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好了,潤昇、清遙你們都別鬧了,別耽擱了九王爺的大好吉時。”</br> 人精的丞相摸了摸自己帶胡茬的下巴,輕咳一聲出來主持公道。</br> 開玩笑,現在是趁火打劫的時候嗎?</br> 萬一小霸王從他們丞相府更多的都討回去了,這不是得不償失嗎?</br> 有一句古話說得好:羊毛出在羊身上。</br> “是,爹爹。”</br> 聽到自家爹爹發話了,幾個少爺小姐這才心不甘情不愿,往后退了下去。</br> 爹爹就是個膽小鬼,瞧著五大三粗的,卻每次都怕九王爺。</br> 但丞相的威嚴擺在那里,他的崽子們還是敬畏的,只敢在心里悄悄嫌棄嘀咕。</br> 不過少爺小姐們還是滿足的。</br> 畢竟九王爺給的喜佩也不是尋常之物。</br> 是市面上都見不到的稀罕珍寶,千值萬值了。</br> 財迷的幾人摸了摸玉佩,臉上再次洋溢起了喜慶的笑容來。</br> “安安……”</br> 阻礙就這么沒了,時溪與他的安安迎面站立。</br> 僅僅看著華美喜服的小女人,盡管看不到她喜帕下的絕色小臉,光是看著眼前的倩影都讓時溪心神蕩漾了。</br> 他的安安光憑身影就能看出絕美,重工精美的嫁衣穿在她的身上簡直絕配。</br> “王爺吉時已到了,還請迎王妃上喜轎。”</br> 瞧著王爺就這么呆愣著直勾勾盯著新娘子,喜娘露出會心一笑,輕聲示意著時溪流程。</br> 因為想要自家小王妃體驗傳統婚禮,時溪并非走的皇家婚禮流程,就是尋常百姓該有的步驟。</br> 什么亂七八糟還要去皇宮轉悠一趟的流程,怕太過折騰他的安安,時溪早就摒棄了。</br> “對…對!”</br> 聽到喜娘的小聲提醒,同樣穿著精美喜服的男人這才怔怔著回了神。</br> 時溪早就將今日的流程倒背如流了,還是免不了眼下有些緊張與心馳神往……</br> 回神了的男人往前一步,直接將華服小女人打橫抱起,朝著喜轎走去。</br> “接親啦!”</br> 見此,一旁的眾人倏地吆喝起哄了起來。</br> 雖是看著熱鬧,但所有人都掛著喜氣洋洋的笑容。</br> 小六見狀,不管是百姓還是丞相府的家眷們,該遞出紅包便遞出紅包,讓所有人都沾沾他家主子的喜氣。</br> “安安,今日之后我們再也不分開了。”</br> 在要將懷里嬌軟的小王妃送入喜轎的時候,時溪輕聲在她耳邊軟語道。</br> “唔……”</br> 懷里的小女人亦溫柔答復了時溪的話。</br> 得了回應,新郎官的笑顏更加燦爛洋溢了,都露出了他的標志虎牙。</br> 時溪將他的小王妃溫柔著落入了喜轎中,放下轎簾后,這才瀟灑著再次跨上了他的白馬。</br> “吉時已到,起轎——”</br> 喜娘一聲高呼,八抬大轎被人穩穩抬起。</br> 伴隨著喜氣洋洋的嗩吶與銅鑼應聲而起,迎親隊伍有條不紊朝著九王府而去。</br> 過了今日,他總算要將心尖尖永遠捆綁在身邊了。</br> 駿馬上的紅衣男人心馳神往地想著,忍不住將唇角勾出了雀躍的弧度。</br> ……</br> 而后的行程便是入府、拜堂、迎賓。</br> 白安安還有些迷迷糊糊。</br> 蓋紅綢穿著繁瑣的嫁衣實在行動不便,頭頂的鳳冠也重得她有些抬不起腦袋,所有程序都是被丫鬟扶著這樣那樣。</br> 耳畔除了時溪偶爾笑出聲的高興聲音,就是周遭賓客嘈雜的喜悅聲。</br> 好像是皇帝也來了。</br> 不過迎合他的弟弟并未大操大辦,只是作為尋常大哥給他的弟弟帶來了祝福,非常的低調。</br> “一拜天地。”</br> “二拜高堂。”</br> “夫妻對拜。”</br> ……</br> 暈頭轉向的小女人走完了所有儀式,而后被丫鬟們扶入了喜房,等待迎賓歸來的新郎官。</br> 這期間,丫鬟們應了王爺早早的安排,偷偷給王妃投喂了美食。</br> 雖說古訓言:新婚女子提前開起紅蓋頭不吉利。</br> 但對于時溪而言,他家小王妃的舒適度肯定是最重要的事情,封建迷信要不得。</br> “呼~”</br> 吃飽喝足,由著丫鬟們擁簇著補了妝容,重新蓋回喜帕的小女人端坐床邊,這才松了口氣。</br> 等丫鬟們收拾完餐桌碗碟,點燃了清新的香薰后,便都一一退下了。</br> 周圍倏地安靜了下來。</br> 耳畔沒了自家大貓喜悅的笑聲,也沒了賓客的吵鬧聲,只有白安安自己的呼吸聲。</br> 要說期待與緊張肯定是有的。</br> 但整個傳統婚禮走一遍儀式后,還是很累的。</br> 不過痛并快樂著,且喜悅與快樂肯定是大于勞累的。</br> “咔噠——”</br> 不知過了多久,閉目養神的小女人聽到了木門的開啟聲。</br> 因為不喜這種時候還有下人守候,時溪屏退了想要入喜房照顧的下人們。</br> “安安,是不是等久了?”</br> 紅衣男人俊顏上掛著一抹酒氣的暈緋,聲音也帶著一絲低沉的醉意。</br> 入了門,他毫不猶豫著往床榻的小女人走去,步伐有些踉蹌。</br> 實在是賓客太過熱情,盡管時溪酒量很好,還是免不了染上了醉意。</br> 特別是他那弟控大哥自己把自己喝趴了,嚎啕大哭著說舍不得他,感覺好像他今天是嫁人而非娶妻。</br> 時溪哭笑不得,讓人把撒酒瘋的皇帝老哥送回了宮里。</br> 再與賓客寒暄了幾句,這才得以脫了身,來到這一天最為期待的向往之地。</br> “安安……”</br> 等徹底到達床榻前,瞧著乖巧端坐蓋著紅綢的那抹倩影,時溪的酒氣都消散了很多,滿眼只剩深情與渴求了。</br> 他毫不猶豫拿起了一旁的喜秤將遮住小女人的紅蓋頭挑開,露出了內里嬌俏如桃花的小臉。</br> “安安,你今日真美……”</br> 蓋頭下的小女人嬌艷欲滴,一雙美目顧盼生輝,就這么溫柔凝視著他。</br> 仿佛眼里只裝得下一個他,都要將時溪再次看醉了去……</br> “唔,別說傻話。”</br> 處在當下的氛圍里,又瞧著自家大貓直勾勾的熱烈情愫,白安安難得有些害羞,小臉倏地爬上了一抹緋紅。</br> 其實在獸世大陸的白安安很少會如此嬌羞了。</br> 與自家幾個男人更多的是自然而然,細水長流的愛情。</br> “我沒說傻話,我的安安是真的很美……不只是今日,每日都美,好似天上仙下凡般讓為夫沉醉。”</br> 時溪笑了笑,薄唇好似抹了蜜,說的話甜膩得不行。</br> 說話的時候,他順勢抬手,將手間的喜秤放回了桌上。</br> 時溪本想去拿合巹酒,但瞧著小女人扭了扭小腦袋,好似頸部有些不舒服……</br> “安安今日太累了嗎?抱歉,是我考慮不周了,還是該再精簡些朱釵的。”</br> 時溪眸間閃過一絲自責,往前將小女人輕輕扣在懷中,溫柔著給他的小王妃取下了鳳冠與朱釵。</br> 那雙溫熱的手輕輕穿梭在白安安的秀發上,動作輕柔得不行,生怕一點點力道就會弄傷了他的心尖尖。</br> “好了,好受一些沒?”</br> 半晌,小女人的秀發如瀑布般垂落下來。</br> 沒了華麗朱釵,但白安安的臉蛋依舊嬌艷如花。</br> 美貌沒有減少絲毫,甚至平添了一份純美靈動……</br> 凝視著自家小王妃的絕美小臉,時溪有些怔怔,內心某個想法正在悄悄破繭而出。</br> 如海浪般一直在激蕩,都快要蕩漾出來了……</br> 盡管情緒已經波濤洶涌,但時溪面上還是保持著冷靜,極力克制著自己那點小心思,抬手給他小王妃輕輕按壓著頸部。</br> “已經好多啦……大貓,良辰美景的時候,你確定只是給我按摩嗎?”</br> 白安安將肩膀上的兩只大手給牽了下來,朝著眼前的男人揶揄著笑了笑。</br> 她從未見過自家大貓穿紅色。</br> 印象里,只有大鳳凰終日一襲紅衣,看起來翩翩風雅又俊逸。</br> 原來她的大貓穿上紅色系也是俊俏得不行,為那精致帥氣增添了幾分的魅惑感來……</br> 因為與她的大貓都“老夫老妻”了,相對有些局促的沒了記憶的大貓,白安安比他更加放得開些。</br> 除了最初被挑開紅綢的時候有些害羞,此時此刻的小女人放松了很多,都可以調侃她的大貓了。</br> “嗯,還要和我的小王妃喝合巹酒才算禮成。”</br> 因為周遭沒了伺候的下人,得了自家小王妃的揶揄,時溪這才想起了落下的步驟,往前將精美的酒器再次端了過來。</br> 他抬手將兩個銀杯填滿了酒,將其中一個溫柔著遞給了前方面若桃花的女子。</br> 過了今夜,他的小王妃將永遠屬于他……</br> 僅僅是想想,便讓時溪有些熱火朝天,心里的緋色想法越來越多,導致他的耳尖都悄悄染上了一抹紅暈。</br> 考慮到九王爺未經厲過紅塵事(游戲里),成親前幾日便有專門的宮人給了時溪奉上一本小冊子。</br> 那太監神秘兮兮道:“這是陛下專門囑咐奴才給小王爺備下的,小王爺您還需要好好專研一二才行……”</br> 時溪只以為是成親當天的必要流程,本想當場就看看的。</br> 被那太監及時阻攔,帶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恭敬說道:“小王爺還是選無人之時打開研習比較好。”</br> 好在時溪的好奇心倒是沒那么重,既然宮里老人這般說自然有他的道理。</br> 等忙完了好些事情,到了晚上的時候,時溪才想起了這個冊子來。</br> 打開的時候震驚得眼睛都瞪圓了。</br> 邊看,邊從臉紅到了脖子,連頭頂都默默冒緋煙了。</br> 那教習的冊子,簡直打開了沒有記憶的大貓的新世界。</br> 他既害羞又驚奇著將一整本冊子全看完了,所有“武學姿勢”都沒落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