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完了!”</br> 星際艦艇內,一位精致的酷帥少年正在抓耳撓腮。</br> 他的面前,顯示屏清楚顯示著【gameover】,這就意味著白安安與時溪都回到現實去了。</br> 半小時前,當商伊諾發現游戲bug后就在努力修復。</br> 不過,這個bug其實是他的心理障礙,并不是技術問題。</br> 導致他一個糾結的耽擱時間,整個游戲球都消耗完畢了。</br> 也就是說,除非重新制作一個游戲球出來,否則白安安與時溪經歷的小世界再也回不去了。</br> “啊……我都能想象到他們有多不爽我了……”</br> 商伊諾抓了抓頭發,自暴自棄著一屁股坐到了身后的操作椅上,心里什么主意都沒有了。</br> 游戲里的bug,實際上就是商伊諾對于小貓兒的建模出了問題。</br> 最開始制作這個游戲的時候,商伊諾用了時貓貓一比一還原的游戲假身。</br> 但真正運轉游戲的時候,商伊諾又吃醋了。</br> 怕游戲里的時貓貓跟其他NPC跑了。</br> 導致他一個心顫顫,直接刪除了時貓貓的游戲建模。</br> 這也就是為什么,白安安一次又一次錯過見到女兒的機會。</br> 甚至最終都“結束生命”了,對于兩人的“獨生女兒”硬是沒有出現一次。</br> 那是因為……</br> 游戲里從始至終就沒有這個“女兒”!</br> 罪魁禍首自然是吃醋了的游戲設計者。</br> 當然了,商伊諾也在努力彌補這個游戲缺陷。</br> 他本來一個咬牙,還是投放了一比一還原的時貓貓進去,想要完全修復游戲漏洞。</br> 這也是為什么,白安安在之前還聽到了她“女兒”的聲音。</br> 但剛捏了時貓貓小時候的建模投放進游戲,瞧著軟軟糯糯的時貓貓,商伊諾又后悔了。</br> 再次一個心顫顫,剛制作的建模又被他銷毀了……</br> 至于為什么不用其他NPC角色代替“孩子”一角,對于商伊諾來說,時貓貓自然是獨一無二的。</br> 就因為這個建模問題,害得整個游戲運轉出現了重大bug,直接讓白安安的時間跨度變成了【游戲結束】。</br> “完蛋了……”</br> 商伊諾欲哭無淚。</br> 為了讓貓兒提前出生順帶討好最難哄的岳父,結果把“全家之主”的白安安得罪了……</br> 看著顯示屏上白安安氣急敗壞刷屏的“差評”,商伊諾覺得自己要完犢……</br> “叩叩——”</br> “阿諾你還在忙嗎?我這里有個技術上的活需要你的幫助。”</br> 正當少年苦惱不已的時候,門被人輕敲了兩下,隨后鉆出一張絕美的俏麗臉蛋來。</br> 那是一個貓耳少女,她的五官神韻像極了白安安。</br> 唯獨那雙眼睛與時溪的眼睛特別相似。</br> 都是精致靈動,閃閃亮亮的大貓瞳。</br> 少女穿著一本正經的紫色星際制服,看起來有些苦惱。</br> 眉頭輕蹙,身后的尾巴也輕輕甩蕩著,好似遇到了世紀難題。</br> “來了,我肯定不忙啊!貓貓想要處理什么都可以交給我,放心吧!”</br> 隨著貓耳少女的出現,就見剛剛還垂頭喪氣的少年好似打了雞血,一個鯉魚擺尾便直挺挺彈跳了起來。</br> 而后,他帶著討好的笑意,直直朝著貓耳少女走去。</br> 對于商伊諾來說,貓貓奴的他自然是天大地大、小貓兒最大!</br> 至于煩惱……</br> 那也要排到等他幫著貓兒處理事情以后。</br> ……</br> 另一邊,獸世大陸。</br> 天色漸漸晚去,太陽的余暉也快要消散。</br> 傍晚的夕陽溫柔灑落獸世大陸每個角落,映照得整個大陸金燦燦。</br> 夜幕即將來臨,勤勞的獸人們回了自己的獸洞或小窩,結束了辛勤的一天。</br> 一片寧靜祥和的氛圍里,此刻,白安安的獸洞內卻充滿了嚴肅。</br> 白安安的獸族們都一臉陰沉守護著他們的小雌性,一直注目著巖石床上安然“入睡”的她。</br> 因為白安安的神魂還在游戲里。</br> 有時候一顰一笑,一蹙眉一感慨,實際上現實里的她表情也會有輕微變化。</br> 特別是“微笑迎接死亡”的時候……</br> 游戲里年邁的白安安無比安詳,帶著一絲遺憾,更多的是坦然接受。</br> 但現實里的她,眼角卻不自覺落下了眼淚來。</br> 那是感性悵然的落淚,是她對于游戲里大貓的不舍得……</br> 但獸夫們哪里知道。</br> 瞧著那眼淚,心情也跟著很糟糕。</br> 不由自主覺得是虎獸在夢境里欺負了他們的小雌性。</br> “要不還是把這老虎丟出去?放這里也是礙眼。”</br> 夜繆心疼地給他的小雌性拂去眼淚,轉過眸幽幽看向早已“無人問津”,被隨意丟在角落的橘色身影。</br> “別管他了,我們也該離開這里了,不然對安安的恢復神魂不利。”</br> 龍角男人往前走了一步,龍眸落到巖石床上的小女人,帶著滾燙的炙熱。</br> 他說話的時候,一如往昔抬手,輕輕撫了撫自家小雌性的秀發,充滿了憐惜的柔情。</br> “嗯……那走吧。”</br> 得了龍獸的再一次提醒,夜繆這才不舍地起身,幽幽紅眸一直凝視著巖石床上之人。</br> 好在他們的小雌性情緒再次恢復了平靜,小臉紅撲撲的,嘴角也噙著溫柔的笑……</br> 不知道的,還以為小女人只是在甜蜜睡眠而已。</br> 瞧著乖順安睡的小雌性,四個男人這才心里好受了很多,一個接一個不舍地離開了獸洞。</br> 因為大鳳凰研究過了,他們要是一直待在獸洞守著小雌性,他們靈魂的磁場會干擾兩個正在靈魂羈絆的人,說不定還會讓兩人迷失在夢魘里……</br> 聽到大鳳凰的話,盡管可能是毫無依據的危言聳聽,但在場的男人全都不敢用來賭會不會對小女人造成影響,只有妥協著離開獸洞。</br> 不過,他們沒敢走出去太遠。</br> 幾乎是對比著大鳳凰說的靈魂磁場沒影響的地方,待在那最安全又最接近獸洞的空地上,在那里畫地為牢,固守著他們的小雌性。</br> 而崽崽們……</br> 小家伙們早就被男人們交給了靠譜的小鳳凰。</br> 讓小鳳凰和小龍帶領弟弟們去山丘下尋個獸洞休息,明日一早再回來。</br> 畢竟小家伙們多是年紀太小的,不適合在野外陪著他們守夜。</br> 由鳳奕研究的情況來看,最遲明日一早,他們的小雌性就會蘇醒。</br> 當然了,在空草地堅守的白狼也好,纏繞巨樹假寐的蛇尾男人也好,甚至在樹顛棲息的鳳凰,或是直接以獸身盤俯了整個山頭的金龍……</br> 對幾個獸夫而言,要是小雌性過了一夜還未醒來,他們會考慮把留在獸洞口那只大老虎燉湯!</br> 誰讓這罪魁禍首折騰小雌性的!</br> 幾個獸夫氣憤腹誹著。</br> 但讓幾個男人萬萬沒想到的是……</br> 其實他們剛走出去沒多久,也才剛在空地尋了位置“生根”,他們無比記掛的小雌性,此刻正在獸洞緩緩睜開了眼睛……</br> 一場由商伊諾初步估計需要一夜的游戲,因為bug的原因,讓小女人提前蘇醒了過來。</br> “回來了嗎?”</br> 再次睜眼,白安安的眼前是熟悉的巖石洞頂,可她還有些悵然……</br> 小女人靜靜躺在巖石床上,雙眸沒有焦距,特別渙散。</br> 雖說經歷了一場“游戲”,后面的時光都可以用“離譜”來形容,但對于剛剛睜眼的白安安而言……</br> 明明神魂再次回到了現實,卻有一種恍如隔世的錯覺。</br> 與大貓相愛的“一生”,自然是白安安最為甜蜜的記憶,但也有遺憾得不行的事情。</br> 游戲里,她與大貓明明有軟軟萌萌的女兒……即使只是聽到過聲音,也知道他們的女兒能有多可愛。</br> 可惜了,不管她再怎么努力想要去與女兒見面,那毫無體驗感的游戲簡直在和她作對……</br> 要說“一生”的遺憾,除了最終閉眸的那一瞬間,她那昏花眼睛再看不清她的大貓。</br> 另一個最大的遺憾,便是沒能見到她的女兒。</br> “哎——”</br> 半晌,雙眼無神、呆愣凝視著洞頂的小女人幽幽著嘆了一口氣,心里悶悶的。</br> 她在悵然難過的同時,不免又對那毫無體驗感的游戲,在心里默默唾棄了一聲。</br> 也不知道這“偽劣游戲”是誰制造的,簡直是為了專門坑她的!</br> 正當小女人越來越郁悶的時候,忽地,在這漸漸昏暗的獸洞里,白安安感覺有一道炙熱目光一直注目著自己,如影隨形……</br> 小女人轉眸,倏地與角落那大老虎灼灼雙眸對視。</br> 兩人交匯的眼睛有著訴說不清的千絲萬縷,眸光帶著復雜。</br> 但更多的是對彼此的深情款款,與一抹再次相見的慶幸。</br> 特別是時溪。</br> 原以為一生太過短暫,入了戲的“九王爺”還與他的小王妃沒過夠呢。</br> 再次睜眼,當真正的記憶全都回籠,大老虎這才慶幸他與他的安安,竟然還有完美的一輩子時間。</br> 真好。</br> “安安……”</br> 大老虎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抹滄桑與沙啞。</br> 他其實與白安安幾乎同步醒來的。</br> 不知道是記憶的恍惚,還是對眼前的真實產生了懷疑,大老虎并未有任何行動,一直在靜靜在昏暗角落凝視他的小雌性。</br> 經歷“一生”,時溪觸動良多。</br> 一向心大毛躁的他,第一次對“生命”二字有了深刻的認識。</br> 黃粱一夢,大夢初醒,過于真實的一切……</br> 他好似過了一個別人的人生,又清晰感受到那就是他的人生。</br> 這是特別復雜的感覺。</br> 好在這個荒誕的奇怪游戲里,他的安安一直在……</br> “大貓……大貓你過來。”</br> 看清黑暗里的那抹橘色身影,白安安的雙眸倏地一紅。</br> 她忽地從巖石床上坐起了身來,微笑著朝自家大貓招招手。</br> 此刻的白安安,唯一想做的就是狠狠擁抱她的大貓,用以緩解與他的離別相思……</br> 多好啊,雖然游戲里的不如意,但她和大貓有著真正的現實,可以毫無阻礙永遠的相愛。</br> 小女人悵然心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