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虎身上認真得不行的小雌性,大老虎的身體微微踉蹌了一下。</br> 好在白安安正摟緊了大老虎脖子,也就顛簸了一下,沒有掉下去。</br> 大老虎站穩了獸身,這才朝著身上的小雌性心虛道:“額,好吧,我們去東面看看。”</br> 他剛剛沒過腦子的隨口一說,也只是想要讓小雌性心安一些,沒想到起了反效果。</br> 然后就是……</br> 他快速岔開話題的本領,也失敗了。</br> 大老虎想著,平時狼獸和羽獸,甚至是龍獸,他們很容易就牽動小雌性的思緒,轉移話題。</br> 讓小雌性心安的同時,帶著小雌性的情緒釋放到其他地方。</br> 怎么到自己這里就不靈了?</br> 不過虎身之上,是板著小臉無比認真的小雌性,大老虎不得不硬著頭皮往外東走去。</br> 他心想著,大不了算帶小雌性去郊外踏青,讓小雌性轉換一下最近壓抑的心情吧。</br> 這般想著,大老虎完成了自我催眠,朝著東面的郊外,昂首闊步前進而去。</br> ……</br> “就是這里感知到阿繆的氣息?大貓你確定嗎?”</br> 被大貓帶著來到一處僻靜的小山坡。</br> 白安安從大老虎身上跳下來,一絲狐疑地掃視了一圈。</br> 雖然這里地方偏僻,但看起來陽光正好,風景秀麗,并不像大蛇喜歡待的陰冷角落。</br> 在白安安眼里,夜繆應該會出現在幽暗冷冽的地方。</br> 她心里揣摩,或許是因為冬眠太久了,自家大蛇出來覓食的時候隨處一躺,再次陷入睡眠了?</br> “咳……應該、大概、也許吧?”</br> 大老虎身形一閃,倏地變成了精致的美少年。</br> 那雙大大的虎瞳一眨一眨,明顯掛著心虛。</br> “大貓,平時你可以開開玩笑,但現在,我是真的擔心阿繆的安危,你怎么可以用這種事情隨口一說呢?”</br> 迎上時溪閃躲的豎瞳,確認眼前人只是胡謅一說。</br> 白安安的小臉倏地一沉,朝著眼前的美少年生氣開口道。</br> “安安,我錯了,你別生我氣啊……我這不是看到你太著急了嗎?想要調解氣氛用錯了方法。”</br> 瞧著自家小雌性是生氣了,時溪哪里顧得上別的事情。</br> 他立刻往前,攬住白安安的腰,半撒嬌半認真地哄著懷中人。</br> 時溪生怕小雌性氣急了自己,到時候不要自己,想要解除結侶了怎么辦?</br> 這個時候,心大的虎獸才完全知錯,甚至有些后悔起來。</br> 明明知道小雌性對于那蛇獸失蹤的事情揪心不已,他還用這件事隨口一說,簡直是添亂。</br> 真想敲開自己的虎頭,看看里面是不是灌漿糊了。</br> 時溪癟癟嘴,那雙大大的虎瞳越發濕漉漉,帶著歉意與悔意。</br> 就這么委屈巴巴地凝視著懷里的白安安。</br> “哎,大貓,別再用阿繆的事情的事情糊弄我了,我擔心他是不是在哪里變成小蛇睡著了,你想想,他要是被什么鳥類當食物叼走了怎么辦?”</br> 瞧著虎瞳少年可憐兮兮的示弱模樣,白安安哪里還忍心和他生氣。</br> 她抬著小手,揉了揉彎腰抱著自己的時溪,語重心長朝他認真說道。</br> “好,我知道了,不會再隨口胡說了……安安只要沒生我的氣就好,我會好好找蛇獸的。”</br> 時溪隱去眸間一瞬暗光,撒嬌般蹭了蹭白安安的頭頂,朝著她認認真真答復道。</br> 但他心里是明白的,小雌性的猜測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br> 那蛇獸從蛇洞開始消散了氣味,怎么會變成小蛇,甚至被什么鳥類叼走……</br> 要是以后都找不回這蛇獸了,小雌性會不會傷心透了?</br> 想到這里,時溪低眸,隱晦地偷瞄了一眼懷中人。</br> 但很快他又想通了。</br> 小雌性一時間傷心也不要緊,到時候他會一直陪著她的。</br> 當然了,另外三個雄獸還是有點用。</br> 他們四個獸夫一起陪著小雌性度過“情傷”,讓她快快忘記那孤僻冷傲的蛇獸也好。</br> 反正那蛇獸不合群,往后小雌性只屬于他們四個,不也挺好的嗎?</br> 不過這些心里話,注定不能對眼前的小雌性提起。</br> 時溪也就在心里想想,順便做好后續哄小雌性的準備就行。</br> 他完全期待蛇獸不再出現才好……</br> 正當時溪摟緊懷中人,在心里暗暗竊喜的時候。</br> 忽地,在他們周圍突然出現了陌生味道。</br> 由淺變濃,是突然出現的!</br> 時溪豎瞳倏地一陣收縮,警惕得不行。</br> 他立刻抬手,將眼前的白安安扣進懷里護好。</br> 隨后鼻尖嗅了嗅,虎眸準確無誤找出了陌生味道出現的一方。</br> “怎么了?”</br> 白安安從美少年緊緊扣住的大手掙脫出小腦袋。</br> 她的視野隨著時溪戒備的豎瞳看了過去。</br> 一剎那,白安安雙眸的瞳孔都驚愕得放大了。</br> 只見——</br> 從虛空中倏地被撕裂一道小口子。</br> 隨著一抹銀光的黑影涌入,那道繁星璀璨的虛空裂縫迅速被合上。</br> 就好似從未出現過。</br> 但他們的眼前,赫然出現了一個欣長的人影。</br> 是……</br> 半神之軀的邪神尤舟!</br> “你!”</br> 白安安的瞳孔都在地震。</br> 看向尤舟的時候,震驚得完全說不出話來。</br> “安安小心些,這家伙有些詭異。”</br> 時溪抬起長臂,將白安安完全護到身后,而后迅速變出獸形。</br> 虎身在前,虎視眈眈凝視著突然出現的男人。</br> 獸態的直覺告訴他,這個男人,很危險!</br> “呵,許久不見了……安安。”</br> 尤舟直接無視眼前的大老虎。</br> 他那雙深淵般的黑眸透過猛獸的身體,徑直看向被大老虎護在身后的小女人。</br> 尤舟準確無誤說出了白安安的名字,叫得親昵又帶著繾綣。</br> 雖然說話的時候感覺有些拗口,差點叫錯了,好在一瞬間改口了回來。</br> 是了,他家皎皎現在叫“安安”了,不能叫錯了名字。</br> 萬一平白惹了自家小女人不悅怎么辦?</br> 尤舟那雙漆黑帶著漩渦的雙眸,就這么直勾勾地凝視著白安安。</br> 帶著溺寵,也帶著炙熱的向往。</br> 自從上次離開夢魘世界后,尤舟又去其他小世界尋覓了一圈。</br> 他想要準確找出云皎皎的轉世之魂。</br> 可再次走過了十幾個小世界,都沒有一個像眼前小女人一樣……讓他有種直覺,就是她了。</br> 眼前的小女人啊,就是自己向往已久的神女轉世。</br> 自己怎么這么傻,就這么錯過了呢……</br> 甚至暴虐得,在夢魘世界差點殺掉了他心心念念的神女。</br> 想到這里,尤舟的大手輕顫一瞬,帶著后怕。</br> 不過,好在一切都不晚……</br> 眼前的小女人只能屬于他!</br> “該死的家伙,你看什么看?!”</br> 瞧著尤舟那赤裸裸的覬覦,以及眸間露出的濃濃占有欲,大老虎炸毛了。</br> 他都顧不上看向尤舟雙眸的時候,剎那間帶著腦子昏聵的不正常。</br> 大老虎虎瞳憤恨瞪著尤舟,虎爪一抬。</br> 隨著他凌厲揚起的沙塵暴,大老虎也狠狠朝著尤舟撲了過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