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是……小玨?”</br> 白安安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人,聲音無比顫抖,熱淚也在眼眶中打轉。</br> 她懷里那與鳳奕一比一還原的精致小少年,是她的孩子!</br> 還未見到過人形的啾啾,原來都這么大了……</br> “娘親,是啾啾,是小玨,是我……嗚嗚嗚,我好想你啊。”</br> 小鳳玨的聲音都軟了下來,感受著母獸的溫暖,蹭著她的懷抱在撒嬌。</br> 他的一把鼻涕一把淚,讓站在一旁的夜繆有些嫌棄。</br> 不過此刻的溫馨重逢,大蛇并未打斷,而是安安靜靜站在一旁。</br> 若是仔細看,這個冷冽的男人,眸光也帶著一絲溫熱的水霧。</br> “小玨,讓娘親好好看看我的小玨……都是大孩子了,真好。”</br> 白安安強忍喜悅重逢的激動心情。</br> 她攬著眼前的小少年,仔細打量著他的眉宇,他的一切。</br> 想要將眼前人牢牢刻畫在自己的心里。</br> 小鳳玨看起來像是十多歲的少年郎。</br> 雖然年輕稚嫩,但那模樣簡直和鳳奕一個模子刻出來。</br> 特別是那雙金色的丹鳳眼。</br> 除了內里澄清一些,沒那么腹黑的眸光,還真讓人覺得就是縮小版鳳奕在眼前一樣。</br> 白安安本以為至少在打敗了尤舟后,她才能等到孩子,等到她的獸夫們……</br> 沒想到,今日便迎來了與啾啾的喜悅重逢。</br> 這樣歡喜的日子,白安安不愿意將時間都留在落淚上。</br> 她索性咬著牙,強忍著眼眶里搖搖欲墜的淚水。</br> “母獸,你回來了真好,小玨等了你好久啊。”</br> 鳳玨那嚎啕大哭的情緒也漸漸回轉。</br> 他勾著唇,朝著白安安燦爛笑著。</br> 那雙哭得有些紅的金眸內,全是白安安的倒影。</br> 小鳳玨并未詢問自家母獸消失的日子,她去了哪里。</br> 反而雙手抱著白安安的腰,手臂更用力了些。</br> 他只想要母獸再不離開自己,平平安安陪伴著自己。</br> 其他的事情,鳳玨不想去在意與計較。</br> 況且……</br> 他很擔心,如果在意的多的,母獸會不會又消失了……</br> 小鳳玨隱去眸間一瞬幽暗,抬眸看向白安安的時候,那張笑顏更加燦爛了起來。</br> 他盡管年紀還小,可是已經褪去了稚嫩的性子,倒像是一個真正沉穩的小男子漢了。</br> “小玨,你的父獸……”</br> 正當兩個久別重逢的母子互訴衷腸,白安安開口,想要詢問大鳳凰的下落。</br> 忽地,天空出現一抹灰黑色的身影。</br> 仔細一看,那是一只小鷹。</br> 小鷹在半空,憤恨凝視著相擁的兩個人。</br> 她就好奇小鳳凰去哪里,所以偷偷跟著過來。</br> 結果讓她看到了什么?</br> 哼,這個雌性有什么好的!</br> 也就比她好看而已!</br> 年紀比她都大了,鳳玨喜歡這種?</br> 米荼荼吃醋得不行,一個俯身而下,怒氣沖沖朝著白安安而去。</br> 她想要將這個勾引自己預備獸夫的“狐貍精”揍一頓!</br> 朝著白安安襲擊而去的身影,那雙鷹眼極度不善,站在一旁的夜繆自然沒有錯過。</br> 他一個抬手,“刷”地一下,一條粗藤急速往半空探去。</br> 一秒不到,那俯沖的小鷹,就被禁錮到了半空中的藤蔓內,給纏得死死的。</br> 夜繆幽冷的紅眸染著殺意。</br> 抬手間,就想要將這個襲擊白安安的小鷹給絞死。</br> 什么東西,也敢對他的小雌性攻擊?!</br> “放開我!你這雌性不要臉,大庭廣眾下擁抱別的雄獸,勾引我想要的獸夫!”</br> 被禁錮的小鷹,迎著夜繆冷厲的紅眸有些害怕。</br> 但她依舊罵罵咧咧,憤怒地看著兩個依舊擁抱在一起的人。</br> 吃醋得,恨不能將白安安的頭發拔光!</br> 畢竟米荼荼是羽族,在她眼里,獸人最重要的就是羽毛或者毛發。</br> 只要把那雌性烏黑亮麗的黑發給拔光了,說不定鳳玨就不喜歡她了呢?</br> 除了氣憤,米荼荼還心塞塞的。</br> 守護鳳玨這么多年,沒想到一朝沒有看住他,他就“喜歡”別的雌性去了。</br> 這還是米荼荼第一次看到……</br> 平日好似玩世不恭的鳳玨,那般溫柔對待一個雌性……</br> 嗚嗚嗚嗚,越想越氣,就又氣又醋的!</br> “五爹爹,別……她是我朋友。”</br> 感受到夜繆散發的濃濃殺意,鳳玨快速起身,抬手阻攔了夜繆余下的動作。</br> 五爹爹?</br> 夜繆不爽這小鳳崽子的稱呼。</br> 他心想著,現在安安身上的結侶印記只有自己,再怎么他也算大爹爹了吧?</br> 迎著夜繆晦暗的眸光,鳳玨還以為夜繆是不相信自己的話。</br> 他再次開口補充道:“米荼荼真是我朋友,只是性子大大咧咧的,實際沒什么壞心思,應該是有所誤會……母獸,這家伙是米婭阿姨的孩子,她還是一顆蛋的時候,你應該摸過她的?!?lt;/br> 白安安的蛇獸獸夫,鳳玨在還是蛋的時候就極少接觸。</br> 此刻看著他那雙幽幽紅眸,連鳳玨都有點害怕。</br> 他怕說服不了夜繆,立刻轉過身,手臂攬著白安安,朝著白安安軟聲開口道。</br> “母…母…母獸?”</br> 小鷹聽到鳳玨的話,剎那間,她那酸楚氣憤的小心思倏地瓦解掉了。</br> 沒想到這個漂亮的雌性,竟然是小鳳凰的母獸?</br> 天啊,那她都做了什么……</br> 因為吃醋,差點襲擊了鳳玨的母獸?</br> 米荼荼嚇得結結巴巴,整個人不好意思到快冒紅煙了。</br> “你就是小婭和那鷹族獸人的孩子吧?你長得真可愛呀?!?lt;/br> 白安安朝著那只小鷹笑了笑,并未在意小鷹剛剛對自己展現的敵意。</br> 她說話的時候,順勢抬抬手,示意夜繆快放開那禁錮小鷹的藤蔓。</br> 白安安當然能看出來,這小家伙喜歡自己的啾啾呢。</br> 獸世雌性本就會過于在意看中的伴侶,所以,剛剛吃醋的行為白安安也能理解。</br> 能喜歡她家啾啾,還真是個有眼光的好孩子……就是脾氣急了些。</br> 不過,感情之事順應一個你情我愿。</br> 很明顯,她家啾啾還沒有開竅。</br> 也不知道這兩個小家伙,往日有沒有緣分在一起。</br> “啊,對不起,您是鳳玨的母獸?我以后想要小玨做我的獸夫,所以剛剛吃醋得急了些,我還以為……嗚,您別介意啊……”</br> 夜繆松開小鷹禁錮的瞬間,她倏地變回了人身,有些不好意思地站在白安安面前,朝著白安安歉意道。</br> 米荼荼這般直爽的性子,白安安倒是生出了一絲好感。</br> 她笑盈盈看著這漂亮的小少女,心道,米婭的女兒原來這般好看。</br> 那雙大眼睛像極了米婭,性子也很像直截了當的米婭。</br> 看著米荼荼,讓白安安自然而然想起了故人。</br> 也不知道她的小兔子姐妹,如今如何了……</br> “母獸,我從來沒有答應過她?!?lt;/br> 鳳玨癟癟嘴,怕白安安誤會,抬著手晃了晃白安安的胳膊,朝著她撒嬌道。</br> “嘿嘿,可是我有在努力哦~”</br> 聽著鳳玨簡直是明晃晃的拒絕,米荼荼也沒有生氣。</br> 她笑著看向白安安,有些見家長的靦腆,但依舊眸光堅毅。</br> “好了,你們都還小呢,往后的事情往后再說吧……小玨,你的父獸呢?”</br> 不太好插入孩子間的感情問題,白安安溫柔看了眼米荼荼。</br> 隨后轉過身,朝著鳳玨詢問起大鳳凰來。</br> 她剛剛也有期待抬眸。</br> 但是天空中,再沒有另一個火紅色身影出現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