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br> 盡管小雌性是故意展現能力,讓大家信服她。</br> 但幾位獸夫依舊皺眉,面露不愿。</br> 盡心呵護的小女人,哪個獸夫想要她去吃苦?</br> “不許提不同意,你們也不想我一直心系戰斗,憂心大家吧?況且,我現在也有自保能力,沒問題的。”</br> 白安安打斷了幾個男人還欲勸說的話。</br> 她的聲音雖然輕柔,卻無比堅決。</br> 主要是,那尤舟不知道搞什么鬼,弄得白安安心口七上八下的。</br> 如果不跟著去,很怕獸夫們被那變態暗算了。</br> 別的不說,獸神給予的神力,至少能感應到有著半神之力的存在。</br> 防患于未然,也得帶著她這個人形探測器在身上。</br> “安安,你還是跟我留在聯盟部落好了,我們……”</br> “虎獸別說了,那就讓安安跟我去,我會保護好她的?!?lt;/br> 瞧著小雌性眸間的堅定,風陌白快速打斷了時溪的話,第一個站出來表示了認同。</br> 愛不是束縛與捆綁。</br> 既然小雌性不愿躲在他們身后,想要站在前方與他們共同面對,何不成全她的心意呢?</br> “嗯,那就這么定了,到時候讓虎獸也跟著去,由小玨鎮守部落,我一來一回間速度快一些,迅速來支援你們?!?lt;/br> 玲瓏心思的大鳳凰也快速想通,點頭認同了。</br> 此刻較真下去毫無意義,不如部署出一個更有效的方案來。</br> 盡管夜繆三位獸夫,依舊面露不愿,但羽獸的打算確實是最讓他們放心的一種。</br> 只有沉默著,悄然默認了。</br> 就連心大的虎獸也知道,小雌性想要與他們并肩……順應她吧。</br> 大不了自己再雄偉一些。</br> 讓小雌性踩著他的虎背,俯視一切敵人!</br> ……</br> 就這樣。</br> 白安安這個插曲很快過去了。</br> 大鳳凰帶著大家話題一轉,再次回到了作戰計劃上。</br> 等大家討論到了臨近中午,所有人又復盤了一次作戰計劃,這才結束了這個會議。</br> 散會完,迎著炙熱的太陽,大家狂歡著吃了頓美美的大餐。</br> 盡管日頭大,但所有獸人都放松著,享受這份狂歡美食。</br> 大家都知道,此刻的寧靜與恬淡,就快不復存在了。</br> 當然了,所有獸人都有信心,即將來臨的“暴風雨”只是暫時的。</br> 等大家擊破風暴,直面敵人,很快,便能得到永遠的幸福!</br> ……</br> 隨后的兩日時間。</br> 大家分配完獸人,集中給自己手中的獸人們,保命集訓了兩天。</br> 九燦這個獸王的回歸,讓所有獸人們,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士氣高漲。</br> 獸人與獸人間,部落與部落間,竟然做到了獸世大陸以來,從未有過的大團結與親密。</br> 每一個聯盟部落的獸人,仿佛都能看到那個閃著光的未來。</br> 這樣的未來,不僅是因為高階獸人的統領,他們自己,也可以用雙手創造!</br> ……</br> 幾日后,眾人安排妥當,幾路獸人整裝待發。</br> 聯盟部落大門處——</br> 九燦率領著衛獸們先行出發,去東山。</br> 瞧著邊上的白安安,龍角男人一雙龍眸帶著濃濃不舍。</br> “安安,等我回來,再次見面的時候,就是我們永不分開之時!”</br> 九燦往前一步,輕輕擁住了自己的小雌性。</br> 大手扣著她腦袋抵在自己胸口,恨不能將她裝進心里,揣著帶走。</br> “嗯,阿燦,你們凡事要小心謹慎,不可以莽撞行事?!?lt;/br> 回應著九燦的不舍,白安安抬著小手拽緊了他的手臂,雙眸微潤間,朝著他柔聲叮嚀道。</br> 雖說這般提醒著龍角男人,但白安安心里對他有著一百分的信心。</br> “走吧,我們別耽擱太久……安安,記住我一直陪著你?!?lt;/br> 也要跟去東山的鳳奕,眸間亦是對小雌性的不舍。</br> 他伸手去抱白安安,龍角男人淡淡看了眼,順勢放開了懷里的嬌軟。</br> 溫文爾雅的大鳳凰,即使是擁抱心愛人,唇角依舊掛著和煦的笑容。</br> 不過,面對懷里的人兒時,那笑容明顯輕柔了許多。</br> 他將白安安攬近,低眸溫柔地吻了吻她的發間。</br> 順勢抬手,扯下自己一片鳳羽,插入了白安安的發間。</br> “這個代替我陪伴你,安安,勿念心安?!?lt;/br> 再次親吻了懷中人兒,鳳奕便很快放開了她。</br> 眸間雖然盛滿了不舍,還是轉過身去,與九燦指揮的同行的獸人們,打算迅速出發。</br> 如果再耽擱下去,兩個男人怕是舍不得走了。</br> “勿念心安……”</br> 九燦他們都踏出去一段路了,白安安依舊抬著眸,去看他們遠去的背影。</br> 她伸手摸了摸發間那枚鳳羽,輕輕呢喃著鳳奕走前的話,一雙眸子掛上了一抹淡淡的水霧。</br> 白安安自然知道,大鳳凰讓她別太牽掛,可她又怎能做到“勿念”。</br> “母獸,小玨也要抱抱……你要照顧好自己,我這里也不需要你擔心的,早日回家?!?lt;/br> 見老鳳凰走遠了,小鳳玨比時溪率先一步,快速擁抱住了眼前的白安安。</br> 他倒是想要效仿老鳳凰,以鳳羽寄托對母獸的思戀與祝福。</br> 不過因為還太矮,夠不到白安安的發間。</br> 只有癟著嘴,將一片帶著金邊的鳳羽,伸手遞到了白安安手心。</br> “母獸,讓這個代替小玨吧,小玨也與你同在的?!?lt;/br> 小鳳玨那雙與鳳奕相似的丹鳳眼,內里澄清很多。</br> 水靈靈的閃閃亮亮,帶著對自家母獸的不舍得。</br> 一般像小鳳玨這么大小的孩童,要是離開父母,怕是要哭著吵著跟從了。</br> 但從小便異于常人的懂事,甚至可以獨當一面的小男子漢,才不要做哭哭啼啼的幼崽呢!</br> “嗯,我會早日回來的,小玨你也要照顧好自己?!?lt;/br> 白安安笑著接受了那片鳳羽,與鳳奕火紅的鳳羽一起,插入了自己的發間。</br> 低眸瞧著才半大的小少年,越發不舍起來。</br> “好了,你不是說你是男子漢了嗎?這里交給你,等我們回來?!?lt;/br> 瞧著小雌性越發難受,風陌白往前一步,將她輕輕帶入了自己懷中。</br> 抬眸看向只到腰側的小少年,順勢伸手,摸了摸小鳳玨的腦袋。</br> 那雙冷漠的綠眸,難得一片柔情與慈愛。</br> “吼,出發吧,布萊你們也萬事小心?!?lt;/br> 時溪倏地化作大老虎,朝著另一隊領頭的布萊囑咐完,邁著虎腿走到了白安安身邊。</br> “行,那我們出發了,獸后,幾日后見。”</br> 布萊與米婭依依不舍道別后。</br> 轉頭帶領著一隊獸人,踏上了保衛獸世大陸,奪回百獸城的征程。</br> “傻大個,記得我在家等你,等你回來就給你生熊崽子!”</br> 米婭在后面,雙手抬起做喇叭狀,朝著遠去的布萊朗聲叫喊道。</br> 她的話一出,頓時引得周圍的雄獸起哄,還吹了好幾聲口哨。</br> 布萊沒有回頭,只是大手輕輕擺了擺,示意他知道了。</br> 但從他耳朵尖尖的那一抹紅來看,鐵憨憨也有些害羞了。</br> 米婭倒沒有什么羞恥心思,喜歡就是要大聲表達出來。</br> “哼,你們嘲笑我傻大個干嘛?肯定是因為你們沒雌性愛!”</br> 兔耳米婭傲嬌著巡視了一圈,著重將目光放到了,那幾個起哄最厲害的獸人身上。</br> 瞧著驕傲的兔族雌性,雄獸群哪里顧得上嘲笑,頓時心里又酸溜溜起來。</br> 嗚嗚嗚,有雌性了不起啊……</br> 是了,了不起……</br> 等結束征程,他們也要找雌性結侶!</br> “好了小婭,他們只是玩笑罷了?!?lt;/br> 鹿獸止不住地笑意,往前抱起了小小一只的兔耳女人。</br> 別說,他家小兔子越來越傲嬌可愛,也越來越有人情味了……</br> “小婭,你和鹿非他們先回去吧,我們也該出發了?!?lt;/br> 白安安笑盈盈看向米婭,朝著她柔聲開口道。</br> 別說,因為米婭的這個小插曲,眾人離別的憂愁都被沖淡了很多。</br> “嗯,安安要小心哦?!?lt;/br> 聽到白安安的話,米婭回眸看向她,一雙兔眼睛忽地有些泛紅。</br> 她也想跟著布萊或是白安安去戰斗。</br> 但只有些小聰明,身手又沒能力的她。</br> 僅有幫襯著小鳳玨打點好聯盟部落,讓那些作戰的獸人們沒有后顧之憂。</br> “等我們回來,你就可以給布萊生熊崽子啦。”</br> 白安安笑了笑,為了調節氣氛,朝著米婭揶揄道。</br> “討厭~”</br> 別人的玩笑話米婭還不放在心上,白安安一開口,她竟然嬌羞著撞回鹿獸的懷里去了。</br> 白安安彎眸一笑,視野一轉,又不舍地看了眼身側的小少年。</br> “小玨,我們走了,家里交給你了。”</br> 白安安抬手,溫柔撫了撫小少年的臉頰,做了最后的道別。</br> 道別完,風陌白雙手一揚,舉著白安安,將她穩穩放置在了虎背上。</br> “出發!”</br> 隨著風陌白一聲令下,最后一支隊伍,也從聯盟部落出發了。</br> 他們踏著夕陽而去,再次歸來,勢必帶著祥和之光!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