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安安再一次睜眼,發(fā)現(xiàn)自己被白發(fā)美男穩(wěn)穩(wěn)抱在懷中。</br> “啊,大白,你可以恢復人身了?還可以觸碰我了!我們回到……咦,這是哪里?”</br> 白安安激動地戳了戳自家男人的臉,雀躍得差點從風陌白懷里蹦跶起。</br> 好在風陌白穩(wěn)穩(wěn)護著她,一點也沒讓她感受到動蕩。</br> 興高采烈的小女人緩過了勁兒,轉(zhuǎn)過頭去,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與大白在一片陌生的地方。</br> 本來阿飄當久了,好不容易有了實體,可以接觸到自家男人,白安安還以為回到現(xiàn)實了……</br> 可沒成想,還是在一個奇怪的地方。</br> 他們所在的地方很小,放眼望去就能看清形狀。</br> 是個半弧形的小島。</br> 周圍有著灰蒙蒙的薄霧包裹著,好似它獨立存在于世界。</br> 小島上除了一片紅色的花海,再無其他東西。</br> 不過,放眼望去全是美輪美奐的紅色小花,倒是有點夢幻……</br> 當然了,一心想要回到現(xiàn)實的小女人,哪里有心情欣賞美景。</br> 確認自己又不知道穿越何方了,白安安頓時整個人都有些沮喪。</br> “安安別擔心,你看遠處那塊碑上,好像有個倒計時裝置……不過我看不懂上面的文字,數(shù)字倒像是安安平時教我的時間表。”</br> 瞧著懷里的小雌性肉眼可見失落了起來,風陌白立即溫聲安撫著她。</br> 順勢將她穩(wěn)穩(wěn)抱著,來到了自己最初發(fā)現(xiàn)的石碑下。</br> 只見那塊石碑上刻著【11:27】。</br> 甚至在白安安剛抬眸間,石碑發(fā)生變化,跳轉(zhuǎn)成了【11:26】。</br> 果然是個倒計時。</br> 也就是說,需要等待11個多小時?!</br> 然后呢?</br> 然后又穿越其他地方,還是能回家了呢?</br> 其實白安安已經(jīng)有了可靠的猜想。</br> 既然是云皎皎將他們投放到這個奇怪的空間,怕是倒計時結(jié)束以后,就可以回到現(xiàn)實了。</br> 不過,如果云皎皎從一開始就能將他們直接送出去,搞這么多花架子干嘛?</br> 真有點通關(guān)游戲打一半,被丟在安全區(qū)等待的錯覺……</br> 白安安無語地皺了皺眉,轉(zhuǎn)頭碰了碰自家大白的胳膊。</br> “大白你先放我下來……云皎皎搞這么一出,我怎么有一種在玩通關(guān)游戲的感覺?”</br> 白安安話音一落,風陌白便將她溫柔放置到了地上。</br> “通關(guān)游戲?是說在玩游戲嗎?”</br> 俊朗男人不太明白自家小雌性的新潮詞語。</br> 他瞧了瞧石碑,又瞧了瞧花海,眸間微有茫然。</br> “不知道,反正要等倒計時,這期間注意一下四周吧……”</br> 此刻,白安安對云皎皎的信任都快沒了。</br> 那傻乎乎的神女,別將自己和大白丟在這里又出紕漏。</br> 比如……</br> 忽然出現(xiàn)什么數(shù)字大BOSS,需要干掉大魔王才能成功離開。</br> 哎,她的一脈相承本應該心思通透單純的靈泉神女。</br> 難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br> 和尤舟那病態(tài)邪神待太久,也變得奇奇怪怪了?</br> 想到這里,白安安的小臉不由黑了幾分。</br> 果然不能和變態(tài)待久了,會傳染的!</br> 胡思亂想的時候,白安安已經(jīng)往前走了兩步。</br> 她慢慢靠近花海,去觀察那些紅色的花朵,想要尋找答案出來。</br> 就在白安安轉(zhuǎn)身的時候,還在看石碑的風陌白,竟然看到石碑默默浮現(xiàn)了一段獸文:</br> 【當初答應給你的情人實體,我可沒有食言哦!好好享受我送你的禮物吧……記得照顧好她。by:云皎皎。】</br> 文字浮現(xiàn)出來,風陌白閱讀完畢便立即消失了。</br> “安安……”</br> 俊朗男人快速轉(zhuǎn)身,想要和自家小雌性說起這件事。</br> 這些獸文單獨看他都能看懂,怎么組合在一起,就不明白了呢?</br> 禮物?</br> 什么禮物?</br> 不過風陌白轉(zhuǎn)身的時候,這才發(fā)現(xiàn)自家小雌性已經(jīng)走入了花海,彎腰近距離俯視著一朵花。</br> “大白,這些花長得真像彼岸花。”</br> 剛剛無意瞥了一眼,嚇得白安安有些怵得慌。</br> 彼岸花?</br> 那不就是在黃泉邊嗎?</br> 真是有夠不吉利的!</br> 好在她仔細觀察了一番,這些花只是花朵的形狀相似,并不是曼陀羅。</br> 曼陀羅花開無葉,可眼前的紅色小花卻有著葉子。</br> 那是類似藤蔓狀的葉枝,它纏繞在花桿上面,還有著一些細小的絨刺。</br> “彼岸花是什么?安安你小心一些,這些花帶著刺,別弄傷了你。”</br> 瞧著小雌性的舉動,風陌白頓時警惕得忘記了剛剛的插曲。</br> 他快速往前移動,想要為自家小雌性保駕護航。</br> “沒事,這些刺很軟……說是刺,倒不如說是小絨毛。”</br> 白安安笑了笑,指尖輕輕觸碰了花枝上的刺。</br> 果然,如她所說。</br> 那些刺都非常柔軟,完全沒有任何殺傷力。</br> “那也不行,到一個奇怪的地方,必須時刻保持警惕才行!”</br> 憑借猛獸的本能,風陌白其實能感知到這個小世界是安全的。</br> 但事關(guān)自家小雌性,他一點也不敢大意。</br> 俊朗男人說話的時候,三步并作兩步走,快速往前進入花海,伸手將白安安給抱進了懷里。</br> 直到嬌軟的小雌性入懷,風陌白一顆懸著的心這才踏實了很多。</br> “好吧,大白你說得對。”</br> 既然自家男人有理,白安安自然是聽話的。</br> 被風陌白單手抱到懷里,那白安安便抬著雙手,勾在男人脖頸上將自己掛得穩(wěn)穩(wěn)的。</br> 瞧著這般溫順的小雌性,頓時取悅了風陌白會心一笑。</br> 他往前俯身,溫柔地吻了吻白安安的發(fā)間。</br> 還別說,好久沒有觸碰到自家小雌性了,現(xiàn)在總算可以想抱就抱、想親就親了!</br> 這般想著,風陌白的笑容更加燦爛了。</br> 掛著一抹獨屬于白安安的柔情。</br> “唔,不過大白,你有沒有嗅到什么奇怪的香味……好香啊,有點月桂的味道,但仔細聞,居然還帶著曇花的香味?”</br> 親昵著自家大白,白安安問出了剛剛的疑惑。</br> 最初,白安安以為是花朵自帶的香味。</br> 但她踏入這片花海仔細觀察,發(fā)現(xiàn)這些花朵其實是無香無味的。</br> 那……</br> 這些沁人心脾的花香是從哪里來的?</br> “香味?我沒有嗅到任何味道。”</br> 一向鼻子靈敏的狼獸,聽了小雌性的話還認真嗅了嗅。</br> 可是四周除了空氣的微濕感,以及鼻間獨屬于小雌性甜味的幽香,并沒有她描繪的花香。</br> “不對啊,我能嗅到好幾種花香來,月桂、曇花、梔子,還有一點淡淡的茉莉香……大白你確認都嗅不到?”</br> 白安安錯愕地眨了眨眼。</br> 她再次仔細分辨了四周的味道,確認自己并沒有出現(xiàn)幻覺。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