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道理楊松都懂。
可是他害怕!
朱小珠看出了這家伙的緊張,干脆直接拍著胸脯保證:“你放心,在偶家里,偶說一不二,偶現(xiàn)在就寫信和爹爹商量!怎么樣??”
小丫頭滿臉自得,看得出不像是在說謊。
而定北王和皇上寵愛明珠郡主的傳聞,也天下皆知……
也許真的可以試一試。
楊松的眼睛睜開又閉上,許久之后,他終于艱難的開口:“讓我再考慮考慮……”
“快要來不及啦!”朱小珠小手背在身后,亦步亦趨的跟在楊松輪椅后面:“爹爹一定會來救偶的!”
兩人的交談聲很輕,楊松低頭沒有說話,朱小珠就干脆噠噠的跑到院子里,然后吭哧吭哧的繼續(xù)抱著她的大白菜,嘴里嘀咕著:“看在偶的面子上,可以饒了你和雄霸九一名,到時候你們去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種大白菜,種滿滿一院子的大白菜,還可以養(yǎng)豬養(yǎng)鴨,養(yǎng)魚,多好!”
是啊。
可是回不去了。
“我不能……害了他……”楊松艱難的開口。
看著朱小珠毫無設防的背影,楊松慢吞吞的從袖子里掏出一把尖刀,一點點靠近她。
“對不起……”
謝謝你愿意聽我說這么多。
這山上除了阿九之外,我沒有一個交心之人。
可是,阿九又總不愿意聽我說的那些道理。
你說的對,但是我們可以不做土匪,卻絕對不能做俘虜。
那才是真正的身不由己!
既然已經走上了這條路,那不如干脆就一走到底!
對不起了,小郡主。
楊松猛的舉起尖刀,對著朱小珠的心口扎了下去。
而下一秒,院子外傳來了一陣爽朗的笑聲:“哈哈哈哈!定北王也不過如此!上山上到一半兒就重新回去了!看到這兒老子就放心了!朝廷那群人也不過就是一群烏合之眾嘛!”
朱小珠猛的抬頭,大大的眼睛里帶著濃郁的擔憂。
而楊松則猛的收回刀,臉色復雜的看著朱小珠。
雄霸九一進門就看到朱小珠在努力的抱著大白菜,那副樣子活像是個小狗在滾和他自己一樣大的球。
雄霸九一下子就笑了,他伸手彎腰輕輕松松把朱小珠和大白菜一起拎在手里,轉頭又開開心心的給楊松報喜:“放心吧,放心吧,我就說你是幾人愁天!現(xiàn)在老子又打勝仗了,來來來,讓老子親自給你炒個白菜燉肉!”
楊松臉上帶著苦笑,低頭糾正雄霸九:“是杞人憂天……”
“哎呀,少跟老子扯這些文縐縐的東西,唉等等,你袖子里藏的是什么東西?讓老子看看!”
雄霸九大大咧咧,拎小狗崽子一樣拎著朱小珠,朱小珠四肢瘋狂的滑動,掙脫不了,小奶娃娃怒氣沖沖的回頭:“放偶下來!”
“小東西脾氣還挺大,行行行,來,爹爹親一口!”
“不要!”朱小珠奮力反抗,但還是被雄霸九按著小臉狠狠地吸了一口。
那滿臉絡腮胡子的彪形大漢一臉憨笑:“哈哈哈,真有意思,可惜你不是個女人,要是個女人,高低讓你給老子生四五個玩玩!”
楊松身體猛的一震。
朱小珠雙手環(huán)胸,怒氣沖沖地盯著雄霸九,然后指著他的胡子:“邋遢鬼!”
“邋遢!老子這副樣子不帥嗎?沒有男子漢氣概嗎?臭小鬼,你好好跟老子說話!”雄霸九一下子就不開心了,他一邊和朱小珠斗嘴,一邊時刻關心著楊松。
雄霸九的大手伸進楊松輪椅上,下一秒,楊松藏在袖子里的刀,就被他冷不丁的摸了出來。
朱小珠一愣。
雄霸九也停住了臉上的笑。
楊松低頭默不作聲,朱小珠吞了口口水,終于意識到自己剛剛已經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天吶!
這個楊松頂著一張文弱書生臉,悶不作聲的和自己講故事,結果竟然想殺掉自己,這也太恐怖了吧!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得趕緊找個大腿抱!
朱小珠渾身汗毛倒數,她再也不嫌棄雄霸九的大胡子了,她主動伸手抱住雄霸九的脖子,嗲嗲的喊了一聲:“爹爹……”
“哎!”雄霸九樂的鼻子都快笑歪了,但他一直都沒忘記詢問楊松:“你揣個刀干啥?想一刀捅死老子啊?”
雖然這么問,雄霸九還是把刀塞到了楊松手里,然后一臉嫌棄的開口:“也不怕扎到自己。”
楊松抬頭定定地望向朱小珠。
朱小珠緊張的額頭都冒出了冷汗。
他會說出自己的身份嗎?
身份暴露,雄霸九一定會殺掉自己的吧……
楊松緩緩開口……
……
定陽山下。
不,應該是定陽山中。
這個中,是中間的中。
絕對不是定陽山里面的意思。
因為,此時,鏡南御正用自己的絕世輕功,輕飄飄的在樹叉上來回穿梭。
身影略過,樹枝微動,而飛鳥不驚。
他避開山中巡邏的土匪們,悄無聲息的來到山頂。
山頂上已經裊裊炊煙,細雨稍停,月色初霽。
鏡南御撕開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那張驚為天人的臉孔,然后稍稍低頭,將身上黑色斗篷的帽子扣在頭上,徹底與黑暗融為一體。
這里是主寨,旁邊是糧倉,在往左就是關押俘虜的地方……
鏡南御悄無聲息的摸過去,想看看朱小珠在不在里面。
可與此同時,另外一道黑影也悄然而至。
有人?
鏡南御唇角輕輕勾起。
在土匪窩里,還有輕功這么好的人?
他頭都沒回,一記飛刀丟出去,唇角已經勾起笑容:“天底下能躲過我飛刀的,不過五指之數。”
下一秒,叮當一聲,飛刀被擊落在地,鏡北殤默默的翻著白眼:“真是冤家路窄,怎么哪哪都有他!”
鏡南御猛的回頭,暗紅色的瞳孔緊緊鎖定鏡北殤。
鏡北殤沉默了一瞬,終于還是嘆了口氣,無奈的舉起手來:“宮主,是我!”
“?”
“你為何跟著我?你不是說不管天命之子和天命之女如何嗎?現(xiàn)在為何又忽然插手!”
面對自己的屬下,鏡南御滿臉冷厲,周身氣質冰冷至極,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樣。
鏡北殤:捅刀子?你就使勁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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