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br> 實在是想到十五天的憋屈,大老虎氣急敗壞地怒吼了一聲。</br> 連虎爪都悄然亮出了鋒利爪刃,虎視眈眈凝視著前方的黑發少年。</br> “冷…冷靜點,我怎么了嗎?這不是……知道之前的A計劃失敗了,這才上趕著,給時溪大人萬無一失的B計劃嗎?”</br> 大老虎實在過于震懾人……</br> 瞧著無比兇狠的猛獸,商伊諾都要忘記自己只是個虛影投射了,嚇得連連倒退了好幾步。</br> 前因后果商伊諾倒是通過時空反饋器得知了。</br> 知道自家貓兒又沒可能提前出生的時候……商伊諾簡直是太嫌棄自家岳父的“無能”了!</br> 當然了,這份嫌棄注定是商伊諾放在心頭,一點也不敢在表面顯露出來。</br> “什么‘幣’計劃?”</br> 聽完黑發少年的話,時溪倒是第一時間停下了腳步,一雙虎瞳全是凌厲的光芒。</br> 仿佛前方商伊諾一句話不對勁,這大老虎又要發飆了。</br> “是這個……這一次時溪大人絕對得償所愿的!”</br> 商伊諾再次在身上掏了掏,取出一個蘋果大小的橘色金屬球,神秘兮兮討好著獻寶了過去。</br> “呵,又是什么禁術東西?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嗎?”</br> 時溪雖是這般冷呵著不屑,實際上一雙豎瞳骨碌碌轉動著,反復打量少年手間的橘色球球。</br> 要是和之前那種“偏愛套餐”一樣,倒是可以……</br> 誒嘿嘿。</br> 大老虎浮想聯翩,腦子里已經各種緋色滿天飛了。</br> 但整個威武的虎頭倒是依舊嚴肅,板著臉怒視著商伊諾。</br> “這個……這個我該怎么和時溪大人解釋呢,絕對是好東西,它……”</br> “嗷嗚~二爹爹!你沒事吧!”</br> 前方的小狼崽們第一時間捕獵成功了,正想要和大老虎分享喜悅,卻聽到了一聲震天動地的虎嘯。</br> 嚇得小家伙們剛捕獲的獵物都顧不上了,邁著小狼腿著急趕回了后方。</br> 主要是家里的二爹爹最“傻”氣,可別遇到危險吃了虧!</br> 小家伙們簡直是為了這大老虎操碎了心!</br> “咦?這是……”哥哥們?</br> 商伊諾與四雙圓溜溜的狼眸忽地對視住。</br> 瞧著毛絨絨的四個半大狼崽,商伊諾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撲扇撲扇著全是好奇。</br> 沒想到這次還有意外收獲,見到幾個哥哥的兒時……</br> 但想到幾個毛絨絨長大后的模樣,別看現在軟萌無公害,實際上……</br> 那“友善”對待自己的畫面……</br> 嘶~</br> 小狼崽們一個急剎車,好奇圍著商伊諾轉了轉又嗅了嗅,忽地看到這突然出現的家伙,于半空漂浮著打了個寒戰。</br> 商伊諾:嚇!四個小魔王!</br> 要說家里幾個爹爹最不能惹的,絕對是性情最為冷淡、實則最為護短的狼獸爹爹。</br> 而幾個狼獸哥哥,簡直就是風陌白的翻版,十足十的無腦護短!</br> 想當初,他就因為幾個哥哥的阻撓,硬是與小貓兒分開了三月之久……</br> 三個月啊!</br> 九十多天,兩千多個小時,近十三萬分鐘,全是煎熬!</br> “嗷~二爹爹,這個小傻子是誰吖?”</br> 團寵的小黑狼往后退了一步,用狼身蹭了蹭大老虎軟軟的橘毛,軟聲軟氣詢問道。</br> 雖說整個小狼特別軟綿綿,但那雙漂亮的狼眸,對著眼前的少年倒是不加掩飾地嫌棄。</br> 嘖嘖嘖,這人誰啊?</br> 都快趕上二爹爹的“傻”氣了。</br> “嗷嗚~從實招來!你誰!”</br> 最為歡脫的老三最不客氣,彈跳一躍而起,落到商伊諾面前,威脅著兇狠狼嚎了一聲。</br> “你們好,我是……我是誰不重要,我和你們的母獸是好朋友哦。”</br> 商伊諾穩了穩情緒,盡量擺出了最為純良友善的微笑。</br> 甚至搬出了白安安來,想要從哥哥們還年少的時候,就先抓抓他們的好感度。</br> “母獸的朋友?”</br> 聽到商伊諾這般說,小家伙們認真想了想,倒是沒有了之前的敵意,態度緩和了很多。</br> 這種穿著紫色鐳射服的神秘少年……</br> 像是母獸在他們幼時,給他們睡前故事提到的人。</br> 嗯……確實是幫助過母獸的人。</br> 因為想起了商伊諾的“好人”身份,幾個小家伙相互對視了一眼,徹底卸掉了對商伊諾的敵意。</br> “嗤,崽崽們,可別信這家伙的胡說八道,以后要是他有實體了,必須狠狠揍他幾頓!無形中坑我…咳,我是說坑你們母獸過。”</br> 大老虎嗤笑一聲,滿臉不屑著對小家伙們“添油加醋”開口道。</br> “什么!”</br> 事關母獸,小家伙們再次嚴肅了起來。</br> 怒視著商伊諾,板著小臉微微弓腰,皆有些炸毛。</br> “啊嘞?我的時溪大人啊,你怎么可以這么說……別,哥哥們別聽時溪大人的話,你們是我親哥!我……”</br> “滴滴滴滴——”</br> 正當商伊諾想要極力辯解,企圖扭轉幾個小狼的心理形象,就見他邊上的定時器忽地響起。</br> 藍色顯示屏開始變紅,顯示著還有【五秒】。</br> “啊……來不及了,哥哥們,一定要相信我,我絕對是對你們、對漂亮姐姐忠心得不能再忠心了!時溪大人,這個球……”</br> “嘭——”</br> 商伊諾著急表明衷心,再次看向大老虎,拽著小球想和他說明一下。</br> 就見一陣白色煙霧冒起,一聲巨大響動后,那虛無身影的少年也忽地不見了。</br> “咳咳咳咳咳……這家伙果然有問題!二爹爹,下次見到他,我們一定不會放過他的。”</br> 商伊諾消失,但由他引起的白霧在原地猛然擴散。</br> 小家伙們靠得近,全都吸了好些煙塵進去。</br> 這些白霧帶著一點點燒焦的味道,嗆得他們個個都在原地咳嗽起來。</br> 實在是太難受了,煙熏了的小狼崽們一個接一個變回了人身來,捂著鼻子一直咳嗽。</br> 難受的同時,免不了對造成這一“事故”的商伊諾帶著一絲埋怨。</br> “嗯,要記住,這家伙絕對來者不善。”</br> 煙霧散盡,不受波折的大老虎忽地變回精致男人。</br> 他邁著長腿往前,悄然將商伊諾消失后,在原地留下的橘色金屬球給收入了囊中。</br> 得了好處,時溪還不忘繼續“添油加醋”,繼續抹黑商伊諾來。</br> 這家伙,休想“洗腦”家里的狼崽崽!</br> “是!咳咳咳……我們已經記住他的樣子了!”</br> 小家伙們還在咳嗽,卻抬著閃亮的狼眸,無比認真地點了點小腦袋。</br> 再次回憶起剛剛那少年的眉宇,將他完全記在了腦海里。</br> 獸人們可還有一個特性,那就是當下報不了的仇,絕對可以潛伏起來,在下一次爆發的時候“一擊制敵”!</br> ……</br> “阿嚏——”</br> 回到星際現實的商伊諾忽地打了個響亮噴嚏,緊接著,背脊涼涼,幽幽發麻。</br> 總覺得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br> “啊!阿諾!你怎么把儀器室弄成這樣了?”</br> 商伊諾還來不及細想,厚重的金屬門忽地被人從外打開,走進來一個橘色長發的貓耳少女。</br> 雖是戴著個金屬面罩看不清模樣,但那玲瓏的曲線還是能看出,這個貓耳少女絕對是十足的美人兒。</br> 此刻,這個美人兒有些怒氣。</br> 畢竟……</br> 任誰前腳出門還完好如初的儀器室,眼下卻像是被“打仗”了一般。</br> 所有儀器都被大功率損壞得黑煙滾滾,焦黑得都看不清上面的儀表盤了!</br> “阿諾!不是警告過你了嗎?不可以用儀器室做奇奇怪怪的研究!”</br> 少女嬌嗔著軟聲罵道。</br> 順勢邁著腿靈巧鉆入廢墟里,不由分說拽起了商伊諾的耳朵,氣得都要跺腳了。</br> 這家伙,不知道一天搞什么研究呢!</br> 之前也是,經由他手的儀器室全盤報廢!</br> 好不容易有了經費弄出個嶄新的儀器室來……這下好了,還是沒有逃過這家伙的魔掌,心血全沒了!</br> “欸,疼疼疼……貓貓你放心,所有資料我全拷貝過,絕對沒有任何問題的,放心吧。”</br> 商伊諾盡可能護著可憐的耳朵,卻沒想過掙脫開身,溺寵地瞧著貓耳少女,討好著掏出了一個水晶光盤。</br> “唔,也不知道你一天在干什么……就當你在做造福人類的研究吧,放過你這一次了。”</br> 貓耳少女不滿地嘟囔了一句,寶貝似的快速將商伊諾手中的光盤接了過來。</br> 這里面的研究,可是她那個團隊的所有心血,可不能給破壞了!</br> “嘿嘿,放心吧貓貓,里面的數據我還加精了,絕對比之前的還要震撼。”</br> 商伊諾揉了揉被捏得泛紅的耳朵,討好一笑道。</br> 當然了,黑發少年也是故意岔開了話題。</br> 顧左右而言他,并不想自家貓貓知道他私底下的小動作……</br> 要是被貓貓知道了,怕是他要完犢!</br> 嗚……</br> 他真的就是想要提前遇到貓兒而已!</br> 想當年……</br> 大雨滂沱的一夜,他遇到了一生摯愛。</br> 軟萌萌的小貓兒一枚……</br> 那時候商伊諾還沒意識到,這個巴掌大小的小可愛,在未來的日子里,能夠快速暫居他心里超級重要的位置……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