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的小鹿,安安是我姐妹,沒有什么不可以提。”</br> 米婭皺著眉拽了拽鹿非,將他給帶回了座位,心里有些怪罪他的大驚小怪。</br> “嗯……”</br> 看著米婭的神色,鹿非不敢再開口。</br> 他有些緊張地打量著米婭,生怕惹氣了自家雌性。</br> “這是……怎么了嗎?”</br> 白安安對于鹿獸的一驚一乍有些驚愕。</br> 自己是說到了什么禁區嗎?</br> 她抬眸看了眼身邊的大鳳凰,想要以眼神詢問一二。</br> 但鳳奕也不知道什么情況,輕輕地搖了搖頭。</br> 自從以為小雌性“死”了,大鳳凰心灰意冷,哪里還顧得上在意旁人的消息。</br> “哎,安安,你是不知道那兩個家伙當年有多過分……孫小空!虧我當時一直喜歡他,對他保持著新鮮感,但危險發生的時候,他居然為了靈猴一族的安危暫別了我,安頓自己的族群去了……我才不會為那個沒良心的家伙停留呢,既然他不跟著我,我直接帶著兔族離開了。”</br> 米婭無比信任白安安,對她完全沒有什么隱瞞處,咬牙切齒地憤恨著。</br> 那毛猴猴,自己沒有嫌棄他長得奇怪,與他結了侶。</br> 結果危險時刻,他并未把自己放在第一位!</br> 這一直是米婭心間一根刺。</br> “小婭,你……”</br> “那布萊更過分!我和他才結侶多久?當時還是我主動的!他居然不珍惜我,為了黑龍,跑去反抗叫尤舟的怪人……我當時就給他選擇了,是跟著我,還是去繼續作死,他都沒半點猶豫,帶著衛獸就離開了,還說是為了堅守什么‘義’……我真恨不能切斷了與這兩家伙的結侶!”</br> 聽到米婭氣憤地吐槽,白安安小臉微皺,開口正要說什么。</br> 但因為兔耳米婭講到了氣人處。</br> 她想也不想打斷了白安安的話,繼續開口憤恨吐槽著,語氣越來越激烈。</br> “小婭!”</br> 實在忍不住了,白安安皺著眉,打斷了米婭地喋喋不休。</br> 說話的時候她順勢抬手,覆在米婭激動得一顫一顫的小手上。</br> “安安你說對不對?那兩個家伙真的很過分!”</br> 米婭面露慍色,依舊為那兩個“不知好歹”的獸夫生氣。</br> 她當年是真的動了切斷結侶的念頭,但這兩個獸夫確實是她最喜歡的。</br> 有著一瞬惻隱之心,米婭這才放棄了那個念頭。</br> “阿奕,你和鹿非可以先離開一下嗎?我想和小婭單獨聊聊。”</br> 白安安并未著急回復米婭的話。</br> 抬眸看了眼鳳奕,又看了看米婭的鹿獸獸夫,朝著他們示意道。</br> 鳳奕皺眉,并不愿離開自家小雌性。</br> 甚至心想著,還和這不明事理的兔族雌性說什么?</br> 不過,迎上小雌性拜托他的那雙大眼睛,鳳奕的拒絕話倏地被自己吞下。</br> “行,我就在不遠處,有事叫我。”</br> 鳳奕朝著白安安點點頭,溫柔撫了撫她的小腦袋,這才起身往外走去。</br> 但他沒有走太遠。</br> 與小雌性的距離,是能保持看到她,又讓她不會那么局促地說“悄悄話”。</br> “小鹿你也快去吧,我要和好姐妹單獨相處!”</br> 瞧著那黏白安安的羽獸都如此大方讓出了她,米婭立即轉眸,對著鹿非吩咐道。</br> “好……”</br> 聽著米婭的話,鹿非有些不舍地起身,磨蹭著往外走去。</br> 他心里不太愿意離開,有些害怕白安安會說錯話,平白惹了自己雌性不高興。</br> 鹿獸邊走,邊朝著白安安傳遞神色,想要拜托她多多包容自家兔子。</br> 白安安當然看懂了鹿非的眼神,朝著他遞了個“放心”的神色。</br> 鹿非這才好受了些,抬腳離開了原地。</br> “安安,你想和我說什么?你也覺得我那兩個獸夫很過分吧?害,有時候我很羨慕你,有著幾個懂事的高階獸夫,我要是……”</br> “小婭,或許你會覺得我多管閑事,我覺得你對自己的獸夫太苛刻了。”</br> 此刻,只剩下白安安與米婭,她親切拉著白安安,想要和她分享“御夫”心得。</br> 但被白安安倏地打斷了話,抬眸認真看向她。</br> “唔,是太嚴格了吧……大不了給他們安排的事情再少些?這些年我的脾氣確實不太好。”</br> 別的人米婭或許聽不進去,但白安安一直是她很喜歡的姐妹。</br> 她有些反思自己。</br> 既然安安都這么說了,可能自己是過分了些。</br> “不是的……小婭,你有沒有想過‘愛’他們?”</br> 白安安一臉認真,引導著米婭開口道。</br> “我挺愛他們的呀,就是他們自己不爭氣,新鮮感很快就消失了……不過,你看我的小鹿就很爭氣,我和他這么久了,他總是最了解我的一個。”</br> “小婭,你的幾個獸夫都很愛你,不是習以為常,而是真正的呵護你,維護你……不止是因為你是雌性,而是他們打心里愛著你,也該好好被珍惜與對待。”</br> “珍惜?我都沒有讓他們離開我……”</br> 米婭有些領悟到白安安的意思,但不能完全抓住精髓。</br> “小婭,愛是相互變得更好,是包容與理解,而不是一味的索取……雙向奔赴的感情才會越來越幸福。”</br> “你的獸夫們懼怕你,并不是因為你是珍稀的雌性,他們帶著對你的愛,想要你回應他們。”</br> “小婭,當初對這些獸夫所謂的‘新鮮感’,你現在想想,讓你重新選擇,你還會選擇他們結侶嗎?”</br> 米婭有些怔愣,眨了眨兔眸消化著白安安的話。</br> 半晌,她才抬起腦袋,認真看向白安安。</br> “安安,我好像明白你說是什么意思了……我有時候琢磨不透你與自己獸夫的相處,還覺得是他們強勢對待了你,不夠尊重你,現在才覺得……或許那就是你說的雙向奔赴吧,我也會盡力嘗試一下的。”</br> ……</br> 那天,白安安與米婭說了很多。</br> 好在米婭并非不懂事,有人引導就很快理解何為“愛”。</br> 最終,她還“舉一反三”,原諒與理解了孫小空與布萊的選擇。</br> 兩人聊得有點久,直到天色漸晚,白安安才朝著米婭告別,要回花面貍部落去。</br> 當然了,米婭不舍得姐妹,想要她留下來。</br> “小婭,等我找回了大貓和阿燦,帶著我的幾個獸夫再來找你玩,現在我還需要忙聯盟的事,就先走了。”</br> 白安安笑了笑,瞧著鳳奕也找回了兜著水果的小鳳玨,便朝著米婭辭行道。</br> 兔耳米婭現在有著隱世的兔族,她無心加入爭端。</br> 白安安不勉強她,讓她好好過自己的小日子。</br> “那安安……一切順利。”</br> 自家姐妹是做正事去了,米婭不再堅持留下她。</br> 朝著她美好祝愿后,任由著她被大鳳凰載著,帶著小鳳凰離開了兔族。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