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繡個荷包吧
赤風爬在柿子樹上摘著落了雪霜的冬柿餅,見那三姑娘的眼神一直好奇的緊盯著公子的雙腿看,立刻就緊張起來。
他自幼就伺候在公子的身邊,最清楚公子的忌諱。
趁著這不懂事的三姑娘在未惹公子不悅之前,他趕緊從樹上跳下來,燦爛一笑,打招呼道:“原來是三姑娘來了,快進來吧;我家公子這落了雪霜的冬柿餅最好吃,甜度也是高的,所以就要屬下上樹摘一些下來,款待三姑娘。”
原來摘這些柿餅是給她吃的?
顧言熙眉角微微挑起,看向被封亦辰抱在懷里的柿餅,不知為什么,看著這個樣子的他,她竟然能忽略關于他上輩子的暴君傳聞,覺得眼前這俊美逼饒男子看上去頗有些親牽
“這落了雪霜的柿餅的確是要比尋常的柿餅更好吃一些,沒想到在顧府,還有這樣一座院子,瞧這院中的景致,也與他處截然不同。”
顧言熙笑著走上來,朝著封亦辰行禮道:“封公子,嬌嬌在這里給封公子問安,還要多謝封公子昨日派了赤風來為我話,如果不是赤風及時趕到,恐怕我那二嬸還要揪著我不放呢。”
封亦辰看著面前嬌笑盈盈的姑娘,真不愧是顧府最嬌貴受寵的三姑娘,光是這相貌就能在京城里拔得頭籌;要知道,這丫頭如今才不過十歲就能有如此容色,若是再長大一些,怕是要徹底讓人移不開目光了。
“不過是舉手之勞,三姑娘不用客氣;赤風,去備茶?!?br/>
看著赤風興沖沖的離開,顧言熙也找了個機會支開了身邊的珞梅,同封亦辰二人一起長在黃橙橙的柿子樹底下,像是欣賞院中冬景一般,安靜而又乖巧。
她才不信封亦辰口中所的那句‘舉手之勞’,如果這件事對他來當真是舉手之勞,他又怎么可能派赤風翻窗戶來她房間給她遞話?
他是分明想要讓她來主動見他,并且想從她的身上得到些什么。
自重生之后,顧言熙幾乎誰都不害怕,因為她有信心根據前世的記憶將今生的生活重新安排好;但她唯獨忌憚封亦辰,不僅是因為封亦辰此人老謀深算、手腕狠辣,也是因為她沒料到自己有一會撞到他的手里。
想到自己第一次出手,就被封亦辰親眼撞了個正著,顧言熙就郁悶的恨不能撓死自己;甚至還生出她是不是跟封亦辰八字相克,這才讓他剛一回來,就抓住了她的尾巴。
顧言熙一臉猝郁的閉著眼睛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之中,卻沒想到被封亦辰看了個一清二楚。
瞅著身邊這宛若花骨朵兒般的姑娘穿著火紅色的披風,梳著簡單靈秀的花苞發髻,雪玉般的臉上表情十分豐富,封亦辰不知為何,心情忽然變的十分不錯,微微扯動起嘴角,難得主動跟人搭話。
“聽大姑娘已經醒了,對于這件事,你怎么看?”
看吧,連廢話都不多,直接就點到了正題上;不過,這也是她想要的。
“封公子,在回答你這個問題之前,我可以先問你一個問題嗎?”
封亦辰朝著顧言熙看過去,瞧著這古靈精怪的東西,越來越感興趣:“你問?!?br/>
“我想問封公子,為什么要幫我撒謊?明明那日你親眼看見是我故意推的顧言雯,你大可以將這件事的真相告訴祖父,而不是派赤風將祖父叫來替我開脫;你這么做,到底是為了什么?我先聲明好,我只是一個丫頭,你從我身上得不到什么,所以,你也別想利用這件事要挾我。”
封亦辰忍俊不禁的看向身邊這個一臉警惕的東西,“在你的心里我就是那種拿著他饒把柄,毫無底線的去要挾饒人嗎?”
“我可沒這么你,我只是想跟你提個醒;昨日赤風來找我,要我有所表示,可是封公子,我一個十歲大的孩子能對你有什么表示?!”
“可我怎么聽赤風,你要給我繡荷包?”
顧言熙一怔:“赤風連這句話都跟你了?其實那句話我只是隨便來玩的,不能當真?!?br/>
封亦辰饒有興致的拿起懷中的柿餅,轉悠著把玩道,“可我當真了。”
完,還一臉期待的朝著顧言熙看了一眼,類似于鼓勵的補充了一句:“三姑娘,我可是很期待你的手藝,畢竟這也是你向我報恩的一種方式,對不對?”
顧言熙對著封亦辰那張好看的臉,一時間什么話都不出來,只能郁悶的抽搐著嘴角,不斷的在心里罵自己蠢。
她怎么就那么真呢,三言兩語的就被這狡猾的家伙給繞進話里去,不僅要給他繡荷包,還沒把自己想問的問題給問出來;果然,她真不是他的對手,難怪上輩子會是這子笑到最后。
顧言熙被封亦辰這么一刺激,難得露出了氣鼓鼓的模樣,“封公子想要荷包,那我繡給你就是了,是不是拿了荷包,我們之間就算是兩清了?!?br/>
“三姑娘,如果我沒記錯,我好想在前后幫了三姑娘兩次吧;如果繡荷包能抵消一次,那么第二次我幫你,你打算怎么報答?”
顧言熙驚訝的睜大了眼,幾乎是脫口而出:“你不會真的跟我一個姑娘斤斤計較到這種地步吧?”
“怎么會是斤斤計較呢?我看三姑娘似乎是個不愿意欠人人情的人,為了成全你,我這才苦心為你著想,想著法子的讓你報答我,免得你將來想起會覺得欠了我而心里有負擔。”
誰她心里會有負擔的?她分明在遇到他之前就一身的光明磊落、渾身輕松好不啦,反而是在遇到他之后,整件事情才發生了變化。
這下,顧言熙是徹底后悔了。
她真該忍住那對顧言雯的出手,這樣的話,她就不會被封亦辰給攥住把柄,現在連他的手掌心都跳不出去。
上輩子是誰告訴她這家伙是個冷面神的?又是誰告訴她,他是個心狠手辣的暴君的?
他分明比暴君更加惡劣,連姑娘都欺負!
顧言熙掩在披風下的手攥緊了又松,如果不是礙于他將來的身份太可怕,她真想現在就沖上去給他來兩下子。
封亦辰看著顧言熙有怒難言的模樣,真是忍的差點笑出來,“三姑娘,難道是我高看了你,其實在你的心里,從來就沒想過要報恩,而是想要白白的占我的便宜?!?br/>
“我才不會占你便宜?!鳖櫻晕鯕獾亩伎煲┳吡?,“大不了,我再給你秀一個荷包?!?br/>
哼!繡荷包而已嘛,全當做是練手了。
封亦辰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深,“荷包對我來,有一個就夠了;看來三姑娘是惦記著想要報恩的,既然如此,那我就給你這么機會吧;你只要告訴我,為什么要對二房出手,我就答應你,替你隱瞞所有的事。”
顧言熙沒想到封亦辰是對這件事感興趣。
只是,她該怎么跟他呢?總不能告訴他,她是重生回來的,上輩子她被江氏這對母女都快欺負死了,她要向她們討債,所以才這么做的吧。
如果將這樣的真相告訴封亦辰,他一定會覺得她瘋了。
但,不告訴他,以他的性格必然會抓住她不放,她該想出什么樣的理由,才能在糊弄過他的同時還能隱瞞朱自己的秘密呢?
顧言熙打量的眼神再次落在封亦辰的身上,不得不承認,只要他不開口,光是這樣坐著就足夠吸引無數女人為他趨之若鶩;只可惜,此饒骨子里實在是算不上多良善,看來以后想要抱他的大腿,還是需要心謹慎才是。
顧言熙露出一副被欺負的模樣,眨著一雙水蒙蒙的桃花眼,看向封亦辰:“封公子在顧府居住多年,應該也知道在私底下我那大姐姐沒少欺負我?!?br/>
封亦辰一眼就看穿顧言熙此刻在他面前做戲,按他真正的性子,若有人敢在他面前耍把戲,他定不會容下那人;可是面對眼前這古靈精怪的丫頭,他卻生出了興趣,想看他準備拿什么樣的話來敷衍他。
于是,封亦辰配合著顧言熙的話,道:“顧府雖有我居住的院子,但因我常年在外的原因,也甚少回來居住;但,對于顧言雯的所做所為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的;聽府里的下人,這二房的大姑娘頗為難相處,性格刁蠻乖張不,對身邊的人也是動則打罵的?!?br/>
顧言熙道:“大姐姐不僅欺負身邊的奴才,連我也是敢欺負的;只是以前母親教育我,要我一切以府里和睦為主,不要隨便去招惹大姐姐;所以平常時間,只要大姐姐鬧得不過分,我也不會跟她計較;但這次,她實在是太過分了,我是在忍無可忍的情況下,想給她一點教訓才出手推的她;只是沒想到她還挺嬌弱的,掉進了湖里就大病了一場?!?br/>
瞅著顧言熙那副無辜又無害的模樣,如果不是親眼目睹她傷人,恐怕就連封亦辰都會被這丫頭露出來的這一幕給欺騙住,將她的話信以為真。
難怪赤風回來告訴他,就連那江氏沖到芙蓉院找她算賬,都沒有真正討到便宜。
看來,一直以來,他都低估了這丫頭。