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br> 白安安瞧著溪水上的倒影,忽地怔愣了起來。</br> 水中美人恬靜淡雅,有著一雙淡綠色的眸子。</br> 五官確實是她。</br> 但更加精致與成熟了許多。</br> 水中的倒影內,她那綠眸閃閃靈動。</br> 別說,還真像是不小心誤入森林,不諳世事的絕美精靈。</br> 白安安眨眨眼,倒影上的美人也眨眨眼。</br> 她驚訝于自己變化的同時,也能感到身體里的神力波動。</br> 看來,自己快吸收完獸神留給她的神力了……</br> 白安安靜心感受著,想要知道如何使用這份力量。</br> 凝神的時候,她居然感受到肚子……</br> 正當白安安驚愕不已,遠處“刷”地一下,以極快的速度奔來一個人影。</br> 因為感應到是無比熟悉的人,白安安并未反抗,任由欣長的人影將自己緊緊扣到了懷里。</br> “安安……”</br> 夜繆顫抖不已。</br> 再次醒來,他的小雌性竟然不在自己身邊……</br> 剎那間,失去的恐懼彌漫在夜繆的心頭。</br> 而后,整整五日,夜繆游蕩在周圍尋找白安安。</br> 要不是能感應到結侶印記,他都快要崩潰了。</br> 好在剛剛,他在遠處的時候,從結侶印記里感應到小雌性在這附近。</br> 夜繆再顧不上一切,迅速狂奔到了這個地方。</br> 尋覓一圈,這才看到了溪邊那靜坐的倩影,是安安!</br> “沒事的阿繆,我在呢。”</br> 感受到男人的強烈不安,白安安朝他溫聲安撫。</br> 同時抬起自己的小手,環住了男人結實的腰。</br> 這一向冷靜的男人,總是在面對自己事情的時候失去方寸。</br> “我還以為……”又要和你分開。</br> 緩了緩情緒,夜繆總算冷靜了下來。</br> 他虔誠著落下了珍惜的吻,親了親懷中人的秀發。</br> 抬起幽幽紅眸看清白安安之時,夜繆倏地一楞,嘴邊的話也突然斷掉。</br> 他這才發現,自己的小雌性變了。</br> 變得越發明眸皓齒,仙姿佚貌。</br> 特別是那雙淡淡的綠眸。</br> 內里蕩著盈盈波光,無比靈動。</br> 僅是一眼,就能吸引得他快丟了魂。</br> 要說,小雌性之前是乖軟嬌俏的小女人。</br> 此刻好似長開了。</br> 僅僅一笑,便攝人心魄的絕美。</br> “安安,你怎么……”</br> 迎上白安安那雙楚楚動人的雙眸,夜繆冷俊的臉上忽地掛上了一抹薄紅。</br> 他抬手,以指腹輕輕觸碰著白安安的小臉,想要探知眼前美景的真實。</br> “唔,我在吸收神力,這東西好像還有美容養顏的功效?”</br> 瞧著男人目光灼灼的驚艷,白安安有些不好意思。</br> 她閃躲著夜繆炙熱的紅眸,朝著夜繆笑盈盈揶揄道。</br> 愛美之心人皆有。</br> 她變得愈加漂亮了。</br> 而她家大蛇的反應又這般劇烈驚艷。</br> 白安安自然是歡愉的。</br> 不過,長相雖然改變了,白安安內里靦腆害羞小性子依舊存在。</br> 夜繆也看穿了這一點。</br> 迎上小雌性有些羞紅的小臉,這才從震驚里回過了神。</br> 他不再刻意關注自家小雌性,以免白安安的不自在。</br> “咳,安安是被那什么穿梭機掉這里了?”</br> 夜繆輕咳一聲,溫聲轉移了話題。</br> 說話的時候抬起手,將白安安從地上穩穩扶了起來。</br> “沒有,我落入空間了,是從空間出來的。”</br> 站穩后,白安安朝著夜繆開口。</br> 隨后,簡短敘述了剛剛空間發生的事情。</br> “原來,那獸神這么皮?”</br> 夜繆將白安安摟入懷里。</br> 感受著懷中嬌小的小女人,他的心也踏實了很多。</br> “可不是嗎?我都被他坑了好多次了!”</br> 引起了共鳴,白安安癟癟嘴。</br> 她看向眼前的妖孽美男,開始數落起獸神那一件件坑貨的事情。</br> 夜繆本就由蠻荒而來。</br> 拿獸世大陸其他獸人的話來說:</br> 夜繆這種被獸神拋棄的孤獨獸,本就沒有得到獸神的庇護。</br> 所以,作為蛇獸的夜繆,對獸神并無任何好感與敬意。</br> 聽到小雌性說,他冬眠睜開眼見到的那個老頭,竟然就是分開自己和小雌性罪魁禍首的獸神。</br> 夜繆恨得牙癢癢,后悔怎么沒有當場咬那老頭一口。</br> “唔,雖說他很坑,但人是挺好的。”</br> 抱怨完,白安安那些負面情緒也得到了有效的舒展。</br> 她緩了一口氣,朝著夜繆做了個“結案陳詞”。</br> 夜繆未答話。</br> 一只修長白皙的手指,一直卷著白安安的長發把玩。</br> 他怎么覺得小雌性這烏黑的長發,都快要趕上自己的長度了?</br> 手感又柔順又軟,還真舒服。</br> “對了,既然阿繆比我先回來五日,你有去找大白他們嗎?”</br> 白安安無奈地抽回自己的長發,朝著這不專心的男人開口詢問道。</br> “他們……”</br> 聽到小雌性的詢問,抬眸,看著她盈盈期待的靈動雙眸,夜繆有一瞬怔愣。</br> 好似想到了什么,夜繆倏地嚴肅了起來。</br> “安安你聽我說……你要冷靜一點聽我說,不對……我們先換個位置再說。”</br> 怕小雌性接受不了他接下來要說的話。</br> 冷冽的男人抬手,將白安安穩穩抱起,放置在了一塊光潔的巖石上。</br> 確認自家小雌性坐好了,夜繆這才開口,朝她照實說起了眼下的獸世。</br> “這些年,尤舟在獸世大陸攪動得腥風血雨,他霸占了百獸城,甚至……”</br> “等等等等,這些……年?”</br> 白安安抬手打斷了夜繆的話,睜大了雙眸,完全不可置信地看向夜繆。</br> “安安,其實我們已經離開六年了。”</br> 夜繆說話的時候,往前彎腰,將白安安完全包裹進自己寬闊的懷抱里。</br> 他怕小雌性承受不住這個時間差,聲音盡量平和敘述。</br> “那……大白、阿奕他們呢……”</br> 白安安的話并不是詢問句,而是有些恍惚的自問。</br> 她聲音顫抖,腦子里完全不敢想象……</br> 本以為在外也就幾日,獸世竟然過了六年?</br> 那自己失蹤六年,她的幾個獸夫到底如何了……</br> “安安……”</br> 夜繆大手撫著白安安的背脊,開口想要安撫惶恐不安的小雌性。</br> 但他剛開口,白安安抬頭,迅速打斷了他想寬慰的話。</br> “阿繆,我冷靜……我會冷靜的!你先說說你知道的!”</br> 白安安咬牙,盡量讓自己平復下來。</br> 她知道,此刻慌亂毫無無用。</br> 還是需要摸清情況,快速找到她的幾個男人才行。</br> 也不知道……</br> 尤舟有沒有對他們不利。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