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島,與獸世大陸隔絕,形成了一個天然屏障。</br> 一位紅衣小少年坐在高山的巖石上,正癟著嘴,不知道在苦惱什么。</br> “鳳玨,鳳玨,你猜我下山聽到了什么?”</br> 隨著清脆的聲聲呼喚,從天掉落一抹身影。</br> 一只小鷹落到小少年處,倏地變成了一位明艷的小少女。</br> 少女長得很像混血兒,精致無比。</br> 那雙大大的眼睛水靈靈,看起來特別明亮。</br> “鷹兔兔啊,你又偷溜出去了?小心你母獸打你屁股噢~”</br> 小少年托著腮,興致缺缺地看了眼身邊的小少女,隨后懶散地開口道。</br> “都跟你說了別叫我鷹兔兔嘛,我叫米荼荼,不是鷹兔兔。”</br> 少女抿著嘴,朝著鳳玨軟聲抱怨道。</br> “是是是,你說的都是,米兔兔。”</br> 鳳玨敷衍著開口。</br> 但看著少女想要坐到自己身邊,他頓時抬腳,離少女遠了幾分。</br> “嗚~小阿玨,你怎么還是不親近姐姐?我都說了,等我成年找你做獸夫的,現(xiàn)在不跟我培養(yǎng)感情嗎?”</br> 瞧著小少年刻意敷衍與疏離的舉動,少女抬著手假哭起來。</br> 她邊哭,邊順著手縫看少年的反應。</br> 結果,鳳玨只是站在遠處,靜靜看著她。</br> 那雙漂亮的丹鳳眼仿佛在說:你裝,你繼續(xù)裝。</br> “切,沒意思,你再這樣我可換個預備獸夫去了……話說遠處有個族群,他們現(xiàn)在居然崛起了,雖然獸態(tài)體色是我不喜歡的黃灰褐色,頸部也粗短了些,不過就憑他們推翻尤舟那家伙的‘暴政’,完全可以讓我刮目相看嘛。”</br> 米荼荼喋喋著,一屁股巖石上。</br> 她想要引起鳳玨的注意力,結果發(fā)現(xiàn)鳳玨根本沒有聽。</br> 甚至還召喚出鳳羽,很明顯想要離開了。</br> “欸,你今天出來這么短時間嗎?我都還沒有和你待夠呢。”</br> 米荼荼有些急了,立即起身,朝著鳳玨小跑靠近。</br> 她幾天才能遇到鳳玨一次,有時候十幾天都見不到喜歡的小少年。</br> 因為,鳳玨住在最山巔的角落處,那里還有兩個兇巴巴的怪叔叔,米荼荼完全不敢去那里找鳳玨。</br> 只有在鳳玨出來覓食,或者出來屯東西,才逮著機會和他交流。</br> “嗯,出來太久了,我該回去了,那就……再見啦,鷹兔兔~”</br> 鳳玨雙眸彎彎笑了笑,抬著翅膀便往前飛去。</br> 米荼荼見此,立刻幻化獸態(tài)。</br> 她變回小鷹,圍繞著天上的紅衣少年轉悠著。</br> “欸,小阿玨,要不我?guī)愠鋈ネ姘。阍趺磸膩聿浑x開這個島?外面可精彩了,還有……”</br> “好了米兔兔,你該回去了,以后也盡量少出去,別讓你那小白兔母獸擔心。”</br> 鳳玨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了米荼荼的話。</br> 他倏地加快了飛行,與身后的小鷹拉開了一定的距離。</br> 鳳玨身后的小鷹沒再追上去,但依舊在后面喋喋著:“哎,又讓你溜了……不就仗著我不敢去山巔嗎?壞阿玨!”</br> 聽著那聲抱怨,鳳玨的唇角掛上了笑意。</br> 但聽到后面一句話,他的笑意忽地一僵。</br> “哎……都還沒跟你說完呢,我今天去山下,聽說什么獸神的神使出現(xiàn)了,你說一個普通的雌性,她真的能是什么神使嗎?”</br> 小鷹瞧著紅衣少年越飛越遠,她又不敢去追,只有癟癟鳥喙,準備打道回府去。</br> 她還要好好想想,怎么溜回去才不會被自己的母獸發(fā)現(xiàn)呢……</br> 嚶嚶嚶,她的母獸可兇了。</br> “等等,你剛剛說什么?什么神使?”</br> 小鷹一個轉身,結果她心心念念的小少年,竟然往回飛了過來。</br> “呀,小阿玨你改變主意了?是不是要姐姐帶你去玩?”</br> 看著漂亮的小少年,小鷹頓時沒個正形。</br> 繞著他邊飛,邊嘰嘰喳喳地說著話。</br> “夠了,我問你話呢,什么神使?”</br> 瞧著眼前一直轉悠的小鷹,鳳玨一個不耐煩,抬手將那小鷹給拽進了手心,目光灼灼地盯著她。</br> “嗚嗚,你弄疼我了!”</br> 迎上少年深邃的眸光,那是她看不懂的劇烈情緒。</br> 再加上少年這般粗暴拽著自己的翅膀,小鷹頓時委屈得眼淚掉下來了。</br> “抱…抱歉,是我太急了……米荼荼,你好好跟我說說,什么神使?這個對我很重要。”</br> 瞧著小鷹那大大的眼睛里滾動著金豆豆,鳳玨倏地放松了手。</br> 他讓小鷹勾著自己的手背,朝著她柔聲道歉,而后急聲詢問著她。</br> 許是鳳玨的丹鳳眼太過認真,或者鳳玨第一次叫對了自己的名字。</br> 小鷹看著那雙著急的丹鳳眼,倏地停頓了哭泣,對他好好解釋了一番。</br> 不過,她知道的也不多。</br> 就是知道花面貍一族崛起了,還來了一個陌生雌性駐扎,他們叫她獸神使者。</br> “謝謝你荼荼,真是幫我大忙了。”</br> 鳳玨朝著小鷹展顏一笑,隨后倏地松開了小鷹。</br> 他拍著鳳羽,第一反應是立即飛去那什么花面貍部落……</br> 但鳳玨倏地想到了什么。</br> 他忽地一頓,再次往山巔急速飛去。</br> 小鷹被鳳玨留在了原地,她的小腦袋有些冒著緋紅的煙。</br> 呀,她的小少年……剛剛是叫自己“荼荼”了嗎?</br> 真是親昵呢~</br> 因為鳳玨第一次這般親密叫她,導致小鷹忘記張開翅膀飛行。</br> 就這么冒著緋紅的煙,倏地往下徑直掉落……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