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一處位于百獸城以南,一處偏僻洞穴內。</br> 一條巨大的蟒蛇,小心翼翼地纏繞著一個嬌美的少女,盤成一個蚊香狀,棲息著。</br> 此刻中央的少女不安的蜷縮著,緊閉雙眸,眉頭緊鎖,睡得極不安穩。</br> 赫然就是龍耀正在全力追捕的,忽然消失的白安安。</br> 夜繆“嘶嘶”吐著蛇信子,靠近白安安。</br> 看著她慘白著小臉皺著眉,額間也淌著冷汗,一雙紅眸盛滿了心疼。</br> 之前好不容易在百獸城,發現了小雌性的行蹤。</br> 還看到了那個,從他手里“截胡”小雌性的羽族。</br> 看著他和小雌性說說笑笑的你儂我儂,夜繆那顆冰冷的心,酸酸的。</br> 當然,他們身邊那個小不點幼獸,被夜繆直接無視了。</br> 后來,尋著機會想要搶回小雌性的夜繆,卻發現小雌性陷入了危險。</br> 想也不想,尋了機會就把心心念念的小雌性救了回來,直接溜之大吉。</br> 夜繆帶著白安安躲藏到一個臨時獸洞內,這兩天,小雌性都非常失魂落魄,不吃不喝,也不說話,就像一個破布娃娃般沒有靈魂。</br> 要不是傷心到力竭,睡著了,就小雌性這小身板,哪里受得住?</br> 正想著,夜繆懷里的少女,被洞口傳來的幾聲鳥啼驚醒,猛地睜開了眼睛。</br> 那雙平日里明亮璀璨的漂亮雙眸,此刻卻目光渙散呆滯,毫無神采。</br> 除了睜眼那一刻,被驚嚇得坐起,余下皆雙目黯淡無光,好似干枯的井,毫無生氣。</br> “小雌性你醒了?”</br> 夜繆看著蛇身里的白安安驚醒,欣喜地吐著蛇信子,大蛇頭貼近白安安,一雙幽幽紅眸炙熱地看著她。</br> 但白安安此刻慘白著小臉,丟魂失魄般坐著,再次把夜繆視若無睹。</br> 夜繆心里知道,白安安這是失去一個獸夫,導致的心如死灰。</br> 夜繆煩悶地用蛇尾拍了拍地面,幽幽的紅眸,直勾勾看著白安安。</br> 這才幾天,曾經那嬌俏的小雌性,就變得這般憔悴了?</br> 都怪從他手上偷走小雌性的破鳥!</br> 都照顧不好小雌性,死了活該!</br> 再次看向目光悲涼的白安安,夜繆在心里無奈嘆口氣:哎,這破鳥,死了也讓小雌性傷心,真想把他拖出來鞭尸!</br> 夜繆吐著蛇信子靠近白安安,輕輕地舔了舔她的小臉,無聲安慰著。</br> 但白安安毫無反應,她低著眸,面如死灰地看著手心處。</br> 心里喃喃著:為什么……那道火紅色印記,就這么沒了呢?</br> “啾啾啾——”</br> 洞口那棵大樹上,幾只吵醒白安安的小鳥們并未離去,繼續嘰嘰喳喳叫著。</br> 白安安聽到這清脆的鳥啼,猛然抬眸望去,顫抖著身體,一瞬間淚如雨下,晶瑩的淚珠,筆直地砸在她的手心處。</br> 她仿佛聽到空間劃過的鳳鳴,那清脆悅耳的聲音。</br> 夜繆不快地臭著臉,冷眸直射向洞外,那些嘰嘰喳喳的小鳥。</br> 他忽然抬手,利用藤蔓迅猛攻擊樹上,“嗖”的一聲,幾只小鳥應聲倒地。</br> 夜繆這才滿意回眸。</br> 這幾聲吵到小雌性的鳥啼,他老早就看不慣了。</br> 回眸,卻發現小雌性望著掉落的鳥尸體發呆,金豆豆更是止不住的流淌著。</br> 夜繆上半身猛然變回妖孽俊美的男人。</br> 他靠近白安安,蛇尾緊緊地纏著白安安,抬起白皙的手指,心疼地替她擦了擦,那慘白小臉上的淚水。</br> “小雌性你別哭啊,那只偷走你的破鳥沒了就沒了吧,往日我一定陪著你,找一個沒有人的地方,就我們兩個人好不好?”</br> 夜繆低聲誘哄著白安安。</br> 不知道為什么,一向冷心冷情的他,看著白安安的淚水,內心卻無比煩悶。</br> 心臟好似被什么緊緊拽著,呼吸也越發不順。</br> 白安安絲毫不理會眼前之人,任由他說著話,或者用蛇尾越發纏緊著自己,她都毫無所動。</br> 好似被人掏空了靈魂,腦里全都閃現著鳳奕死前,那深情凝望著自己,全是不舍的模樣。</br> 等白安安總算哭累了,再次就地蜷縮,完全不動彈。</br> 她嘴里還有咬龍耀胳膊導致的傷。</br> 這幾日,夜繆給她找來止疼的大葉,用藤蔓禁錮著她,心疼的,小心翼翼抬著她腦袋,治療著她嘴里的傷。</br> 但白安安依舊雙眼無神,絲毫不動,毫無生氣。</br> 等夜繆上好藥,她就會頹靡著蜷縮,雙眼呆滯,內里只有無盡的空洞。</br> 最讓夜繆受不了的,是白安安開始不吃不喝。</br> 夜繆忍了又忍,還是發脾氣了。</br> “白,安,安,你之前趁我蛻皮逃走了,我都沒有和你算賬,你現在到底要鬧哪樣?那只破鳥,我親眼看到他死了,回不來了,現在你只有一條路,那就是跟我在一起,我們好好生活!”</br> 夜繆咬著牙,那雙幽暗的紅眸,直勾勾地看著白安安。</br> 接二連三的被無視,讓這個耐心本就很低的男人,徹底暴走。</br> 他完全變成人身,邁著那雙大長腿,來到白安安身邊坐下。</br> 而后狠狠用纖細的手指,猛然抬起白安安下巴,禁錮著她與自己對視。</br> 白安安目光散亂沒有焦距,好似她眼眸里最后一點光亮,隨著鳳奕的離去,而徹底死寂下去。</br> “你要是再不吃東西,我就把你‘吃’了。”</br> 夜繆從不懂得憐香惜玉,他惡狠狠地警告白安安,而后一手拿著紅果,暴躁得就想往白安安嘴里塞。</br> 但白安安緊閉牙齒,任由夜繆把蘋果塞她嘴里,死死咬著牙,就是不肯吃。</br> “不吃是吧?就一只羽獸,值得你作踐自己?”</br> 夜繆徹底暴怒了,他惡狠狠地看著白安安,猛地把蘋果塞自己嘴里嚼碎,立刻俯身下去,用蛇信子撬開白安安的嘴,拼命抵著她,想她吃點東西。</br> “咳咳咳……”</br> 白安安被眼前妖孽的男人,粗暴對待,她抬起軟弱無力的手,奮力掙扎,但哪里是眼前高大男人的對手。</br> 夜繆本來只想“親自”喂點東西給小雌性吃。</br> 但吮吸著小雌性的美好,讓他內心悄悄變質,越發動情。</br> 他一手禁錮著本就沒什么力氣的白安安,一手游離著,攀扯白安安身上的衣服。</br> “刺啦”一聲,白安安的獸皮上衣,猛然碎裂,一抹雪白的香肩露出,看得夜繆紅眸幽幽放光,不管不顧壓上白安安。</br> “不要,不要!”</br> 白安安總算說了這幾天的一句話,她嘶啞著聲音大喊著,絕望地推著身上這個作亂的男人。</br> 夜繆此刻完全動情,哪里顧得上白安安的掙脫。</br> 他啃咬著白安安的香肩,眼神迷離的游蕩在白安安身上。</br> 只想要一口,把眼前香軟的小雌性“吃掉”。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