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再美,鳳奕身上的小女人也無心去欣賞。</br> 因為抱著她放置在健碩腰間的男人……白安安能清晰感受到男人身上的變化。</br> 以及那直勾勾看著自己的金眸,早已悄然變了味。</br> 平日謙和溫柔的一雙眸,此刻在黑夜中炙熱明亮,侵略性滿滿。</br> 因為跨在男人的腰間,白安安有些不自在,微紅著臉頰動了一下,想要擺脫有些窘迫的姿勢……</br> 但鳳奕那雙手雖是溫柔禁錮,也留著不容退離的力道……</br> “阿奕。”</br> 白安安微偏頭,于黑夜中輕輕呼喚了一聲,想要提醒男人松手。</br> 她嬌艷的小臉配上微紅的緋暈,加上那欲語還休的撩人神色……</br> 鳳奕目光灼灼凝視著他的小雌性,一下便被激蕩了內心,久久無法平靜。</br> 男人沒有回答小女人的輕語呼喚。</br> 他倏地一個用力翻身。</br> 身上的小女人就這么被他那雙大手穩穩抱住,與之顛倒著換了個方向,跌入了身下的軟墊上。</br> “安安,這個月色喜歡嗎?”</br> 鳳奕壓下心頭跳動,忽地開口無意識地反問道。</br> 男人啟唇,帶著一絲微倦的撩人音色,就連鼻音都變得有些繾綣。</br> 白安安抬眸,一下子撞進了那雙炙熱深情的眼眸里……</br> 內里的情欲瞬間席卷了她的全身,好似輕輕觸電般,周身起了小小的戰栗。</br> 不置可否,她的大鳳凰非常俊美。</br> 連帶著銀色月光飄灑在男人俊逸的臉上,長長的紅發散落她的眼前。</br> 帶著一絲慵懶。</br> 卻也掛著獨屬于大鳳凰的翩翩儒雅。</br> 那是經歷歲月洗禮的絕色,帶著別人學也學不來的獨特氣質。</br> 如不染纖塵,霽月清風的謫仙。</br> 卻又是因為她,心甘情愿落入了滾滾紅塵……</br> 就這么凝視著她的絕色大鳳凰,讓小女人忍不住沉醉了一雙眼眸,酥軟了一顆心臟。</br> “我……月色沒有阿奕讓人歡喜。”</br> 鬼使神差間,小女人抿著唇,竟然吐露了一聲情人間的溫柔低喃。</br> 她并未轉移視線,那雙裝滿了星辰的眼眸撲扇撲扇,就這么安安靜靜凝視著她的大鳳凰,傳遞著她的心意。</br> “安安……”</br> 從未想過他的小雌性也會取悅于他……</br> 隨著小女人話音一落,就見眼前的男人瞬間理智全無,低沉呼喚的聲音急促,眉梢眼角掛上了一抹動人緋色。</br> 他倏地握住了小女人一雙手,緊緊著與之十指相扣,好似想要與她永久羈絆,再不分離。</br> 而后俯身下去,想也不想擒住了小女人如櫻花瓣般的蜜唇……</br> “唔……”</br> 剎那間,白安安被鳳奕突如其來的吻,帶動著呼吸紊亂。</br> 她扇動了幾下長長的睫毛,目光漸漸迷離,沒了焦距。</br> 但眼前的人,是她心悅的阿奕……</br> 白安安順應著本心緩緩閉眸。</br> 小手輕輕勾搭上男人健碩的背脊,溫柔回應著自家大鳳凰綿長的深吻……</br> 夜,依舊那般寂靜。</br> 獸洞內——</br> 除了兩人呼吸間的纏綿,就剩下了節奏好似同步的擂鼓心跳。</br> 撲通,撲通——</br> 慢慢打破了夜色的寧靜。</br> 窗外飄入的月色……</br> 那地面上,不再只有稀疏的銀色月光。</br> 而是有著一對有情人的身影倒映在上,纏綿悱惻。</br> 夜,被剪影搗得稀碎。</br> 變得不再平靜。</br> ……</br> 另一邊。</br> 大老虎有些郁悶,趴在黑夜里歇涼。</br> 這個季節還有熱氣,睡在老虎洞有些悶濕。</br> 他便在自己洞口的那塊巖石上,揣著爪子看著月亮。</br> “哎——”</br> 這是大老虎在夜色里的第六次嘆息了。</br> 今夜本是屬于他陪伴小雌性的。</br> 卻被那巧舌如簧的羽獸三言兩句間,說服了將小雌性讓了出去。</br> 等到他意識到情況不對勁,蛇獸站出來幫襯著一唱一和。</br> 好面子的大老虎咬著牙,大氣說道:“讓就讓!”</br> 就這么三個字,今夜白白“葬送”了……</br> “哎——”</br> 第七次嘆息。</br> 大老虎后悔極了。</br> 呔!</br> 被該死的鳳凰給套路了!</br> 本來屬于他的甜美的小雌性……而且,他的虎崽崽計劃啊!</br> 氣死了!</br> 以后說什么也不能好面子了……</br> 要不是計劃著一件大事,腦容量有些不夠了,怎么可能被那羽獸鉆了空子套路呢!</br> “哎——”</br> 當大老虎第八次幽幽嘆息后,忽地,黑夜里投擲來一顆蘋果。</br> “嘭”的一聲,砸到了大老虎的腦袋上。</br> “二爹爹,你不睡覺去其他地方好不好?大晚上擾人清夢可是罪過!”</br> 老虎洞邊上,正巧是鳳凰棲息的巨樹。</br> 樹上的鳳羽少年實在忍不住出聲,掛著黑眼圈哀怨看著下方的老虎。</br> “哎,你這小家伙……要不你陪我嘮嘮嗑?你說我們的安排小雌性會喜歡嗎?”</br> 大老虎微微翻了個身,抬眸看向了樹上的小少年。</br> 他幽幽嘆息的時候,用虎爪隨手勾起那枚砸中自己的蘋果,毫無芥蒂著送入了虎嘴,“咔嚓”著啃咬了一口。</br> 就這一口,就見紅彤彤的蘋果一大半都沒了。</br> “……當然了!這可是我的提議,必須到位!”</br> 聽到大老虎的話,小少年睡意稍微消散了些,自豪著看向了他。</br> 這個“驚喜”來自小鳳凰的安排。</br> 而他,也是因為繼承了母獸的記憶,“翻閱”記憶的靈機一現……</br> “嘿,既然你這么自信,要不陪二爹爹夜間散步,先一步準備準備?”</br> 大老虎在黑夜里豎瞳一亮,忽地站起了身。</br> 他威武著精神奕奕的虎身,朝著樹上的少年示意道。</br> “算了算了……我們這驚喜至少要準備到九月去了,那時候天氣正正好……二爹爹呀,你要是實在睡不著就夜里奔跑,消耗消耗體力很快就能睡著了,小玨不奉陪了。”</br> 小鳳玨看向下方無比精神的大老虎,自己則掛著烏青的眼簾,想也不想擺擺手拒絕了。</br> 甚至,他怕被半夜“發瘋”的大老虎逮住。</br> 紅發少年說完話,倏地扇動了羽翼,想也不想飛著遠離了日常棲息的大樹。</br> 九月呢……</br> 至少還要半年的籌劃時間。</br> 自己是瘋了嗎?深夜去做準備?</br> 不解風情的小鳳玨就這么拍拍翅膀,毫不留情地徑直飛走了。</br> “嘁,虧小時候最寵你了,你個小沒良心的。”</br> 瞧著落荒而逃的小鳳玨,大老虎不悅著輕嗔了一聲。</br> 小少年的離去,夜又一次變得安靜了下來。</br> 哎,連樹上的小家伙都走了……</br> 沒人聊天的大老虎在黑夜里瞧著無趣。</br> 只有耷拉著虎眸,又趴回了剛剛的巖石上。</br> 這一夜,失眠的大老虎無比惆悵與郁悶。</br> 但時溪不知道的是,這只是他壞心情的開始而已。</br> 往后的小半年里,他不是在被其他獸夫挖坑,就是在各種踩坑的路上……</br> 當然了,這是后話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