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我們也去吧。”</br> 此刻,偌大的小院就留下了兩人。</br> 白安安看了看那半空中都微微顫抖的手了,想了想,抬著纖纖玉手放了過去。</br> “我我我……”</br> 微有冰涼的指尖落入自己的手心,再加上那柔若無骨的觸感……時溪一個哆嗦,條件反射將扣入手心的小手緊緊握著。</br> 抬眸,看著美人一雙揶揄的美目……</br> 時溪頭頂忽地冒起了紅煙,連耳朵尖尖都開始紅得滴血了。</br> 他怎么這般孟浪了?</br> 以前并不覺得自己這般猴急啊……</br> 完了完了。</br> 自己的好感是不是被銳減了。</br> 時溪忐忑極了。</br> 可是大手扣著的那只小手實在是過于柔軟,時溪并不舍得放下。</br> “王……”</br> 白安安笑意盈盈,櫻唇輕啟,正想要揶揄她家大貓兩句。</br> 卻忽地,她的目光跟著呆滯了起來。</br> 她的腦海中,那消失已久的系統聲音,竟然在這個時候再次響起。</br> 那是一連串延綿不絕的冰冷金屬提示音:</br> 【宿主,攻略目標好感度上升30%...40%...70%...99.7%...100%】</br> 【?!菜拗?,攻略目標好感度100%,達成摯愛成就,游戲通關!】</br> 【系統提示:由于宿主以優異數據完成任務,根據系統設置,宿主可以提前結束游戲,或者繼續留在游戲中。】</br> 【?!埶拗髟谖宸昼妰茸龀鲞x擇:留下or離開?!?lt;/br> 額?</br> 等等……</br> 她都還沒做什么呢,就……結束了?</br> 白安安一臉懵。</br> 這個游戲這樣簡單的嗎?</br> 呸,她要給差評!</br> 游戲體驗都沒有!</br> 【?!?lt;/br> 【補充提示:宿主就算選擇繼續游戲,現實世界也最多一兩個小時的時間流淌,具體舉例:人類的午睡時間?!?lt;/br> 白安安還沒來得及回復系統,就聽見那冷冰冰的機械音再次響起。</br> 當然了,作為一個沒有擬人情緒的系統,002也只是盡職盡責。</br> 將自己的所知告訴它服務的宿主,提高用戶體驗度。</br> 并不是故意誘導白安安留下。</br> ……</br> 等那一連串提示音消失,白安安有些呆滯的雙眸這才恢復了清明。</br> 留下還是離開?</br> 白安安抬眸,再次看了看她眼前,那已經對自己的愛“爆燈”了的大貓……</br> 盡管男人整個臉頰因為害羞,都緋紅到不行。</br> 他還在假意鎮定著,牽著她的手準備帶她去小花園。</br> 甚至因為緊張,還有些同手同腳了……</br> “撲哧——”</br> 瞧完“情竇初開”的大貓,白安安一下便笑出了聲來。</br> 并且在腦域里無比確認地回復道:留下,繼續通關。</br> 【叮——選擇留下已生成,游戲繼續,接下來002將不再出現,祝您游戲愉快?!?lt;/br> 隨著冰冷的機械提示音一落,白安安的腦域徹底清凈了。</br> “怎…怎么了嗎?”</br> 聽到小女人忽然出現的笑聲,同手同腳的男人特別不自然轉頭。</br> 有些害羞著不敢看白安安的眼睛,卻又害怕錯過心上人的所有情緒。</br> “王爺,您之前問我的名字呢,現在怎么不問了?”</br> 白安安笑了笑,答非所問著開口道。</br> 兩人此刻走在幽靜的小道上,牽著的手顯得里兩人特別甜蜜,也特別登對。</br> 小女人眸間閃過一瞬溺寵。</br> 因為很快消失了,倒是沒人發現。</br> 說好的陪她家大貓玩這個戀愛攻略游戲,她便不會半途而廢的,是要過“一生”的!</br> 白安安在心里悄然想著。</br> 當然了,即使是游戲,但事關她的大貓,白安安也沒打算敷衍了事。</br> “對!我怎么把這種大事給忘記了!你……你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br> 聽到心上人的話,緊張牽著她的時溪一個急剎車,轉過頭來無比認真凝視著她。</br> 時溪心想,眼前人的名字,自然是要刻在骨子里,刻在靈魂里……</br> 雖然這個念頭,對于剛見面不久就喜歡上的姑娘有些荒唐。</br> 但這也是小王爺時溪,此刻最為真實的想法了。</br> “我叫白安安。”</br> 小女人笑了笑,迎上時溪那雙深邃如黑寶石的眼睛,緩緩開口道。</br> 白安安……</br> 不知道為什么,盡管第一次見這小姑娘,時溪腦子里卻突然浮現了這三個字來。</br> 一筆一畫,皆為深刻。</br> 甚至因為腦子里浮現出這幾字來,還默默牽動了他的心弦,跟著靈魂為之一顫……</br> 難道上一世我們是愛人?</br> 這個念頭一出來,時溪都要傻笑得冒泡了。</br> “安安,你的名字真好聽?!?lt;/br> 紫袍男人泛著傻氣的笑容往前,一個下意識的舉動,大手竟然扣著眼前人的腰肢,帶著她往自己的懷里一抱……</br> 這個舉動讓時溪都嚇了一跳。</br> 再配上他的話音剛落……</br> 完了完了!</br> 別說小女人覺得他是孟浪,是流氓了,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是了!</br> 誰家對待無比珍惜的小姑娘,會去突然攬人家的腰?</br> “對…對不起!安安,我真不是故意的,是這只手它不聽話了!”</br> 嚇得時溪一個哆嗦,猛然彈起,從白安安周圍退了好幾步。</br> 但大手也離開了那只柔軟的小手,還是讓時溪的眼睛掛上了一瞬惋惜。</br> 不過更多的還是害怕。</br> 怕給人家姑娘造成不好的印象。</br> 平日驕縱慣了的小王爺,此刻卻一臉懼怕,連從未說過道歉的話也是張口就來。</br> 甚至想要在證明自己的“清白”,將那去攬小女人的右手給“擺”了出來。</br> 一雙眼睛有些怪罪地憤恨著那只手。</br> 那眉頭緊鎖的模樣,仿佛如果不是白安安還在,他都要和那只手“決戰”了。</br> “撲哧——大…王爺,我沒怪您的意思?!?lt;/br> 瞧著自家大貓的傻里傻氣,白安安再一次忍俊不禁,撲哧一聲笑了出來。</br> 看著時溪那只“手足無措”放在半空的右手,小女人想也不想,再次握了回去。</br> 自家大貓怎么來到游戲世界,感覺更傻了?</br> 是游戲降智了嗎?</br> 瞧著傻乎乎的男人,白安安忍不住腹誹著。</br> “安安……”</br> 這次是喜歡的人主動牽自己……</br> 時溪那雙貓瞳般的大眼睛閃閃亮亮,整個人都容光煥發一般,感覺在發光發亮了。</br> 是不是眼前的小姑娘,其實也對自己有點好感呢?</br> 時溪心里美得冒泡。</br> 感覺心臟都被無數蜜糖浸泡著,除了甜不再有別的感官。</br> “王爺,我們還是快些到小花園吧?!?lt;/br> 白安安笑了笑,牽著冒傻氣的男人繼續往前。</br> 畢竟也就幾十米的路程,硬是被他們給走出了天荒地老的感覺。</br> “對了,王爺,還有一件事我要向您說明?!?lt;/br> 走了幾步,白安安忽地想到了還有事情沒有告知自家大貓……</br> 想到還在游戲世界呢。</br>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還是要盡快告訴他自己的身份才好。</br> 當然了,白安安也有自信。</br> 不管她做什么,或許這個沒有了記憶的大貓,依舊會溺寵著她的所有事情。</br> “嗯?安安,你可不可以別對我說敬語?要不……你叫我淮隱好嗎?”</br> 淮隱,時淮隱,時溪這個身份的表字。</br> 說完話,時溪有些忐忑看著白安安,怕她拒絕自己的話。</br> 第一次,時溪覺得自己的身份是個“累贅”,怕小姑娘有了距離感。</br> 兩人依舊緩緩往小花園走著,腳步慢慢的。</br> “撲哧——”</br> 這是白安安第幾次忍俊不禁了?</br> 實在是忍不住笑意啊。</br> 大貓怎么這么可愛?</br> 還真當自己原住民了?連表字都有了?</br> 當白安安笑出聲的時候,時溪一臉疑惑:他說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嗎?</br> 疑惑的同時,男人卻也跟著勾起唇角,忽地笑了起來。</br> 看來他看上的小姑娘,是個愛笑的小姑娘。</br> 真是太可愛了。</br> 相互“可愛”的兩人對視了一眼,還是白安安笑著開口:“我可以叫你大貓嗎?”</br> “嗯?”</br> 時溪有些怔,眨眨眼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br> “大貓,貓兒的貓?!?lt;/br> 小姑娘再次開口。</br> 嗯,這次時溪確認了,并不是幻聽。</br> “為什……算了,你愿意這么叫我也行,只給你一人這么叫?!?lt;/br> 時溪笑了笑,雙眸帶著他自己都沒發現的溺寵,就這么溫柔凝視著身側的人。</br> 緣由時溪倒是好奇。</br> 但想了想,自家小姑娘想怎么叫就怎么叫。</br> 畢竟……</br> 他眼前的這個人,自己已經十分確認了,就是想要度過一生的人。</br> 當然了,九王府以后也只會有這個女人,不會有其他人。</br> 這一點上作為“九王爺”的時溪無比確認。</br> 既然如此,自家小姑娘想干什么都行,何況一個代號般的名字。</br> 況且,從小姑娘嘴里說出的“大貓”二字,總讓時溪覺得繾綣著柔情,讓他的內心激蕩不已……</br> “對了,你要說明的事是什么?”</br> 時溪話鋒一轉,再次詢問起小女人來。</br> “就是,其實我不是王美人……”</br> 白安安一頓,從時溪那雙認真又溫柔的眼眸里回過神來。</br> 天知道,她剛剛差點沉溺其中了……</br> 緩了緩神,白安安這才將遇到王美人,如何頂替王美人的身份給說了出來。</br> 如果是別的皇家之人,怕只會覺得“居心叵測”的美人有問題。</br> 說不定是刺客之類的。</br> 但眼前的男人,可是最為深愛自家小雌性的大老虎。</br> 即使記憶沒有了,刻在骨子里的深情依舊存在……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