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進院子里,靜安王才發現今天有客人。
他立即收斂了脾氣,變成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有客人來怎么也不說一聲?”
“叔叔好?!敝煨≈樾Σ[瞇的對靜安王打了個招呼。
那軟軟萌萌的樣子,立即引得靜安王多看了兩眼。
不過他只不過是個閑散王爺,一時半會兒竟然沒認出眼前這個可愛的小女娃,就是大名鼎鼎的明珠郡主。
他還以為朱小珠是彥玨棠在外面不學好拐回來的小女娃娃呢,當場,靜安王就氣瘋了。
他一下子沖到彥玨棠床前,皺眉死死的盯著趴在床上的二兒子:“這女娃娃是哪里來的?”
“莫不是你從外拐騙回來的?彥玨棠,本王平日里忙,沒空管你,你如今竟長成這副頑劣不堪的模樣!實在是讓本王寒心!”
彥玨棠趴在床上一動不動。
他昨天屁股上挨了好多板子,整個大腿上就沒一塊好肉,臉色也蒼白極了。
父親總是這樣,覺得所有的壞事都是自己做的。
他自嘲一笑,伸手握住李氏的手,固執而又平靜的重復:“小鹿崽崽是大哥偷的,并非是明珠郡主贈予?!?br/>
“嗨!”彥洙煜不屑的嗤笑了一聲。
昨天他就已經派人造了一個籠子,把小鹿崽崽關進里面去了。
那不知好歹的東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死活不肯吃東西。
彥洙煜看著無聊,差點就把它給忘了,沒想到這小子到現在還記著呢!
那明珠郡主都沒說什么。
彥洙煜心中不屑,他清了清嗓子,目中無人的開口:“我不知道二弟為何總是將所有的壞事都推脫在大哥身上,不過我到底是做哥哥的,我不跟你一般見識?!?br/>
朱小珠小小的一團坐在椅子上,又被先進來的靜安王擋住了大半個身子,彥洙煜到現在為止都沒有發現他。
朱小珠興致勃勃的吃著瓜。
沒想到靜安王的大兒子竟然是個男綠茶。
可偏偏,靜安王真的很吃這一套。
他冷哼了一聲,一甩袖子:“我知道你本性不壞也是個孝順孩子,只不過是誤入歧途,才變成如今這副樣子!”
“這女娃娃和嫣兒確實有幾分相像,不過,嫣兒已經死了!”說到這里,靜安王皺眉看了一眼李氏。
李氏聽到死這個字,猛的打了個哆嗦,臉色更加蒼白。
可是,靜安王去看都不愿意多看她一眼,只是煩躁的揮了揮手:“本王早就說過,只要你肯放下心結,咱們以后還會有很多孩子??赡闳缃襁@副樣子,像本王怎么辦,本王又不是神仙又不會那起死回生之術!”
說到這里,竟然要怪起李氏了。
朱小珠忍不住搖頭,真是個渣男!
彥玨棠眉心的朱砂痣仿佛暗淡了不少,他沒有順著父親的話說下去,而是又重復了一遍:“小鹿崽崽并非是明珠郡主,自愿贈予大哥,也不是我偷的,父王,你可知眼前這位是誰?!?br/>
彥玨棠眼中閃過一道寒光。
靜安王好像很不耐煩:“本王不管這女娃娃是誰,你都趕緊盡快給人家送回去!免得別人父母擔憂,另外,你和你大哥本是同根而生!如今竟如此污蔑你大哥名聲,心思如此骯臟,看來是本王教訓你教訓的輕了!”
他根本就不聽的。
朱小珠在一旁看的,只覺得壓抑至極。
有這樣一個父親,這樣一個丈夫,能幸福才怪了!
小珠兒本質里是個可熱心腸的孩子了,她忍不住清了清嗓子,主動開口:“叔叔為什么一直罵哥哥?”
“這里沒你的事!小姑娘,你家在哪里?我讓人送你回去!”
靜安王只覺得糟心。
以前彥玨棠就從外面拐過,小女孩想要給李氏當女兒養。
被他發現之后,打了一頓,還不長記性!
朱小珠眨了眨眼睛,彥玨棠開口重復了第三遍:“小鹿崽崽是大哥偷的!”
這次,靜安王終于惱了。
彥洙煜是他從小就開始培養的接班人,是晉安王府唯一的繼承者,他身上怎么可能會有污點!
我怎么可能會偷別人的東西!
靜安王高高的揚起巴掌:“彥玨棠!你別以為本王不敢打你!你再污蔑你大哥,信不信本王把你關到祠堂里去!”
他從來都是這樣。
從來都不聽自己解釋。
彥玨棠眼中劃過一抹譏諷。
門外的彥辭九也跟著翻了個白眼。
怎么自己老爹的幾個兄弟都好像智障一樣?
真是丟臉。
彥玨棠輕輕開口:“眼前這位就是明珠郡主?!?br/>
“我管你什么明珠不明珠!彥玨棠!本王今天不好好教訓教訓你,你就永遠不知道尊敬你大哥是不是?小時候你偷竊別人財物,就想污蔑你大哥,如今又要故伎重施?你以為本王會信?”
等等!明珠郡主?
靜安王罵到一半,忽然啞住了嗓子,他迷茫的眨了眨眼睛,看著眼前乖乖坐著的小奶娃娃,不敢自信的反問:“這就是明珠郡主?”
那個恨不得讓皇上捧在掌心里寵的小丫頭?
朱小珠笑瞇瞇的對靜安王打了個招呼,很配合的詢問:“所以你們什么時候能把小鹿崽崽還給我?”
“什么小鹿崽崽?”靜安王只覺得腦子直接關機了。
他呆呆的詢問,朱小珠晃著小腳丫,頭上的紅豆墜墜跟著晃呀晃:“就是我的小鹿崽崽呀?小鹿崽崽才出生不到一個周,我可不舍得把它送給別人!”
靜安王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兒子彥洙煜。
彥玨棠也有點懵。
昨天彥玨棠不是說,這小丫頭松口,愿意讓他們把小鹿崽崽帶走了嗎?
今天怎么又反悔了?
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明珠郡主一直都在這!
那自己剛剛說的話豈不是,全都被這小丫頭聽到啦!
彥洙煜心里一慌,不過他還在自我安慰。
不過是三歲的小丫頭片子,應該什么都不懂。
彥洙煜尷尬的清了清嗓子,向前一步,擠出自以為最帥氣的笑容,可是他的臉白白胖胖的,像個發面饅頭一樣,一點都不帥氣,反倒有點滑稽。
朱小珠嫌棄的往后躲了一下。
彥洙煜:“小郡主昨天不是說要把小鹿崽崽給我們嗎?”
“小鹿崽崽是丟了的哦,昨天去參加宴會的人都知道,不過有人求情,我才答應,今天來要小鹿崽崽的,所以你可以把小鹿崽崽還給偶嘛?”
朱小珠看了一眼靜安王,意味深長的搖了搖頭:“爹爹說,不告而取是為偷,他算不算偷了偶的小鹿崽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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