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呼,吸……</br> 陣痛伴隨撕裂的痛苦,還有強烈的下墜感。</br> 痛不欲生的小女人,幾乎全憑本能在活著“喘氣”。</br> “乖,你做得很好,堅持住,我能看到崽崽們了。”</br> 每當白安安意識模糊,瀕臨崩潰的時候,總有個聲音在溫柔指引著她方向。</br> 讓她再次生出勇氣,面對一次比一次強烈的陣痛。</br> 半晌——</br> “啊!!”</br> 忽地,一陣劇痛襲來,白安安痛得如被撕扯成了兩半。</br> 實在忍不住突如其來的劇痛疼痛,小女人撕心裂肺慘叫了一聲。</br> ……</br> 另一邊,獸洞外。</br> 另外三位獸夫一直留意著洞內的各種響動,此刻聽到小雌性一聲慘叫,都心疼得如刀絞,揪心得不能自己。</br> 他們幾次三番差點忍不住沖進去。</br> 好在互相監督,這才勉強守候在獸洞口。</br> 畢竟此刻進去,萬一打擾到羽獸,沖撞到小雌性……</br> “啊啊啊!”</br> 洞內,白安安延綿不絕的痛苦叫聲傳出,聲音越來越淡,越來越虛弱。</br> “該死!羽獸到底行不行,安安都疼成什么樣了?”</br> 時溪暴躁著胡亂抓了抓頭發,急得在原地轉起了圈圈。</br> “行了,你就消停點吧,轉得我都要頭疼了。”</br> 夜繆不耐煩以蛇尾拍打著地面,皺著眉冷聲呵斥著“亂竄”的虎獸。</br> 而九燦。</br> 除了遞了熱水到洞口前,他從一開始就沒再說話了。</br> 那張嚴肅的臉彰顯了他的擔憂與焦慮。</br> 特別白安安每一次的痛苦慘叫聲,都讓龍角男人的大手攥緊得更加用力……</br> 原來自然分娩這么痛苦。</br> 以后說什么也不讓小雌性再這樣分娩了!</br> 九燦一雙龍眸忽地看向前方,定格在著急忙慌的虎獸身上,淌著一瞬晦暗的若有所思。</br> “母獸!”</br> 就在三個獸夫等候在外心急如焚的時候,天上忽地落下兩道身影。</br> 一紅一白,無比焦慮。</br> “母獸呢?情況怎么樣?”</br> 小鳳凰剛落地倏地變回俊美小少年,快速往前靠近,著急詢問道。</br> 他邊說話,邊邁著急促步伐就想往獸洞里面沖。</br> “別去,不許進去沖撞小雌性!”</br> 時溪快速往前,一把拽住焦急萬分的小鳳玨,順勢也扯住了一言不發就想往前的龍角小少年。</br> “對對對,我爹爹說得對,別去,不能沖撞了母獸。”</br> 因為緊張,紅發小少年重復著點點頭。</br> 隨后將一旁的龍角少年給拽住,緊張兮兮與他一起張望前方的獸洞。</br> 其實,鳳奕選擇的獸洞內里曲折,從外面肯定是看不見里面的。</br> 但聽到白安安若有若無的痛苦叫聲,還是讓兩個小少年都揪心不已。</br> 他們相互挽著手,將對方的手都要拽斷了一般,卻毫無知覺。</br> 這兩個平日里白白凈凈的小少年,此刻皆肉眼可見的憔悴不堪。</br> 兩個小家伙都已經通宵達旦數日。</br> 就為了把事情迅速解決完,快速趕回來守候自家母獸分娩。</br> “行了,別和虎獸一樣亂轉,都過來坐著。”</br> 從一開始就沒說話的龍角男人忽地沉聲開口。</br> 他說話的時候,已經站起身。</br> 往前將兩個小少年給安置在了一旁的巖石上坐著。</br> 虎獸亂轉悠就算了,這下多了道一紅一白,真是讓人越來越焦慮!</br> “啊!”</br> 這個時候,白安安本來越來越虛弱的叫聲,忽地明亮凄厲。</br> 這聲音傳播到獸洞外,頓時聽得等候的幾人全都驚得顫抖了一下。</br> “安安!不行,我要進去!”</br> 最為莽撞的橘發男人再忍受不了這樣的煎熬,抬著腳就要往里面沖。</br> “就你擔心安安?給我消停點!”</br> 早有防備的蛇尾男人停頓住自己差點控制不住的腳。</br> 兇狠掃視了時溪一眼,將身上的藤蔓凌厲一甩,把毛躁的家伙給捆綁到了大樹上。</br> 也因為夜繆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才將差點自亂陣腳的大家給猛然回神,全都消停了往前沖的腳步。</br> 對,冷靜冷靜!</br> 現在不是魯莽的時候!</br> 除了還在罵罵咧咧的橘發男人,其余大小男人,倒是都快速鎮定了下來。</br> 就是那顆揪著的心,越來越鈍痛心疼。</br> ……</br> 洞穴內。</br> “啊!”</br> 隨著白安安最后一聲慘叫,她依靠鳳奕的指引,用盡最后一絲力氣……</br> “可以了,安安別怕,崽崽們出來了。”</br> 在白安安即將脫力的時候,她聽到了鳳奕的聲音。</br> 那聲音依舊溫柔鎮定,溫潤如玉,給予她無盡力量。</br> “安安!”</br> 因為能看到羽獸接生出一個又一個狼崽崽。</br> 隨著最后一個崽崽被抱出,一旁的大白狼再也安耐不住。</br> 焦急萬分一躍而起,落到了小女人的面前。</br> “安安,辛苦你了,不生了,我們再也不生了!”</br> 大白狼看著憔悴的小女人心疼不已。</br> 靠近狼頭舔舐著她小臉上的汗水,動作特別輕柔。</br> 白安安已經游走在無意識的邊緣,依稀能感受到大白狼的靠近,以及……</br> 唔?</br> 她的臉上為什么落下了幾滴溫熱的水滴?</br> 咸的……</br> 她的大白,哭了嗎?</br> “大白……”</br> 白安安虛弱輕喚一聲,想要摸摸白狼的耳朵。</br> “行了,你先照顧狼崽崽們,我來照顧安安。”</br> 鳳奕將幾個崽崽全都放在早已準備好的柔軟獸墊上,抓起失態的大白狼往后一丟。</br> 自己則快速往前,用早已準備好的溫水,給小女人溫柔擦拭身體。</br> “安安,你太脫力了,別擔心,想睡就睡一覺,一會兒醒來,我們都在你身邊。”</br> 視野里沒了白狼,強撐力氣的小女人想要去看。</br> 但被人溫柔伺候著,加之那一直以來引領自己的溫潤聲音再次響起……</br> 白安安再忍不住脫力的困乏,漸漸閉上了雙眸。</br> 其實這也是那神花的作用。</br> 神花主要是庇護母體。</br> 除了生產時給予她能量,保護她的各種身體基能。</br> 孩子落地后,更是會變成強大修復力撲向母體,快速復原她的身體。</br> 這也是為什么,白安安剛生產完,卻越來越脫力困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