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安安從天亮等到天黑,都不見鳳奕回來。</br> 忽然,她的心臟沒來由地突跳,心慌得她捂著胸口,一下子不知所措起來。</br> 一種奇怪的反應從心間誕生,總覺得……鳳奕出事了。</br> 這個念頭一閃,白安安心驚地抬起手,立刻看向自己右手的手心處。</br> 看著那道火紅色鳳凰圖案還好端端的待在手心,忽地松了口氣,一瞬間讓她心安了不少。</br> 但還沒來得完全放松,忽然,獸洞那大石板被人從外猛然破開。</br> 龍堯邪魅笑著,邁著腿走了進來,身后跟著幾個高大的衛獸。</br> “小雌性,別來無恙啊。”</br> “你!你做什么!”</br> 白安安被忽然到來的男人嚇一跳。</br> 反應過來后,立刻后退,身體微顫卻一臉警惕地看著來人。</br> “小雌性這么怕我嗎?哎,我真是好傷心啊。”</br> 龍堯抬起手,假意抹了抹虛無的眼淚,而后,再次抬眸看向忌憚著自己的雌性。</br> “我這次來,是好意請你去王宮做客的呢,小雌性可不能把我當做壞人啊。”</br> 龍堯看著眼前完全沒有獸皮遮掩的雌性,她的長長睫毛輕顫,一雙漂亮的眸子,就算掛著不安,也是那么的耀眼。</br> 近距離打量著白安安,讓龍堯更加的滿意了。</br> 曾經寧缺毋濫,看不上百獸城的雌性,這下好了,獸神給他送來一個如此賞心悅目的雌性。</br> 獸神:我沒有,我不是,你胡說!</br> “你…你這是請人的態度?請你立刻離開這里,不然…不然我的獸夫回來,一定會狠狠教訓你的!”</br> 白安安軟軟的顫音,聽到龍堯耳朵里,只覺得如此悅耳,至于那沒有力度的威脅……</br> “王,要不要把這不知好歹的雌性抓起來?”</br> 一旁衛獸的話,再次引得白安安顫抖一下,因為眼前幾個大男人,如果動起手,她是絕對沒有反抗能力的。</br> 對于只知道聽吩咐,完全不解風情的衛獸,龍堯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br> “不知好歹?抓起來?這即將是本獸王的獸后,你是有幾個膽子敢這么說話!”</br> 衛獸聞言,再對上新獸王不滿的銳利目光,瞬間腿軟,嚇得跪地,不敢再言。</br> “獸…獸后?你在胡說什么,誰要做你的獸后了?”</br> 白安安本顫抖著后退,聽到眼前男人的話,瞬間什么也不顧地懟了回去。</br> 龍堯眼眸閃過一絲暗光,看著小雌性,陰惻惻地笑了笑。</br> “你就不好奇你的獸夫在哪里?還是說……你不好奇我的弟弟,在哪里?”</br> 他的話引得白安安怔愣一瞬,心里再次七上八下。</br> 這個人知道小不點的身份了,不對,他為什么要這樣說話?</br> 再聯想到之前那不好的感應……白安安瞬間嚇得六神無主,忐忑不安地顫音開口:“你…你把他們怎么了?”</br> 龍堯完全撕破臉,去掉他偽君子的面容,陰險地笑了笑。</br> “想要見他們嗎?想見就跟我來。”</br> 說完伸出一雙大手,直勾勾地看著白安安。</br> 此刻白安安心急如焚,哪里在意是不是羊入虎口了,想不想就把手遞了過去。</br> 看著自己被抓在手里的那雙柔軟小手,龍堯滿意的瞇著眸。</br> 而后,抬起來在鼻尖輕輕嗅了嗅,抬眸炙熱著看向白安安,輕佻笑道:“好香啊。”</br> 白安安強忍著不適與極度想要抽回的手,顫音說道:“你答應我的,帶我見鳳奕他們!”</br> “別急嘛小雌性,我龍堯雖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還是說到做到的。”</br> 龍堯朝白安安拋了一個媚眼,而后輕輕牽著她,往百獸城王宮走去。</br> 幾個衛獸立刻恭敬跟在身后,卻完全不敢再多言什么。</br> 畢竟之前那個被王懟了的衛獸,估計活不過今晚了。</br> ……</br> 百獸城王宮地底有一個地宮,內里存在一個巨大的深潭,名為千年寒潭。</br> 因為龍族歷代為水系,正好用這個寒潭歷練,祖上也有成功將水系變為冰系的龍獸。</br> 好巧不巧,龍堯雖然只有七階,但他成功變異,成為了一只冰系龍獸。</br> 之前他想到利用寒潭對付鳳奕……畢竟鳳奕是一只雷系羽族,相克的,就是水系。</br> 只要利用這千年寒潭,完全不怕對付不了。</br> 說來也感謝獸神,他正在謀劃,卻被他策反的大舅舅告知,他那個親愛的弟弟,帶著一個八階羽族找上門去了。</br> 八階羽獸,瞬間讓他想到了鳳奕。</br> 龍堯帶著讓他暫時可以變為八階的神藥,找上門去。</br> 利用相克的冰系,成功擊敗了鳳奕。</br> 更是在他張開翅膀想要逃跑時,一下子用冰鏢刺穿他的翅膀,成功捕獲了他。</br> 得來全不費工夫,一下子搞定這個礙眼的男人,還順手抓到了“離家出走”的弟弟。</br> 他現在總算明白,為什么當時看那幼獸不爽了。</br> 最初他以為,是因為這幼獸,是他看中雌性的崽崽,所以讓他難以接受。</br> 但現在!</br> 這孩子干凈的小臉,明顯就是他那個弟弟,因為和他小時候一模一樣。</br> 至于他為什么變成小孩,龍堯并不想知道。</br> 反正現在把這礙眼的鳳獸抓起來,鎮壓在寒潭里,順便把這個不聽話的弟弟一起關押好了,一舉兩得。</br> 等白安安跟著龍堯到達這個寒潭之時,入目便是寒潭深處,那被一道寒冰鎖鏈困在里面,頹靡耷拉著腦袋的鳳奕。</br> 曾經神采奕奕的俊美男人,此刻完全無精打采地拉聳著,不知死活。</br> 至于他身側,有一個小小的身影,也被寒冰鎖鏈禁錮著。</br> 看起來比鳳奕慘,因為小不點此刻渾身淌血,傷痕累累。</br> “阿奕,九燦!”</br> 白安安想上前,但被龍堯緊緊抓著。</br> “不要命了?你這小小的身板,到時候寒潭傷了身怎么辦?”</br> 龍堯嚴肅著臉,皺著眉指責白安安。</br> 但她哪里顧得上這么多,一直掙扎著想要上前,但被龍堯牢牢地禁錮著手,動彈不得。</br> 寒潭里的兩個人,好似幻覺般聽到的小雌性的聲音。</br> 鳳奕困難地抬頭,此刻那壓制他的寒潭冰冷刺骨,直讓他難受得無法呼吸。</br> 他抬眸望去,卻看見小雌性被那陰險小人緊緊拽著,此刻小臉難受得淚流不止,一臉擔憂地看著他們。</br> “你怎么來了,快走!”</br> 鳳奕完全回神了,想要掙脫束縛,卻被寒冰鎖鏈狠狠地禁錮在原地,再次接受著刺骨寒潭的浸泡。</br> 他咬著牙忍受著,眼睛一瞬不眨地看著白安安。</br> 而后惡狠狠瞪著龍堯。</br> 若是可以,他一定要親手撕碎,這個抓著小雌性不放的陰險獸人!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