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這個小蘑菇很好吃,你還記得我們第一頭獵物的滋味嗎?它的味道就很像的。”</br> 心大的小蛇并沒有吃掉毒蘑菇的自覺性,還轉頭高興地朝著蛇哥哥安利起了毒蘑菇來。</br> “你真是不乖!”</br> 蛇老大被嚇死了,幽幽吐著蛇信子,陰沉著臉奶兇奶兇。</br> 那雙平日一直溫柔如水和白安安相似的黑眸,此刻神色冷冽得像極了夜繆。</br> 因為心電感應,小蛇立刻感應到了來自小夜叡的氣憤……</br> 嚇得他有些蔫噠。</br> 耷拉著蛇腦袋不敢再搭話。</br> “你還委屈了?你這小家伙…真是不知道該怎么說你。”</br> 瞧著拉聳著盤成一團的小家伙,舉著他的時溪氣極反笑。</br> 又心疼又生氣,都有些一時語塞了。</br> 好在小家伙沒事。</br> 要是有事情,怕是自己也回不去了……</br> 看來以后照顧崽崽們還得仔細一些。</br> 不能因為他們太懂事而忽視了他們的真實年紀。</br> 畢竟小家伙們還是幼獸期。</br> 偶爾調皮搗蛋,偶爾過于好奇,這些都是很正常的。</br> 往后他得拿出平日對待小雌性的十二分警惕與認真,好好看管小家伙們才行。</br> 特別是最歡脫的蛇老二……</br> 時溪仔仔細細檢查了手心的小蛇,一雙虎瞳特別自責。</br> 在心里也一直反復自省著自己的大意。</br> 好在確認他手間的小蛇,除了因為蛇老大的生氣而萎靡,確實沒有中毒跡象。</br> 橘發男人在心里揣測了一下:或許是因為小家伙們天生劇毒,這小小的毒蘑菇,倒是奈何不了他們……</br> 當然了,時溪不敢說出真相。</br> 怕任性的蛇老二知道了,還不繼續干掉好幾朵毒蘑菇?</br> “行了,繼續往前吧,我好像感覺到了靈獸的味道。”</br> 時溪輕輕撫了撫因為這個插曲而頹靡的小蛇崽崽,順勢將另一條小蛇也從大樹上撈入手心,繼續往前走去。</br> 因為生氣,蛇老大單方面冷戰了。</br> 即使小夜曦舔著臉去討好他的哥哥,蛇老大也不想搭理這任性的弟弟。</br> 同時,蛇哥哥更多的是因為自責,生自己的悶氣。m.</br> 他剛剛就走神了一下,一時沒有看管住弟弟……</br> 萬一毒蘑菇讓弟弟不在這個人世了怎么辦?</br> 嗚……</br> 那他該怎么辦呀?</br> 越想越委屈,蛇老大盤俯在一旁,默默掉起了金豆豆。</br> 平日的小蛇再懂事也不過是個半大的孩子。</br> 況且剛剛的情況……他是真的被嚇到了。</br> “嗚嗚嗚,哥哥你別哭呀,我錯了,你別不理我……我真的錯了。”</br> 因為心電感應的感同身受,小夜曦的胸口也跟著悶悶的。</br> 看到一向比自己堅強的哥哥居然哭了,一時慌了神,跟著滾起了金豆豆來。</br> “哎,你們兩個小家伙,怎么還鬧別扭了?”</br> 時溪默默停下腳步,抬起手將兩條小蛇靠近眼前,無奈地嘆了口氣。</br> 雖然平時是他帶小蛇崽多,但哄孩子這一塊,對時溪而言明顯觸及盲區了。</br> 他戳了戳蛇老大,又輕輕戳了戳蛇老二,看著兩條“嚶嚶”哭泣的小家伙,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好。</br> “要不今日不冒險了?我隨便狩獵一頭獵物,拖回家進食吧?”</br> 半晌,兩條小蛇的金豆豆都快淹沒了時溪的手掌,沒有分寸的橘發男人這才幽幽開口,打算打道回府。</br> “嗚嗚……嗝~可是小曦還想吃肉肉。”</br> 蛇老二哭著哭著輕輕“嗝”了下。</br> 奶音的哭腔配著斷斷續續的乞求,簡直是讓時溪又想笑又心疼。</br> “行,想吃肉就別哭了……別跟著我出來,回去的時候你們兩個的眼睛都哭得掛‘核桃’了,那豈不是讓小雌性罵死我?”</br> 時溪輕輕摸了摸蛇老二的腦袋,順勢又撫了撫蛇老大的腦袋。</br> 可是蛇老大還是在生悶氣,盤俯一邊焉噠噠的,并未搭理任何人。</br> “哥哥,我錯了……嗚嗚,我再也不敢了,你別生小曦的氣了……等回去我就找母獸主動承認錯誤,寫什么討…唔,就是檢討,好不好?”</br> 得了時溪的暗示眼神,蛇老二快速游蕩蛇尾往前,委屈巴巴輕哄著他的蛇哥哥開心。</br> 看著他的蛇哥哥難受,自己也跟著心口悶得不行。</br> “……那你要寫一千字。”</br> 半晌,就在小蛇以為自己的哥哥不會搭理自己了,就見懨懨的蛇老大吐著粉色蛇信子,幽幽開口道。</br> “嗯嗯嗯!我保證的!”</br> 小家伙因為哥哥的搭理欣喜若狂,點點小蛇腦袋瞬間破涕為笑。</br> 甚至暗戳戳勾搭著蛇尾往前,想要看自家哥哥會不會理睬自己……</br> 好在小夜叡也就幽幽看了一眼,有些無奈著也抬起了蛇尾,與那條靠近自己的蛇尾尖尖纏繞在了一起。</br> 這是兩個小家伙表達自己親昵的奇怪表現。</br> 記得最初的時候,白安安還被兩條乖巧纏繞的小蛇給萌化了……</br> “這就對了嘛,親兄弟哪有隔夜仇?真乖!走!二爹爹給你們一人獵一頭大騰牛獸!”</br> 看著和好如初的兩條小蛇,時溪這才放下擔憂燦爛一笑,捧著兩個小寶貝往前走去。</br> 雖然今日總遇不到靈獸。</br> 但固執的大老虎,他絕不會讓兩個小家伙餓著肚子回家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