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這里就是阿繆掉落的世界?”</br> 白安安摸了摸還有些眩暈的腦袋,穩了穩自己的腳,從地上站了起來。</br> 她抬眸看去,此刻自己正站在一個山嶺里。</br> 周圍景色秀麗,空氣也絕佳。</br> 因為站得高,霧氣騰升,遠遠看著,還真像是站在云霧之巔。</br> 這里的山嶺,與獸世大陸的原始風光不同。</br> 它帶著一絲娟秀的山水畫的氣質。</br> 倒是讓白安安瞧著新鮮。</br> 白安安往前走了幾步,嘗試著使用空間或者治愈術。</br> 果然,和那坑貨獸神說的一樣。</br> 在神力吸收成功以前,她連異能都用不上了。</br> 不過……</br> 白安安想到那個笑得欠欠的白胡子老頭,心情一瞬有些低落。</br> 她知道,上次一別后,她再見不到獸神了。</br> 與獸神相處的時間里,一直非常輕松,少了“離別痛”。</br> 現在想想,那個老頑童倒是很豁達。</br> 一直用詼諧的情緒感染著她,讓她無暇詢問消散的事情。</br> 白安安不知道的是,現在為獸神難受的心,在往日見到“獸神”時候,恨不能現在的自己從未有傷感過。</br> 甚至想要仰天長嘯:獸神這個坑貨啊!!!</br> “什么人!人類?”</br> 正當白安安有些惆悵的時候,從一旁鉆出一個圓耳男人,小眼睛警惕地打量起她來。</br> 獸耳?</br> 這個世界也有獸人?</br> 白安安眨眨眼,因為獸耳讓她親切,立刻掛上了友好微笑。</br> “你好,我叫白安安,是來這里尋找我的獸夫的,他是……”</br> “呸呸呸,一個人類還敢和妖爺爺說話,你是不是熊老大說的,跑掉的那個人類?”</br> 白安安話都沒說完,便被圓耳男人迅速打斷了話。</br> 他小眼睛嫌棄地看著白安安,非常不屑白安安與自己說話。</br> 說話的時候,一雙眼睛越發不善,仔細打量起白安安來。</br> 熊老大說,供奉給妖魔主的人類逃掉了一個,據說膚白貌美。</br> 瞧著眼前這個人類。</br> 拋去那卑賤的人類身份,皮囊倒是確實誘人。</br> “就是你了!丫的,你敢從熊老大那里逃走,膽肥了?”</br> 白安安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眼前的圓耳朵男人罵罵咧咧。</br> 隨后,迅速從腰側取出一截軟鞭,不由分說朝著白安安抽了過去。</br> “嘶……你怎么不聽人說完話就動手?”</br> 白安安被結結實實挨了一鞭,細皮嫩肉的左手胳膊頓時綻開了血肉。</br> 她快速靈活一閃,躲過那圓耳男人的第二鞭,站在一塊巖石上,吃痛得小臉都皺了。</br> “該死的人類,你竟敢躲妖爺爺的鞭子?”</br> 被卑賤人類下了臉,圓耳男人越發不善。</br> 他一雙小眼睛看向白安安的時候,恨不能抓住這個人類多來幾鞭。</br> 讓這個人類知道,妖魔界的妖,到底是如何厲害的存在!</br> “既然你沒有學會與人好好交流,那我們也沒有必要對話了,再見!”</br> 白安安已經清楚認知到,眼前的圓耳男人絕不是獸世的獸人。</br> 看著他越來越不善的雙眸,白安安心知,留在此地只會吃虧。</br> 她扯著鮫紗裙一角,扯下一塊鮫紗,胡亂包裹住自己的手。</br> 隨后打算先逃離這里再說。</br> “你敢逃一個試試,我要你好看!”</br> 圓耳男人在白安安身后追。</br> 他都要氣死了,竟然不如一個人類靈活,說出去都丟人。</br> 白安安沒有管身后面目猙獰的圓耳男人,朝著小樹林一側逃離而去。</br> 她感受著手臂越來越疼的傷口,心里一直罵著那坑貨的獸神。</br> 就不能友好一點嗎?</br> 將自家大蛇投放到什么蠻不講理的地方了?</br> 不知過了多久,白安安瞧著身后越來越看不見的圓耳男人。</br> 她猛然松口氣,甚至有些竊喜。</br> 好在那圓耳的小眼睛男人也就長了一張嘴,罵罵咧咧追自己,那短腿又跑不過自己。</br> 真是只長脾氣不長個的怪人。</br> 呵,笑死了。</br> “嘭——”</br> 白安安幸災樂禍的時候,樂極生悲。</br> 迎面撞上了一個黑黑的肉墻,頓時眼冒金星。</br> 她扶著頭,穩了穩有些眩暈的腦袋,這才抬著眸往上看去。</br> 只見那“肉墻”也俯身往下看。</br> 車燈般碩大的獸眼一瞬不眨,直勾勾地盯著她。</br> 那是一只巨大的黑熊精,足足有獸世大陸巨樹一般高。</br> 白安安所撞擊的地方,也僅僅是這巨熊的小腿而已。</br> “吼——”</br> 隨著一聲劇烈的巨熊咆哮,白安安身后,那圓耳獸人也追了上來。</br> “跑啊,你怎么不跑了?我看你不是挺能耐嗎?你要是再敢跑,我保證熊老大一腳下去,你就被壓成扁扁了哦,人類~”</br> 圓耳男人瞇著眼睛,嘲諷地看著白安安。</br> 此刻,他與白安安完全角色互換。</br> 那雙小眼睛毫不掩飾,滿滿都是幸災樂禍。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