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飛行一段時間,白安安怕鳳凰累到,低聲提示他可以先休息一下。</br> 隨后,鳳凰便就地停留到一個林間。</br> “鳳奕,還有多久到達百獸城?”白安安小聲詢問道。</br> 之前鳳凰說回虎族必經百獸城,還不如去百獸城歇腳,白安安點頭同意了。</br> “前面不久就到兔族了,飛過兔族就能看到百獸城了。”</br> 兔族是百獸城以西,最為偏遠的部族了,其他部族基本上聚攏在百獸城四周,非常熱鬧。</br> 想到這里,鳳奕抬眸看向白安安,給她遞上一個白果,有些嫌棄的看了眼,而后溫柔朝著她說道:“安安你別擔心,等到了百獸城我就帶你吃好的,百獸城的物種可豐富了。”</br> 白安安坐在大樹邊,看著這個眼眸如星,側目溫柔的男子,心跳有些混亂。</br> 怎么對鳳奕越來越心動了?</br> 哎,鳳奕本就是半推半就同意的獸夫,也不知道如何跟風陌白他們說起。</br> 白安安并不知道,她和鳳奕結侶當日,另外兩個男人就有所感受到了。</br> 結侶印記,會讓她的獸夫們相互間有些感應。</br> 兩人都心知迎來了老三。</br> 因為不知道白安安的情況,非常焦急,很怕小雌性是被迫受到了傷害。</br> 他們把蠻荒森林附近所有羽族都翻遍了,卻沒見到夜繆形容的火紅色羽族。</br> 風陌白內心“咯噔”一下,越發確認那個“偷”走小雌性的羽族,就是傳說中的八階獸人。</br> 正在兩人焦急萬分之時,忽然,一只小云雀飛來,停到兩獸身邊,如同機械性的開口:“小雌性在兔族,小雌性在兔族。”</br> 話音帶到,它便瞬間消失在兩獸眼前。</br> 那只云雀身上,帶著一絲小雌性的味道,兩個男人不疑有他。</br> 時溪當下召來大童和虎艾,把虎族暫時交付兩虎手中,這才急著和風陌白,一起朝著兔族的方向飛奔。</br> 這只云雀如何而來,時間還要倒退回兩個小時前,白安安那里。</br> 白安安正和鳳奕說著話,鳳奕剛說完,希望小雌性別見外的叫他全名。</br> “那叫阿奕?”</br> 白安安試探性地叫出口,瞬間得到鳳奕眼眸亮亮地點頭,表示非常滿意。</br> “那好吧,我以后就叫你阿奕了。”</br> 白安安甜甜一笑,那彎彎的眼睛,好似漂亮的小月牙。</br> 兩人再次情意綿綿幾句,這才抬腳,打算飛著越過兔族,直達百獸城,等歇息一天,就回到虎族去。</br> 鳳凰展翅,還未來得及將白安安馱著。</br> 倏地,天上掉下一個黑黑的小身影,筆直無誤地撞到了白安安懷里。</br> “啊!”</br> 白安安低眸一看,只見一個眼眸如小鹿般的男孩,跌進她懷里后,一雙小手環抱住她。</br> 而后,抬起那對濕漉漉的深藍色眸子,柔聲叫了句:“姐姐。”</br> 白安安瞬間被懷里突然出現的小可愛,萌了一臉。</br> 但還未來得及說什么,鳳奕已經變回高大的男人,沉黑著一張臉,把白安安懷里的小男孩給丟了出去。</br> 小男孩帶著一頭冰藍色的短發,頭頂有一對小小的黑色犄角,再加上大大的杏眼泛著無辜,看起來活脫脫就是一個小鹿斑比。</br> “姐姐,他欺負我。”</br> 此刻小鹿斑比抬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再次屁顛屁顛跑回白安安身邊。</br> 而后,抬起一雙軟軟的小手,抱住白安安一側的大腿,實名演示:抱大腿。</br> 鳳奕看著這個撒嬌賣萌的男人,臉色越發沉黑。</br> 正要上前,再次把他丟掉,卻對上了小雌性警告的目光,瞬間委屈得收回了手。</br> 白安安低眸,溫柔地看著小男孩,抬手摸了摸他的小腦袋,笑得非常和藹。</br> “小朋友,你怎么會從天上掉下來?”</br> 九燦聞言一頓。</br> 他自然是被人在天上追殺,才不小心掉了下來。</br> 下墜的同時,卻一眼看到地上那個漂亮的小雌性,想也不想朝她而去。</br> 結果與小雌性撞個滿懷,且……他居然變成了一個幼獸?</br> 九燦隱去眼眸里的暗光,裝作天真的小孩,想要留在這個一見鐘情的小雌性身邊。</br> 至于那個陰沉著臉,一臉兇惡看向自己的八階獸人……呵,只要贏得小雌性喜歡,還怕他揍自己?</br> “漂亮姐姐,我……我家里突遭變故,剛剛在天上是躲避追擊,結果被打得掉下來了。”</br> 九燦邊說,邊癟著嘴,好似馬上要掉金豆豆了,還將右手臂那道明晃晃的碩大傷痕抬起來,委屈地遞到白安安眼前。</br> “天!你的手怎么傷得這么深?”</br> 白安安瞬間嚇一跳。</br> 剛剛沒有注意到,現在看著可憐兮兮的小鹿斑比,此刻手上有一側深可見骨的傷痕,一瞬間心疼不已。</br> 看著這個可愛的小孩,白安安總覺得自己母愛都泛濫了。</br> “姐姐疼,要抱抱。”</br> 九燦見機行事,立馬裝可憐,抬著小手就要白安安抱。</br> “安安,前面是兔族,估計那里有巫醫,可以給這小孩治一治。”</br> 白安安還沒來得及把九燦抱進懷里,一旁的鳳奕已經抬起一手,直接將九燦給提溜了起來。</br> “巫醫?”</br> 白安安一愣,這又是一個新的名稱。</br> “嗯,你之前在的虎族比較偏僻落后,估計早就沒有巫醫了,越靠近百獸城,那群族的巫醫更強大。”</br> 百獸城三個字,讓九燦微微顫抖,但很快回神,繼續在鳳奕的大手里掙扎。</br> “臭鳥你快放我下來,你拽疼我了。”</br> 九燦委屈巴巴的掙扎著,白安安真以為鳳奕下手太重,把小鹿斑比給拽疼了,心疼得,正要抬手去接住九燦。</br> 鳳奕先一步,把九燦塞到了自己的懷里。</br> 隱去丹鳳眼里赤裸裸的嫌棄,鳳奕溫和笑著說:“這小孩真可愛,一定是個挺壞的好孩子,安安我們快走吧,別讓他的傷口加劇了。”</br> 邊說邊抬腿,往最近的兔族而去。</br> 白安安點點頭有些欣慰,看來鳳奕和自己一樣,都很喜歡這個小孩嘛。</br> 九燦還想掙扎,但鳳奕咬著牙,用兩個人才聽得見的聲音說道:“蠢龍,你最好別打我雌性的注意,不然我直接將你送給新的百獸王,你信不信?”</br> 鳳奕的危險果然起到了效果,九燦瞬間待在他的懷里,不再不亂動。</br> 但時不時抬起無辜的大眼睛,委屈巴巴看向白安安,無聲傳遞著可憐。</br> 可惜白安安被鳳奕溫聲哄著,以為小孩是疼得委屈,并未接受到九燦的“求救信號”。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