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邪神幽怨凝視的小女人,她被蛇尾美男好好的護在懷中。</br> 白安安身上那條月白色的鮫紗裙,此刻正隨著微風輕擺。</br> 皎潔無暇的她,與狼狽的尤舟簡直形成了鮮明對比。</br> 尤舟雖恨,但不恨他的皎皎。</br> 他恨天意!</br> 恨再不能得到的那個執念!</br> 病態男人想著再無法見到這抹倩影,想著初見時云皎皎時,神女對他善意的微笑……</br> 剎那間,尤舟的一顆心臟,鈍痛得如無數針尖扎入。</br> “我都跟你說了,我不是云皎皎!云皎皎在你的回憶里鎖著呢!”</br> 就算站得遠,尤舟那雙看“負心漢”的視線過于強烈……白安安皺著眉,總算把早就想說的話說完了。</br> “別騙我了,你就是我的皎皎!”</br> 尤舟哪能相信白安安的話。</br> 在他眼里,即使真正的云皎皎站在他面前,這個自負的男人也只相信自己。</br> 甚至,尤舟如深淵般的眼睛就那么癡迷地盯著白安安,盯得幾個獸夫集體炸毛!</br> 風陌白綠眸一冷,漠聲呵斥道:“連自己喜歡的人都認不出,虧你做出一副深情的模樣!”</br> “狼獸,跟他廢話什么,趁他病,要他命!”</br> 大老虎氣急敗壞。</br> 這家伙敢和他的小雌性“眉目傳情”?</br> 找死!</br> 只見那暴躁的橘色身影一躍而起,再次朝著尤舟狠戾而去。</br> “鎖他琵琶骨,把他徹底封印!”</br> 大鳳凰沉黑著雙眸,在天上指揮眾人。</br> 反正那口怒氣是出了,現在沒必要一直揍這個男人。</br> 還是直接制服了保險些,以免橫生事端!</br> “行!”</br> 天上的金龍立即迎合著鳳凰之話,催動冰霜于龍爪,想要直接以寒冰造就一副枷鎖。</br> “皎皎,你就是皎皎,你就是!”</br> 此刻的尤舟已經徹底陷入癲狂,一雙眼睛無比猩紅。</br> 他只知道自己再無力回天,再無法擁有向往的光芒了……</br> 他的皎皎!</br> “啊!!!”</br> 尤舟忽地崩潰抱頭,痛苦咆哮著,完全不接受眼前的現實。</br> “是你們,是你們的錯!”</br> 那巨大的邪神依舊在咆哮,在悲痛嗷叫。</br> 本來,金龍瞅準機會,迅猛投擲過去了冰鏈枷鎖。</br> 可惜正巧尤舟一個發瘋的暴擊下,直接將那冰鏈猛拽手間。</br> 他單手狠狠扯拽著那冰鏈枷鎖,想要將天上的巨龍拽下。</br> 好在九燦快速消散了寒冰,這才讓尤舟撲了空。</br> 此刻的尤舟完全不正常了。</br> 他猛然輸出強硬神力,幾個獸夫被那急厲的回擊,給擊退了幾米遠。</br> “叫你們別玩了,現在玩脫了吧?”</br> 大老虎敏捷一翻,靈敏地落到了巖石上,朝著一旁的幾個獸夫吐槽道。</br> 不過幾個獸夫都忌憚著前方的尤舟,尋找再次破敵的機會,倒是沒有人理會他的風涼話。</br> 畢竟,剛剛胖揍尤舟的時候,虎獸這家伙可是最起勁兒!</br> “皎皎,我要他們死!”</br> 尤舟忽地咬牙隱忍痛苦,以極快的速度擊碎了自己的半個神格。</br> 頃刻間,他整個人痛得扭曲起來,手間卻未停止動作。</br> 尤舟提取了自己潰散的神之力凝聚到一起,準備以同歸于盡的方式,將這個世界直接摧毀。</br> 累了!</br> 這個瘋狂的邪神徹底陷入了絕望中。</br> 隨著尤舟展現的神通,天空忽地風云大作,天色變得一片灰敗。</br> 那些忽然出現的極低烏云層,好似下一秒就要跌下來。</br> 大地也在為之顫抖,甚至開始裂縫地震。</br> 不,不對……</br> 灰蒙蒙的天上真的在掉落東西。</br> 青灰色的影子,一大片一大片跌到了顫抖的大地上……</br> “世界末日了?那是什么怪物?啊!快跑啊!”</br> 那些奇怪影子落地,竟然形成了亡靈大軍,頓時無差別襲擊著所有獸人。</br> 下方的戰局完全亂了!</br> 此刻再無獸人關注戰斗,而是沒命躲閃那些突然出現的裂縫,以及隨時致人性命的奇怪亡魂。</br> 獸人靈敏的危險直覺,讓他們感到了滅世的壓迫性。</br> 所有獸人都有一個感覺……</br> 那是祖輩說的世界快滅亡,直面死亡恐懼!</br> “不好,阻止他!”</br> 白安安這邊,尤舟依舊在咆哮與癲狂。</br> 隨著他催動靈力,更多的亡靈往地下掉落。</br> 而巨神的眼前,如最初一般,展現出了一個透明屏障在保護自己的軀干。</br> 大白狼不再猶豫,催動身上所有力量化作火球。</br> 他想要擊碎尤舟前方的屏障,直面危險的“發源地”,奮力保護所有人。</br> “狼獸,我來助你!”</br> 大老虎實力不如白狼,但他也絲毫沒有猶豫,抬著尖厲的虎爪,往前去撕咬那些屏障。</br> 就算他的虎爪被堅硬的屏障反擊得滲血,他也毫不退縮。</br> 天上的鳳凰與金龍,兩神獸雙雙配合,想要以身體去撞擊那邪門的屏障。</br> “大蛇,你帶我靠近一點,這樣下去不行!”</br> 白安安被蛇尾美男緊緊護在懷里,擺動蛇尾躲避著地上的裂縫。</br> 肉眼可見,那些裂縫之下竟然是熊熊烈火!</br> 小女人瞧著前方獸夫們不要命的迎擊,再看著下方陷入人間地獄的戰場,頓時心痛得不行。</br> 她迅速催促抱住自己的蛇尾男人,想要讓蛇尾帶著自己,快速前往支援。</br> 雖說她的攻擊力量不佳,好歹有神力,萬一擊破了屏障呢!</br> 再說了,世界如果被尤舟毀滅,他們也得死!</br> 這個世界要玩完!</br> “好,如果要死,我們死在一起也好。”</br> 夜繆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忽地朝著白安安爽朗一笑。</br> 他快速擺動蛇尾往前,想要將小雌性帶到其他獸夫身邊。</br>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與小雌性分離。</br> “哈哈哈哈,最終你們也要死在我手里!”</br> 尤舟不要命了。</br> 他渾身淌血絲毫不怕,只想要以命相搏,讓這個世界消失!</br> 至于云皎皎……</br> “皎皎啊,你不要我了,我們一起去死,好不好?”</br> 尤舟笑得癲狂,笑著笑著眼淚就留下來了。</br> “瘋子!有病!都說了我不是云皎皎,你這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br> 白安安氣急敗壞。</br> 她靠近屏障的瞬間,立即從蛇尾美男懷里跳出,快速催動自己的神力,幫襯著獸夫們去擊碎那屏障。</br> 但那屏障好似沒有任何破綻,怎么用力都無法擊破。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