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安安和已經變回大白狼的風陌白,一起走在森林里。</br> 她好奇地打量起眼前的一切。</br> 風陌白說這叫蠻荒森林。</br> 但白安安覺得,這里哪兒蠻荒了?</br> 簡直就是絕美的風光。</br> 放眼望去,全是那種高聳入云的巨大古樹。</br> 它們盤根交錯,伸展開的繁茂枝葉,遮擋了烈日炎炎,讓身臨此景的白安安,只覺得無比舒適。</br> 剛穿越異世的時候,自己一片迷茫,再加上被風陌白的出現,嚇了一跳,完全沒有好好欣賞,曾經世界里完全沒有的風光。</br> 現在看到這古老又神秘的森林美景,白安安只覺得,好似來到了心曠神怡的仙境。</br> 很快,白安安就被那一草一樹一花,漸漸吸引得眼花繚亂。</br> 大白狼看著身側的小雌性,一臉享受大自然的模樣,他也瞇著一雙綠色狼眼,抬起他巨大的狼頭,感受著微風習習。</br> 他神采奕奕地踏在草地上,覺得和小雌性一起散步,還真是一種享受。</br> 白安安回過身,便看到了精神奕奕的大白狼。</br> 此刻,他一身的柔軟白毛,被微風吹動著,好似軟軟行走的棉花糖。</br> 白安安靠近大白狼,暗戳戳地伸出小手,揉了揉這軟乎乎的白色皮毛。</br> 剛接觸到手心,那綿軟的觸感,讓白安安覺得,自己正在撫摸一片輕飄飄,軟乎乎的大云朵。</br> 頓時,瞇著眼睛享受起來。</br> 怪不得聽老一輩說,以前動物還沒變異的時候,很多人因為它們柔軟可愛,會飼養它們。</br> 當時覺得不可思議,那些巨大的變異貓狗,那鋼鐵般的皮毛……還能被飼養?</br> 但現在,摸到風陌白柔軟得不像話的皮毛,才知道是自己狹隘了。</br> 擼動物,還真是一件,讓人心曠神怡的事情呢。</br> 就這樣,白安安隱藏的毛絨控屬性,漸漸開啟中……</br> 和小雌性親近,風陌白自然是開心。</br> 他卸下所有力氣,安靜趴在白安安面前,任由小雌性用白嫩的小手揉搓自己。</br> 就像一只等待夸獎的大狗狗,身后毛絨的狼尾,一掃一掃的,彰顯著他愉悅的心情。</br> 白安安忘我擼狼中,余光瞥到風陌白一雙綠眸,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己,當下尷尬一頓,訕訕地收手了。</br> 差點忘了,眼前這個,可不是可愛的小動物,而是一個大男人……</br> “咳咳,抱歉啊大白,你的毛軟軟的,摸著太舒服了……”</br> 看出小雌性又不自在了,風陌白起身,甩了甩毛乎乎的腦袋,又抖了抖渾身的長毛,這才若無其事地開口:“沒事,安安喜歡揉毛毛,就隨便揉吧。”</br> 白安安對視上眼前的大狼頭,盡管還是動物的模樣,但那一臉溺寵的笑容,還是讓她心跳漏了一拍。</br> 她有些慌亂地向前走了幾步,邊走,邊對身后的大白狼道:“我好像聽到有水聲……我們往前面走走。”</br> 白安安有些落荒而逃,單純的大白狼并不知道,小雌性此刻正經歷著,對他有著若有若無的心動。</br> 他看著步伐有些凌亂小雌性,還以為小雌性又害羞了。</br> 瞇了瞇一雙狼眼,起身跟在了白安安身后。</br> 兩人亦步亦趨地,來到一個小溪邊。</br> 白安安看著面前潺潺的流水,她欣喜地靠上前去,把對風陌白產生的悸動,完全拋到了腦后。</br> 看著清澈見底的溪水,再看著湖面上自己的倒影,白安安只覺得好神奇。</br> 曾經人類濫用資源,哪還有這般美好的水源。</br> 風陌白看著小雌性望著小溪發呆,幻回人身,蹲到了白安安面前。</br> “安安你渴不渴?”</br> 風陌白邊說,邊捧著溪水喝了一口,側身看著白安安,綠色眼眸中帶著一份愉悅與舒暢。</br> 白安安學著風陌白的舉動,捧了一手溪水,遞進嘴里抿了一口,頓時眼睛發亮,將小手捧著的溪水,一飲而盡。</br> 這溪水清涼甘甜,直沁入了白安安的心肺中,讓她感到無比稱心。</br> 原來,這就是大自然的感覺嗎?</br> 白安安又想到曾經的世界里,那個黃沙漫天的末世。</br> 她第一次覺得,身處這異世也挺好的。</br> 至少,不需要面對那么糟糕的環境。</br> 白安安還在沉思中,一旁風陌白猛地站起,迅速變回了狼身,將白安安嚇了一跳。</br> “安安,我嗅到了小豕獸的味道了,就在那附近,你在這里等等我,馬上就回來。”</br> 白安安抬起腦袋,還未反應過來,一旁的大白狼已經興奮地跳躍而起,朝著嗅到獵物的方向追去。</br> 看著如離玄的箭,“嗖”的沖出去的一團白色。</br> 白安安眨了眨眼睛,覺得有些好玩。</br> 自己要不要,去近距離觀察大型動物狩獵?</br> 當然,她是很想去看風陌白狩獵的,但又怕自己添麻煩,只有乖乖等在原地。</br> 而后繼續愉悅地撩撥著溪水,瞇著眼睛有些愜意,等待著狩獵歸來的風陌白。</br> 她轉轉眼珠,總覺得現在這番模樣,怎么像妻子等待丈夫的歸來?</br> 這個念頭一晃而過,白安安有些不好意思的紅了臉頰。</br> 她此刻內心蕩漾,想到了風陌白,那棱角分明的俊朗臉龐……</br> 忽然,她覺得有一道炙熱中,帶著不懷好意的目光。</br> 白安安一抬頭,便發現了河對面,站立著一頭巨大的野豬。</br> 它掛著一對碩大又鋒利的獠牙,一雙豆眼直勾勾地看著她。</br> 那巨大的豬嘴里,正流淌著一大串口水。</br> 當白安安與他的豆眼對視上,對面的野豬好像更加狂躁了。</br> 它蹬著兩條后腿,想要從小溪那一面跳過來。</br> 看著這丑陋嚇人的野豬,白安安的小腿有些顫抖。</br> 她強迫自己鎮定,余光瞥著周圍,在腦子里規劃著,自己的逃跑路線。</br> 白安安以為眼前的野豬,就是風陌白口中,常常提到了小豕獸。</br> 昨天,風陌白拖回來一只的時候,白安安大概瞥過,好像就是眼前這種野豬的模樣,只是體積沒有這么碩大。</br> 沒想到風陌白去一旁打獵,結果小溪這面,還有一只在等著自己?</br> 白安安看著眼前碩大的野豬,馬上就要沖向自己。</br> 條件反射撿起一根粗樹枝,對峙著這只野豬。</br> 心里盤算著,等會兒拔腿就跑,一定要朝著風陌白方向跑。</br> 絕對不要成為,這只野豬的盤中菜!</br> 當野豬在對岸縱身跳躍時,白安安只有一個想法:逃!</br> 白安安猛地轉身,拔腿就跑。</br> 那身后成功越過小溪的兇猛野豬,顫抖著一身肥肉,以極快的速度,追趕著白安安。</br> 狂奔中的白安安,只覺得心跳異常。</br> 之前,本就是被關在暗無天日的監牢,哪里運動過。</br> 還沒跑幾步,白安安就氣喘吁吁了,她強迫自己咬著牙狂奔,</br> 而后,這慌不擇路的白安安,猛地踢到一截粗樹根,被絆得飛撲了出去,狠狠地摔倒了地上。</br> “嘶——”</br> 感受著雙腳的疼痛,白安安咬著牙想要站起來。</br> 這時候,那只大野豬已經完全追上了白安安,他看到小雌性已經摔倒了,不急不慢地朝著白安安走來。</br> 看著停下追趕腳步,緩慢朝著自己而來的野豬,白安安陷入了恐懼。</br> 忽然覺得,風陌白為什么要獵小豕獸?</br> 這下好了,她還沒吃到今日份的小豕獸,自己要成為小豕獸的晚餐了……</br> 她顫抖著身體,眼前有些發黑,害怕得不敢直視野豬。</br> 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吾命休矣。</br>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