了。”</br> 風陌白溫柔細語安慰著眼前的小雌性。</br> 說話的時候,綠眸染著柔情笑意。</br> 隨后,風陌白將大手托著的這顆可愛小腦袋,給輕柔地放到了自己寬闊的肩上。</br> 把自家小雌性整個身體的力度重心,都掛到自己的身上。</br> 讓她放松情緒的同時,大手穩穩扣著她。</br> 以自己強健的心跳聲,給予白安安無聲的力量安慰。</br> “唔,知道了,那我們再努力些就好了,我一定能懷上崽崽的!”</br> 白安安在風陌白的懷中點點頭,一雙烏黑的大眼睛認真得不行。</br> 好似她探討的是終極奧義的學術難題。</br> 那一本正經的可愛模樣,瞬間擊中了風陌白的心巴。</br> 胸口的心臟跳得更猛了些。</br> “你說得對……我現在就想要努力了。”</br> 迎著白安安嬌憨的小臉,風陌白倏地俯身而下。</br> 那張俊朗的臉頰,無限靠近著眼前之人。</br> 風陌白還未徹底散盡的熱氣,在他身體里迅速升溫。</br> 胸膛內那顆心臟滾燙得不行,帶著對眼前人的炙熱情愫。</br> “好!現在就來!”</br> 風陌白也只是想要逗逗懷中的小雌性,說話的時候極力壓抑自己的情欲。</br> 并不是真的打算胡來一場。</br> 哪知道自家小雌性竟然一改往日的羞澀,認真又堅定的回復了他一句。</br> 說完話,白安安從風陌白懷里撤離,倏地躺入柔軟的獸被內。</br> 風陌白低眸去看。</br> 巖石床上的小雌性將自己擺成了一個“大”字,一副“我準備好了”的認真模樣。</br> 烏黑的雙眸流盼生輝,內里帶著星星點點的期許,就這么直勾勾地凝視著他。</br> 仔細些看。</br> 白安安的小臉上并未沾染任何情欲。</br> 反而一副“英勇無畏”“視死如歸”般的“壯烈”神色。</br> 好似他們要干的事情,并不是曖昧繾綣的情事。</br> 倒像是認真的實驗研究……</br> “撲哧,安安你怎么可以這么可愛?”</br> 看著巖石床上小雌性那嬌憨的模樣,風陌白瞬間被逗笑了。</br> 俊朗的臉上掛著止不住的燦爛笑意。</br> 他側身俯到白安安眼前,湊近她漂亮紅潤的小臉。</br> 用高挺的鼻子親昵地蹭了蹭白安安的鼻尖,動作非常輕柔。</br> 那雙溫柔凝視著白安安的綠眸內,全是深情款款的溺寵之色。</br> 好似眼前人想做什么,風陌白也會馬上執行。</br> “我不管,我們繼續努力!我就不信了沒有狼崽崽?”</br> 白安安嬌憨的小臉掛著兇巴巴的神色。</br> 她抿著嘴不滿地撐起身。</br> 隨后抬起小手,推了推眼前的男人。</br> 因為風陌白的毫無防備,就這樣被白安安徑直給撲倒在了巖石床上。</br> “嗷嗚~我就不信了,抓住寒冬的尾巴,我們制造不出來一個小狼崽來!”</br> 白安安櫻唇碎碎念。</br> 抬起小臉湊近眼前美色的時候,因為男人的“嘲笑”,有些不滿地輕輕咬了一口他的肩頭。</br> “嘶~安安什么時候和虎獸學著咬人了?”</br> 風陌白輕呼出聲,笑著看向眼前張牙舞爪的小貓兒。</br> 雖然肩膀有些疼,但白安安并未用力。</br> 更多的是帶著密密麻麻的癢意,從他的肩頭猛然擴散到全身。</br> 一股猛烈的情愫,好似激蕩進了他的骨子里。</br> “我不管,我就要狼崽崽。”</br> 白安安癟癟嘴,答非所問。</br> 揚起兩只小手開始在風陌白身上作亂。</br> 她胡亂攀扯著風陌白的獸皮衣,企圖撩開眼前男人的衣服。</br> “嗯,要,我們要……”</br> 風陌白忍下身上的情欲,笑著抬手護好身上的人兒。</br> 就這么溫柔凝視著她。</br> 任由她的胡作非為。</br> 最終,風陌白身上那張牙舞爪的“餓中色鬼”,卻因為找不到方式而宣告失敗。</br> 白安安探出小手,怎么找也找不到眼前男人,那獸皮褲子上固定用的軟藤怎么解開。</br> 張牙舞爪的小貓兒搗鼓半天,身下的男人還是紋絲不動,也就獸皮衣微皺了些。</br> 那雙綠眸依舊染著溫柔笑意,任由或是“鼓勵”著她胡鬧。</br> “嗚,我真沒用。”</br> 折騰累了,白安安趴到風陌白寬闊的胸膛前,小臉有些沮喪。</br> 怎么美色在前,連“門”都找不到呢?</br> 這般廢物,還怎么要狼崽崽?</br> “誰說的?”</br> 風陌白深邃的綠眸淌過一瞬炙熱的火光。</br> 他低啞著嗓音開口的同時,抬著大手一翻,就這么和白安安調換了一個位置。</br> “誰說我家安安沒用的?既然安安努力夠了,那該我努力了。”</br> 風陌白凝視著身下嬌小的人兒,聲音帶著絲絲縷縷的情動。</br> 他抬手,掌心升起一股火焰覆在腰側。</br> 白安安剛剛怎么解也解不開的軟藤,就這么倏地變成了灰燼。</br> 這個時候,白安安才感覺到了緊張的壓迫感。</br> 來自于這個熾熱凝視她的白發美男。</br> “大白,唔……”</br> 白安安話都沒有說完,直接被侵略性滿滿的男人給擒住了嘴唇。</br> 剛剛身上的小雌性那雙柔軟無骨的手,一直在撩火。</br> 假意一臉淡定的男人差點就忍不住了。</br> 眼下,再不需要忍耐……</br> 風陌白溫柔深吻著眼前的人,手間的動作輕柔。</br> 就像對待無比珍惜的寶貝。</br> ……</br> 整個獸世大陸因為溫度的升高,堅硬的極冰慢慢融化起來,“滴答滴答”落著水珠。</br> 巖洞居所內。</br> 白安安也在風陌白溫柔的對待中,融化成茫茫無邊的緋色海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