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她家大白并不喜歡崽崽?</br> 想到這個可能,白安安的小臉不由委屈了三分。</br> “大白,你不喜歡我們的狼崽崽嗎?”</br> 白安安抿著唇,抬手委屈地搖了搖風陌白的胳膊,晃得男人心都要跟著融化了。</br> “怎么可能!我當然是高興的!只是……剛剛有些擔心,對不起安安,讓你誤會了。”</br> 風陌白怕小女人胡思亂想,立即反駁與溫柔致歉道。</br> 據說雌性懷孕后,心情總是容易忽上忽下。</br> 他真該死,怎么剛剛情緒失控了?都沒有顧及小雌性的心情!</br> 風陌白有些自責,輕輕攬著小女人的腰肢,一雙綠眸帶著無聲的歉意。</br> 有狼崽崽他當然是高興的。</br> 只是……</br> 對于風陌白來說,天大地大,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及他的小雌性重要!</br> 瞧著風陌白那雙認真到不行的綠眸,白安安的心這才稍微好受了些。</br> 不過那雙漂亮的大眼睛,還是有些委屈。</br> “安安,懷孕不能大意……你現在懷的是狼崽崽,不比孕蛋期……到時候整個孕期都會辛苦很多,分娩的時候還要經歷自然分娩的痛苦……這期間要好好安胎才行。”</br> 不止風陌白如臨大敵,幾個獸夫反應過來后都擔憂不已。</br> 被白安安拒絕診脈的鳳奕皺著眉往前,不由分說牽起她的小手,絮絮叨叨著替她探脈。</br> 在場獸夫也就他唯一懂醫術,必須好好確認一下小雌性的胎位安穩否。</br> 順便“對癥下藥”:制定獨屬于小雌性的安胎計劃。</br> 懷狼崽子需要經過六十三天孕期,相較于人類孕期而言,整個周期都是加速運行的。</br> 她的孕反也會比常人敏感,每天的安胎都不可以馬虎。</br> 鳳奕慎之又慎。</br> 給白安安診脈的時候,已經在腦海里制定了一整套完備的營養計劃來。</br> 鳳奕想讓自己的小雌性整個孕期都輕松些。</br> 分娩的時候也可以安然度過,減少痛苦。</br> “對對對,安安,這一塊羽獸有經驗的,你乖乖聽話?!?lt;/br> 聽完鳳奕的話,大老虎猛然變回人身,站在一旁“咯咯咯”點頭,無比贊同羽獸的話。</br> 雖然時溪還是不爽被狼獸捷足先登,讓小雌性先懷上了狼崽崽。</br> 但木已成舟。</br> 眼下也只有好好照顧小雌性,先讓她平安誕下這一胎才行。</br> 至于其他的事情,也只有以后再纏著小雌性了。</br> “要我說,干脆讓狼獸陪著小雌性休息,我們幾個去處理戰后,別讓小雌性操勞了?!?lt;/br> 夜繆一雙紅眸微沉。</br> 他蛇尾輕輕一擺,憐惜著看了看小雌性,不舍得她一星半點的操心。</br> 雖說眼下戰斗勝利了,但戰后亂七八糟的一切都要修復。</br> 萬一沖撞了小雌性怎么辦?</br> 而且……</br> 據說哺乳獸人的分娩會很痛苦。</br> 想著他的小雌性要受苦一次,蛇尾美男便在心里不由自主心疼了起來。</br> “不行!剛剛就說好的,我們一家人去一起面對的,怎么又把我‘排外’了?”</br> 白安安皺著眉,想也不想拒絕了大蛇的提議。</br> 她就預測到了,這幾個男人一旦知道她懷孕了,就什么也不讓她干……</br> 這也是為什么最開始發現自己懷孕后,白安安選擇了隱瞞。</br> 她的幾個男人實在太容易草木皆兵了。</br> 想著之前從尤舟的回憶里出來,因為她回歸了實體恢復了神力,很快探知到了自己的身孕……</br> 那時候她便未雨綢繆,先隱瞞了下來。</br> 不然,估計也要幾日后孕期反應真正來臨,說不定,還是被唯一懂得醫術的大鳳凰給發現。</br> 而現在呢——</br> 她有著渾厚的神力,可以保護自己,保護崽崽,這幾個男人瞎擔心什么?</br> 不知道是不是孕期刺激了情緒,白安安的脾氣有些急,也有些小孩氣的任性。</br> “好啦,不許提這件事了……大白,你先變回獸形,我要跟著去下方!”</br> 白安安癟癟嘴,抬手催促抱著自己的男人。</br> 她怕等會兒再不走,這些獸夫你一言我一語,要給她嘮叨個沒完。</br> 盡管風陌白也不太愿意帶小雌性去坑坑洼洼的戰場,但此刻孕婦為大。</br> 俊朗男人盡量照顧著自家小雌性的心情,快速變回了大白狼。</br> 好在想著自己下盤夠穩,走慢點應該顛簸不到小雌性……</br> 這般想著,白狼載穩了自己的小雌性,往著下方緩緩移動。</br> “狼獸,你護好安安,我和龍獸先行一步?!?lt;/br> 鳳奕依舊有些不放心。</br> 不過,小雌性選擇的“交通工具”是狼獸,總比莽莽撞撞的虎獸靠譜。</br> 俊逸男人這才放緩了擔憂的心,與九燦一起,展開羽翼先行一步。</br> 兩個獸夫都默契考慮到,他們有著翅膀,可以先小雌性一步打點好前方。</br> 這樣也不會勞累著小雌性什么。</br> 但兩人往前面急速飛行,依舊沒有忘記總是轉眸回去,注目著地面那狼背上的小小身影。</br> 至于夜繆和時溪,兩位獸夫跟個“哼哈二將”似的。</br> 一左一右陪伴在大白狼周圍,重點保護著他背脊上的小女人。</br> 他們一路前行,都不用白安安做什么。</br> 到達需要幫助的地方,兩位獸夫就如離玄的箭,迅猛出擊,快速解決。</br> ……</br> “勝利了!我們得救了!”</br> 此刻,下方的戰場那些九死一生的獸人們,因為生的希望依舊激動得不行。</br> 就算是戰敗的一方,那些獸人也跟著大家喜極而泣著。</br> 九燦與鳳奕從前方一路飛來,看著這些獸人的喜悅,心里不免沾染了幾分歡愉。</br> 特別是他們小雌性也有了喜訊,簡直是雙喜臨門!</br> “龍獸,趁他們陷入劫后余生的喜悅,徹底招降他們,心悅誠服比勉強接受的強!”</br> 鳳奕金眸一瞇,朝著一旁的龍角男人提議道。</br> “可以,正有此意!”</br> 龍角男人回應了鳳奕一句,便快速往前一閃。</br> 他迅猛展現了獸身,朝著獸人扎堆的地方飛去。</br> 此刻霞光滿天,讓人心情愉悅的彩虹低垂,又加之金龍騰空而起……</br> 所有獸人不由自主往天上看去。</br> 感覺整個獸世,都落下了一片祥瑞的大吉之兆。</br> “吼——你們是否誠心投降?”</br> 到達中心的九燦龍爪踩在高高的城墻上,朝著下方霸道龍吟一聲,目光沉沉看著四周。</br> 他可沒忘記,這些敵對獸人在最初貪生怕死投降后,卻又在關鍵時刻倒戈相向。</br> 要不是尤舟差點滅世,這些家伙說不定越戰越勇,跟打不死的蝗蟲一樣!</br> 他們與聯盟部落的獸人們不同,大多敵對獸人都是貪婪成性。</br> 不知道是不是種族原因,那貪婪又怕死的基因蔓延了這些敵對獸人。</br> 好在生死攸關的時候,他們徹底覺悟了,愿意與大家一起奮勇反抗命運。</br> 不然,九燦都不會詢問他們降否,直接滅了便是。</br> 對這個力量為王的原始獸世,什么人道主義是不存在的。</br> 適者生存的動物法則,才是這些獸人尊崇的東西。</br> “獸王,我們降!我們愿意歸順,愿意接受任何懲罰?!?lt;/br> 瞧著前方睥睨眾人的金龍,那些敵對獸人心甘情愿俯首帖耳,徹底歸祥了真正的百獸城之王。</br> 最終,這場戰役,戰敗方被九燦命令,需要他們以勞動作為代價,將曾經破壞的獸世建筑全都復原。</br> 而后十年內,他們需要服從勞役。</br> 比如:重建各大部落的時候,他們需要作為主要勞動力。</br> 在春秋農田繁忙的時候,也必須幫著播種收割……</br> 直到十年后,他們方能與百獸城居民同等待遇,獲得徹底的自由身。</br> 這是對懲罰他們的貪婪。</br> 懲罰這些敵對獸人破壞了獸世大陸,懲罰他們奴役過那些弱小族群。</br> 當然了,這還是大鳳凰為他們“量身定做”的懲罰。</br> 不過,有些本就嗜血成性,殺害過很多無辜獸人的家伙,不配得到原諒。</br> 那些躲藏起來想要保命的殘暴獸人,全都被大家揪出來。</br> 由九燦直接下達命令,就地處以死刑。</br> 至此,這場由邪神挑起的獸世混亂,總算徹底平息了。</br> 到處都是一片祥和的氣氛。</br> 大家踩在破碎的獸世大陸上,心里卻是充實滿足,無以復加。</br> 每個獸人臉上都洋溢著喜氣。</br> 包括那些敵對獸人。</br> 他們心悅誠服,心甘情愿接受了懲罰。</br> 其實金龍說出的懲罰真的算輕了。</br> 對這個獸世來說,金龍算最仁慈的獸王。</br> 雖說他仁慈但又有能力,讓大家甘愿臣服。</br> 而且,金龍的背后……</br> 他的雌性那么厲害,又有這么多高階獸夫們幫襯。</br> 怕是百年之內,九燦這個獸王都無人可及了。</br> 不,應該說獸世大陸誕生以來,無人可及這份存在。</br> 因為他,獸世大陸迎來了史無前例的團結。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