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快試試看,熱菜都用溫器溫著,涼菜我也反復嘗試了,適口性很好。”</br> 這一次,時溪又沒能抓住腦海里的畫面。</br> 回神了的他倒是沒有糾結小女人的口誤,愉悅地為他的小王妃布菜。</br> 有一點紫袍男人覺得很神奇。</br> 即使和自家小王妃是新婚燕爾,但與她的相處卻總是自然而然,無比合拍。</br> 這種感覺就好是他們本就是一對天造地設,誰也不可或缺誰。</br> “好呀。”</br> 聽到時溪的話白安安沒再猶豫,按捺不住的心促使小爪子很快行動,將自家大貓夾取的第一塊水煮魚給入了口。</br> 剛入口,還僅僅是第一道菜,白安安便被驚艷的眼睛倏地放光,雙眸彎彎著全是滿足與欣喜。</br> 這是什么神仙美味?</br> 簡直都可以自帶美食bgm了,太好吃了吧!</br> 她家大貓的廚藝總算出師了,也不知道這手藝能不能從游戲里帶走……</br> 與崇尚營養(yǎng)與養(yǎng)生的大鳳凰不同,時溪的菜肴更偏向口感化,層次很豐富,與大鳳凰是不同風格的廚藝。</br> 當然了,如果硬要兩者比較,小女人自然是都喜歡的。</br> 各有千秋,各有特色。</br> 但不妨礙貪嘴的小女人都想“占為己有”。</br> 嘿嘿,要是大貓把這手藝帶到獸世大陸就好了,造福造福她的味蕾嘛……</br> “撲哧,安安想什么呢,都在傻笑了。”</br> 時溪體貼著給他家小王妃盛了一碗湯,遞過去的時候,卻見小女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傻樂得不行。</br> “太好吃了,大貓你一定要保持水準呀。”</br> 白安安一語雙關。</br> 而后貪吃的小嘴再忍不住,叭叭著吃了好幾口時溪夾的菜。</br> 每一道菜都剛好在白安安的味蕾上綻放滋味,愜意得她彎成小月牙的眼睛里全是滿足的眸光。</br> 而一直為她布菜的男人也一臉滿足。</br> 他的安安喜歡他的菜,也不枉費他一早起來努力到了傍晚。</br> 不知道為什么,時溪激蕩愉悅的時候,內心又掛上了一抹“比較”的自豪感。</br> 比較……</br> 他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br> 時溪甩了甩腦袋,將這種奇怪的想法全都拋之了腦后。</br> 隨后回過神來,專注著投喂他的小王妃。</br> 就這樣,一頓無比享受的大餐徹底征服了白安安。</br> 小女人將男人的各種“狗”的事件全選擇性遺忘了,再次與他膩歪著待在一起,享受兩人新婚的第一天甜蜜。</br> 直到夜幕降臨……</br> 再次被翻來覆去煎餅的小女人才悔不當初。</br> 怎么只記吃不記“打”?</br> 一點小恩小惠又被男人“算計”了!</br> 而饜足的男人則是雙眸帶笑。</br> 嗯,拴住娘子的心先拴住她的胃,這句話倒是真理。</br> 瞧著臂彎處勞累到沉睡的小女人,時溪在心里腹誹道。</br> ……</br> 這樣簡單又平淡的日子,白安安在游戲里“水深火熱”地度過。</br> 這一晃,兩月過去了。</br> 每日最愉悅的便是來自大貓的投喂。</br> 而時溪的廚藝也在突飛猛進。</br> 他發(fā)現(xiàn)自家小王妃喜歡味蕾盛宴的享受,便立志于川菜系的麻辣鮮香,給他家小王妃體驗了不一樣的風味。</br> 自然,白安安被這種驚艷的麻辣感徹底征服。</br> 還私下里研究那些川菜各種調料的調配,想著回到獸世也一定要復刻出來。</br> 除了麻辣鮮香的川菜系,別的菜系被時溪穿插其中投喂他的小王妃。</br> 還有下午茶的精致小糕點,每日各式各樣都不帶重復的。</br> 兩個月時間里,白安安即使身在游戲里,都肉眼可見變胖了許多,肚子都有點堆肉了。</br> “胖點的安安才可愛,我很喜歡……”摸起來軟軟的,可可愛愛。</br> 當聽到小王妃無意間的軟聲抱怨,時溪想也不想將她摟入懷里,柔聲安撫道。</br> 當然了,后面半句時溪并未說出來,怕被揍。</br> 因為……</br> 這兩月要說白安安最雀躍的是美食投喂,稍微有些苦惱的是長肉肉,而最“恐懼”的……便是夜幕降臨后“狗”得沒邊的男人小意輕哄。</br> 耳根子軟的白安安被溫聲耳語裹帶著糖衣炮彈,一次又一次被欺負得可憐兮兮……</br> 不行,明日任憑她家大貓說破嘴都不能心軟!</br> 再次累到只想休息的小女人,心里給自己立了一個帆。</br> “安安乖,明日給你做水煮肉片好不好?現(xiàn)在好好休息吧。”</br> 瞧著滿臉哀怨瞪著大眼睛控訴自己的小女人,饜足的男人照舊在她額間落下了一個珍惜的吻,輕聲安撫又帶著誘哄地開口道。</br> “要特麻辣……”</br> 白安安小聲嘟囔了一句。</br> 但實在是太累了,連手指都蜷著動彈不了。</br> 喃喃完的白安安眼皮一沉,直接陷入了夢鄉(xiāng)。</br> 夢里的小女人因為時溪的話,甚至夢到了那盆麻辣鮮香的水煮肉片,囈語著滿足地砸巴砸巴了小嘴。</br> 一直注目著懷中人的時溪瞧著這一幕勾唇笑了笑,面色帶著濃濃的溺寵。</br> “嗯,特麻辣的水煮肉片,我記下了。”</br> 時溪溫柔著輕聲低喃了一句,隨后扣緊他懷里的小女人,與她一道進入了甜美的夢里。</br> 窗外月色正濃,依偎著的有情人睡得正香甜。</br> 這個小小的世界里,一切都美好得剛剛好。</br> 至少……</br> 對于這一方天地的九王爺而言,天道待他太過厚待,將他的珍愛送到了身邊。</br> 睡夢里也勾著唇的男人心里激蕩著對天道的感激。</br> 不過,今夜的時溪做了個奇怪的夢境。</br> 他夢到自己變成了一只大老虎。</br> 疾馳在廣闊無垠的大地上,迎著微風,虎毛隨風飄揚,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自在。</br> 而且,他能感受到虎背穩(wěn)穩(wěn)載著一個小女人……</br> 那是誰?</br> 正當夢境里的時溪想要窺視,夢卻倏地戛然而止。</br> ……</br> 第二日。</br> 時溪先他家小王妃一步醒來,腦子里還有些亂哄哄的。</br> 昨夜的夢境太過奇怪也太過真實。</br> 有些荒誕得匪夷所思,又讓時溪有一種大老虎才是他……的錯覺。</br> 至于夢境里的那個女人,時溪都不用多想,直接帶入了臂彎香甜睡眠的小王妃。</br> “大貓早安。”</br> 時溪懷里的小女人悠悠轉醒,剛睜眼,便瞧見了雙眸沒有焦距發(fā)呆的男人。</br> 白安安想也不想,笑盈盈著給了自家大貓一個早安吻。</br> 而后探起了身,慵懶著伸了個懶腰。</br> “安…安安早,肚子餓沒餓?今日除了水煮肉片再來一道八寶鴨好不好?”</br> 感受到下巴處忽地落下一個柔軟,再聽到了自家小王妃清脆悅耳的聲音,呆愣著的男人這才幽幽回神,一雙俊目溫柔著落入了懷中人。</br> “唔……”</br> 聽到自家大貓的提議,白安安感覺自己都有些餓了。</br> 這才剛起床就餓,也是沒誰了。</br> 怎么感覺這個游戲里不是與自家大貓度過一生,而是與美食度過一生……</br> 悄悄舔了舔唇瓣的小女人,偷偷腹誹著。</br> “嗯,安安乖,那現(xiàn)在先起床,應付著喝點桂花粥做早膳。”</br> 得了自家小王妃的肯定答復,再看著她那小饞貓的模樣,時溪倏地燦爛一笑。</br> 他抬手將小女人從床榻上撈起,無比嫻熟著給她更換衣服。</br> 按理說一個王朝,作為王妃的白安安應該是賢良淑德,立志于照顧好她的王爺。</br> 但他們九王府卻偏偏相反。</br> 時溪什么也不愿意白安安去做,怕勞累了他的小王妃。</br> 而白安安的所有事情時溪卻不愿意假他人之手,能親力親為的幾乎都是他親自完成。</br> 帝京里要說閨閣女子最為艷羨的,怕就是被九王爺偏愛的九王妃了。</br> 當然了,這種羨慕僅僅是她們也想擁有一個命定愛人,倒是沒有想過插足進來攀九王爺這個高枝。</br> 她們心里都清楚,每次目光只落在小王妃一人身上的男人,那是搶不走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